黃沙滿地,風塵滾滾。陽光灑在沙漠上,滾燙熾熱,連空氣都被蒸得出汗。雲嘉嘉自雪崖一路趕來,都不曾遇到一個人,更不提能夠看見一個沙城。
走著走著,流沙漩渦忽然出現,一層層地吞噬著雲嘉嘉,想要將他拉進去。但雲嘉嘉實力非凡,根本不懼,反而升起了逗趣的心思,一解多日來的枯燥無聊。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流沙漩渦中行走,像是太空滑步,感覺奇妙難言。
流沙漩渦越來越深,越來越廣,遠遠一看,雲嘉嘉整個人都要被流沙完全覆蓋。此時,沙漠上吹起了一道道沙龍卷,刮起了沙塵暴。
遠處狂風城已經城門緊閉,城內啟動了陣法保護,擋住了漫天黃沙的襲擾。城牆上當值的刀舞遠眺著,發現了在流沙漩渦中隱約出現的雲嘉嘉,疑惑地問身旁的男子︰「哥哥,那里是不是有一個人?」手指指向流沙漩渦處。
刀南循著刀舞的手指方向望去,兩道光芒從手指中射出,如匹練一般,硬生生砸出了一條通道,落在流沙漩渦之內,隱約看見一道黃光閃過,卻沒有望見里面的雲嘉嘉。刀南回應道︰「小妹,你看錯了。」
「沒,她沒看錯。謝謝你們。」雲嘉嘉的聲音突然出現。
刀南心里一驚,什麼人能夠從這麼遠的地方頃刻而至?什麼人能夠悄無聲息破除狂風城內的陣法?立馬擋在刀舞面前,順勢一腳踢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更大的反震之力傳回,刀南猛然跌倒在地,急切地對刀舞說︰「小妹,快走!」
刀南穿著麻布長衣長褲,臉上罩著面罩,只露出雙眼,雙眼處還有紗網。刀舞打扮亦然,但顏色更加明亮,面罩也更加多彩豐富。雲嘉嘉掃了他們一眼,放下擋住刀南踢來一腳的手,奇怪地問︰「怎麼要走?我很可怕嗎?」
雲嘉嘉長得俊俏帥氣,要比狂風城內的男子長得好看得太多,而且皮膚更加細膩。穿著打扮有別于狂風城的人,讓人眼前一亮。黃沙千里之廣袤,他竟然一塵不染,而且轉瞬逃月兌流沙漩渦而來到狂風城,一手輕擋刀南而敗之,刀舞心里看得砰砰直跳。
刀南拉過一動不動的刀舞,警惕地望著雲嘉嘉,問︰「閣下是哪里人?看閣下過來的方向,難道是異能聯盟的人?到狂風城所為何事?」
「我一閑人耳,我只是想去上帝深淵,只是不認識路。打算找個人打听打听。」雲嘉嘉笑著說,「不知兩位能否給我解惑?」
上帝深淵並不是什麼,但也是戮神組織的駐地,普通人根本不會去上帝深淵,多數是為了踫運氣,貪圖飄渺的突破的可能。
刀南望了望雲嘉嘉,看他年紀輕輕,沒想到他已經sss級的實力,到了突破界限的邊緣,恭敬地回應︰「上帝深淵距離狂風城有一段距離,位于狂風城的西南方向,日夜不停的話,大概需要三天三夜的時間,依閣下的實力,想來要快一些。但沒有人領路,只知道大概的方向也難以在沙漠中發現。」
「你們兩位願意幫我嗎?」雲嘉嘉對刀南高看一眼,他的眼力勁不錯,順勢地問。
刀南躊躇了一會兒,忐忑地拒絕說︰「家母有恙在身,不宜遠行。請閣**諒。如果閣下能夠出得起價錢,我刀南可以幫閣下詢問詢問。閣下可暫住狂風城內,靜待消息。」
價錢?
