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嵐和雲嘉嘉幾度溫存,天上已經連續下了暴風雪整整八天,雪峰上的積雪已經漲了三尺厚。明嵐望著窗外的大雪,向雲嘉嘉問︰「嘉嘉,這雪峰經常下這麼大的雪?晚上的時候,我听得怪嚇人的,像暴怒的野獸。」
雲嘉嘉笑了笑,支起窗,探頭往外望了望。大雪遮天蔽日,能見度很低,雲嘉嘉沒有發現一直監視自己的焚心浥,施放異能力量感應,倒有五個焚天的成員在不遠處暗中觀察。焚心浥顯然也發現了天氣的問題。
「今日我們去冰湖垂釣,那里的魚很好吃,我釣一條讓你嘗嘗。」雲嘉嘉向明嵐說。明嵐笑著點點頭,其實她更不想出去,但悶在屋內已經八天,出去透透氣也好。于是兩人叫上拓拔野,三人往雪峰上的冰湖上走。
焚心浥一下子得到了消息,往冰湖上觀察,果然發現了雲嘉嘉三人,靜靜地在不遠處枯坐,很快便成了一個天然的雪人。
雲嘉嘉笑了笑,第二天依舊如此。
第三天、第四天
雲嘉嘉帶著明嵐享受著雪峰上的各個角落隱藏的美景,拓拔野也漸漸沒有陪同。焚心浥同樣放松了警惕。
這一天,外面大雪紛飛,天寒地凍。雲嘉嘉望著窗外時而劃過的人影,對身邊的明嵐說︰「香符給我,我去去就回。」
明朗叮囑雲嘉嘉要小心,將桃宮主的貼身香符交到雲嘉嘉的手中。雲嘉嘉施展時空之息離開,幻化成焚天人員,往對面的雪崖飛去,手中提著一大框食物,是給予雪崖上的人的補給。
「嗯?這是什麼味道?怎麼這麼香?」雲嘉嘉有意往焚天的成員上聚攏,眾人相互望了望,都懶得在冰天雪地中打招呼。等到幾人降落在雪崖,匆匆而過的時候,一名在雪崖上值班的人,周建奇怪地問。
糟了!
貼身香符的味道一直以來被明嵐的蘭香掩蓋,出門的時候,大風大雪,雲嘉嘉也沒有注意。等到雪崖這邊降落步行的時候,眾人從雪峰過來的氣味一下子撲向當值的周建身上,周建一下子發現了氣味的異常。
「你們誰帶了好東西?」周建笑著說,這股香氣像是桃花香,但在場的眾人都是男人,出現這種情況,一定是有人偷偷夾帶了私貨,可能看上了雪崖上的某個女子。百花組織的女子雖不是個個明艷動人,但都是身段姣好,面容不俗。
雲嘉嘉望了望其他冷漠如冰的眾人,香符在他的身上,要搜查起來肯定瞞不住,硬著頭皮回應︰「是我帶了些東西。上次我過來的時候,听見她說喜歡春天的花。春寒料峭,即便有花開也不可能出現在雪峰這種暴風雪的鬼天氣,我花了心思弄了花汁,用手帕浸泡,希望她能夠喜歡。」
周建拍了拍雲嘉嘉的肩膀,呵呵笑著,打趣了幾句,雲嘉嘉以難為情的表情瞞了過去,順利進入雪崖的月復地。
一經放行,雲嘉嘉便快速地往里面走,一刻都不停留,一方面他是偽裝的,他不可能和其他人一起;另一方面也擔心周建心生疑竇,攔下他。現在,他正好趁著思念佳人的理由,匆忙離開。
「周建,那人干什麼?跑這麼快?」
「傻小子似乎喜歡上了雪崖上的同伴,趕著過去獻殷勤呢。」
「雪崖?你沒有」
「哎!我們這來了多少天了,這鬼天氣天天下暴風雪,到處都是大雪紛紛,一點樂趣都沒有。這麼苦寒貧瘠的地方,他們在這里忍受了這麼久,讓這傻小子美一陣子也挺好。說出去多傷人心啊!」
「倒也是。那我也去找雪崖上的同伴談談人生。」
過來給周建換班的張華立馬跑了,周建愣了愣,望向對面漆黑一片的雪峰,心里想,即便是雪崖的人想要逃走,也有雪峰的人攔截。于是,追上了張華的腳步。
一段時間以來的平靜讓雪崖上焚天組織的人都放松了警惕。
雪崖受到章京的攻擊,多了更廣闊的的平地,得益于連日來的暴風雪,雪崖上的眾人堆砌了雪屋。雲嘉嘉找到了花無缺的位置後,迅速鑽進了一座平凡無奇的雪屋內。
屋內除了花無缺三人之外,還多了兩個女子。她們穿著一件單衣,衣服上還殘留著血跡,頭發凌亂不梳洗,披在身前,臉上輪廓弧度不錯,是一個美人胚子,但不清她們的面容。雙手死死握緊,似乎抓緊著什麼東西,等到雲嘉嘉進來,兩個女子對著陌生的他怒目而視,雙手放在身後。
「請坐。」地面上鋪著獸皮和枯葉,花無缺邀請雲嘉嘉坐下。
雲嘉嘉和花無缺寒暄幾句後,從身上拿出桃宮主的貼身香符,一時間桃花香氣滿園。兩個女子的面容一變,放在背後的雙手顫了顫,緩緩打開自己的手掌,露出上面的兩個香符。香符上面的梅花標識神奇地發現著變化,淡粉色的顏色攀上香符,一枚桃花花瓣的形狀逐漸形成。