雲嘉嘉身上的異能石頭,異能晶石都兌換成了時間幣,心里有些尷尬,說︰「我觀你秉性不錯,如果我能夠治好令尊的疾病,你可願意帶我去上帝深淵一趟?」身上療傷的卡牌還有幾張,再不濟也有艾澤拉斯海洋的緩慢治愈作用。
刀南神色一動,回道︰「如此,我答應了。先謝過前輩!」
刀南和刀舞兩人值班,不能離開。雲嘉嘉初來乍到,便和兩人聊了起來,了解上帝深淵的情況,但刀南和刀舞兩人知之甚少,刀舞更樂意和雲嘉嘉介紹狂風城。及至黃昏,刀南帶著雲嘉嘉回到家中。
屋外插著籬笆,掛著紗網,擋住風中夾雜的沙塵。院子里堆著一捆捆青綠色的植物,植物上面結著褐色的果實,據刀南介紹,這是人心果,乃是其母用藥後去苦的食物。進入屋內,里面有股濃重的藥味,久散不去,里面家具簡單,一個個木樁作為桌椅,地面只是壓著大塊麻布。
「前輩稍坐,我去看看我母親。」刀南摘下風塵已久的面罩,取用掛著的毛巾簡單擦拭,去除身上的沙塵,跟雲嘉嘉道了一聲,才往里屋的房間走去。
里面隱隱約約有聲音傳出。
「媽,我遇到一個前輩,他說能夠治療好你的疾病。」刀南對臥病在床的母親文二娘說。
文二娘面色蠟黃,望見刀南的時候露出欣慰的笑容,听見他的話,以為刀南又花錢請來了郎中,說︰「兒啊,你別浪費錢了,這麼多年來,你都不容易,不能因為我而拖累了你啊!讓那個前輩走吧,我的病就這樣吧。」
刀南笑了笑,沒有解釋,轉而說︰「媽,等你病好了,家里只能有小妹在家中照顧你,我要陪前輩去上帝深淵一趟。」
文二娘的臉色變了變,說︰「不要去,不能去!當年你爹就是去上帝深淵,一去不返,那里不是災地,不準去!」
雲嘉嘉叩門而入,有些唐突和無禮,但他听見文二娘的話,不希望刀南改變主意,說︰「他只需要帶我去上帝深淵,並不需要進去里面。里面是災地福地,都與他無關。」
「就是你?你要去你自己去,別拉上我兒子。」文二娘聲音急促,忽然劇烈的咳嗽響起,刀南望向雲嘉嘉,露出不悅的神色,說︰「前輩要進來不是不可以,但能不能將身上的沙塵驅除。我母親中了塵寒癥多年,絲毫塵埃接觸不得。請您先出去!」
「你們過來干什麼?哥!」房間外的刀舞聲音中帶著驚慌。
刀南快速和文二娘說了一句,便匆匆出來。來人打扮和刀南相近,沒有帶面罩,臉上露出一條長長的刀疤,身後跟著兩個男子,隱隱以來人為尊。刀南擋在刀舞面前,望向為首的人,冷聲說︰「狂刀,你來我家干什麼,我家不歡迎你!」
狂刀桀桀怪笑,大言不慚地說︰「不歡迎我狂刀的人很多,但不包括你家。」說著往屋內走來。
刀南迎了上去,不由分說,一拳朝著狂刀揮來。狂刀臉色露出輕蔑的神情,手掌光芒頻閃,不閃不避,猛然對上刀南的拳頭,眼中狠辣一閃而過,似乎要將刀南的廢在原地。
骨裂聲碎裂,狂刀哈哈大笑,忽然戛然而止,劇痛傳遍全身,臉上布上冷汗,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的無力抬起的手臂,再望刀南一眼,他同樣一臉愕然,心里氣恨,抬腿就往刀南腰眼踢來。
!狂刀終于看清了什麼,一絲光滑泛著陽光的淡白色衣袖。
「阿大、阿二快帶我走!」狂刀躺在地上,發現了那個衣袖的主人,他竟然在屋內的木樁上穩穩坐著,臉上帶著戲虐的笑意,像是不曾動過,不知道刀南從哪里找來的救星,連忙對身後的兩人大叫。
只是,身後的阿大和阿二都沒有回應。不知怎的,他們第一次對身邊的空氣感到了敬畏,全身上下都被限制在原地,不能動一分一毫,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勉強用力喘氣提醒狂刀,轉瞬卻感受到巨大的窒息感,再也不敢生起其余心思。
刀南回過神來,望見狂刀的驚懼,心里動了動,望了眼雲嘉嘉,回頭對狂刀說︰「狂刀,你也有今日,作惡多端,自有天收!」說著往狂刀身上招呼,狂刀慘叫連連,卻將雲嘉嘉的模樣記在心里。
不知是刀南心善還是不忍在刀舞面前殺人,刀南放過了狂刀,雲嘉嘉也放開了阿大和阿二的束縛,兩人不用狂刀吩咐,連忙帶著狂刀離開。刀南對雲嘉嘉感謝,卻沒有答應去上帝深淵的事。
于是,雲嘉嘉說︰「我可以試試能不能救你母親。」
「不用了,前輩連塵寒癥都不知,怎麼治病?多謝前輩的好意,還有剛才的幫忙。但狂刀不是善與之輩,前輩還請小心。他哥哥狂劍已經是sss級的強者,在狂風城內無人不曉,連城主都忌憚幾分。」刀南提醒說。
話應剛落,狂劍應聲而至,哈哈大笑,對刀南說︰「你既然知道我的名頭,你為何還敢對我弟出手?莫非你以為我弟喜歡你妹,你就能夠教訓他?」說著,手中翻出一柄長劍,朝刀南射來。
「什麼人!」狂劍一下子就感應到周圍陌生的力量,大喊詢問。
「弱者,你為何要戰斗?」雲嘉嘉坐在凳子上,一臉鄙視地望著他,要刀南答應離開,狂刀和狂劍兩人的事情也要擺平,便不再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