「我崔柳(汪梨)謹遵桃宮主命令。」兩個女子朗聲道,聲音堅定不移,哪怕雲嘉嘉的對她們而言十分陌生。
花無缺笑著從雲嘉嘉手中接過桃宮主的香符,問︰「雲兄,桃宮主可有什麼交代?」
「盡量保全自己。一旦焚天要求你們進攻雪崖之外的其他地方,和異能聯盟發生爭執,確定周圍所有的同伴後,將焚天的人殺死,並時刻準備逃離。當然,如果異能聯盟來犯,同樣殺了,不然就會出了狼窩又入虎穴。一定要形成一股自己的力量和態度,最好往月嵐山、虛入夢組織兩個地方逃亡。」雲嘉嘉將桃宮主的要求說了出來。
崔柳和汪梨兩人齊聲應是。花無缺也點點頭,雲嘉嘉沒有故意為難百花組織的人,也沒有顯露自己的私心,心中對雲嘉嘉的態度更好了些,邀請雲嘉嘉留下商量如何逃離雪崖的計劃。
「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實力不濟,最好像當初隱藏一樣,化整為零。」雲嘉嘉建議說。
至于如何才能離開雪崖,如何分組分隊等等,花無缺和崔柳、汪梨不斷地商量著細節。雲嘉嘉不僅沒有插話,反而萌生想要離開的念頭。
「花兄,你知道兩界聖山所在嗎?」
等到花無缺和崔柳、汪梨三人討論了大概,崔柳和汪梨兩人帶著已經被桃宮主香符取代的貼身香符離開,回去各自的雪屋內,渲染同幫的貼身香符,傳達著桃宮主的命令。雲嘉嘉向花無缺詢問。
花無缺點點頭,告知雲嘉嘉的位置,並說那是異能聯盟的駐地,其中趙問岩是異能聯盟的首領,實力達到了深不可測的x級。雲嘉嘉暗暗記在心里,接著向花無缺打听︰「花兄,你知道戮神組織的位置在哪嗎?」
「雲兄是打算去上帝深淵嗎?上帝深淵曾經有奇特力量噴涌出現,但也是多年以前。如果雲兄想要突破當前的超s級,穩固在z級力量,我建議雲兄回去雲家一趟,雲家必然有辦法。」花無缺自以為然地認為,對雲嘉嘉建議說。
上帝深淵是戮神組織的駐地,深淵之力的修煉方法是突破界限的關鍵,也能夠起到穩固z級力量境界的作用。
雲嘉嘉笑了笑,再次詢問上帝深淵的路線,花無缺貼心的以雪崖為中心,向雲嘉嘉指了一個大概的方向,在西北方,遇到沙城這種特殊建築便是戮神組織的領地範圍,到時可以找人打听上帝深淵的位置。
「那我就先走了。」雲嘉嘉向花無缺辭行。
花無缺得到桃宮主的貼身香符,必然能夠統率雪崖內的百花組織成員,到時候如何抉擇,他自有打算。雲嘉嘉留在這里反而不美,一方面影響花無缺的權威,另一方面徹底交惡了焚天,月嵐山的安寧被打破。
「雲兄,好走不送!」花無缺笑道。
三天後,雪峰上的大雪才開始消退,但消退的速度極快,春日的陽光將雪峰上厚厚的積雪消融成一條條小溪,溪水汌汌流動。
明嵐住在雲嘉嘉的屋內心忐忑不安,雲嘉嘉竟然沒有給他傳訊消息,連一句話都不說。拓拔野照例過來拜訪,但往日都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客廳上發呆,等到了時間才離開。今日拓拔野從客廳傳出話︰「明嵐仙子,雲兄讓你先回去月嵐山,他三日前已經離開了。」
「啊?」明嵐錯愕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了出來。
拓拔野卻沒有任何回應。過了一會兒,明嵐從房間內出來,拓拔野已經出門離開,在外面招呼著夜鶯家族的族人,似乎準備往回撤,離開雪峰。
「拓拔野,你們干什麼?」焚心浥望了眼雲嘉嘉所在的房屋,對拓拔野詢問。
「我們準備走了,夜鶯族長讓我們離開這里。當日焚前輩讓我們過來查看雪崖的動態,但我們已經將章京大敗,焚前輩卻一直都沒有動靜。冬天已經過去了,春天已經來了,夜鶯家族的族人也是時候回家里看看。」拓拔野回應道。
明嵐穿戴整齊從屋內走出來,望見焚心浥,心里一沉。焚心浥掃了眼明嵐,沒有望見雲嘉嘉,心里奇怪,微微緊張,問︰「夜鶯族長呢?」
「他在里面,我也要回月嵐山了。」明嵐仙子回應道,笑容有些苦澀。但焚心浥根本沒有心思注意,連忙離開,傳訊給焚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