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拓拔兄你說得在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百花組織作為失敗的一方,五大宮主死的死,逃的逃,百花組織已經名存實亡,它已經丟失了組織管轄的領地,它已經徹底失敗了。當初她們可以選擇加入各大組織,但是不能選擇組織的命令。我們不應該將百花組織的失敗,再去牽連到無辜的人身上。」
自雪崖一行,從李麗的身上感受到樸素平淡的生活真情之後,雲嘉嘉成長了很多,雖然他和蓮宮主不和,甚至殺死了蓮宮主,和百花組織的關系也不好,但他還是站在映月的一邊,或許這才是自己為什麼匆匆跑過來的原因,而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加的借口,擔心焚天會故技重施,蠱惑夜鶯族人,蠱惑明嵐,蠱惑月嵐山眾人等等。
「謝謝!我身上,我」映月艱難吐出了一口氣,再也忍不住體內的傷勢惡化,大口鮮血嘔了出來,砰然倒下,斷了氣。
「雲兄,我支持你的決定,但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的決定。」拓拔野望著雲嘉嘉年輕的臉,認真的說。他也不知道雲嘉嘉的決定是對是錯,但他是一個重信義的人,雲嘉嘉既然決定要做,他便義無反顧站在雲嘉嘉的一邊。
「謝謝。」雲嘉嘉朝著拓拔野道謝。
拓拔野便打算將這個決定通知白雲鏡,雲嘉嘉則是思考著映月的話,在她的身上開始模索翻找,好不容易才從她的小衣內找到一枚貼身香符,香符是一個形似月亮的結,上面印上了梅花的標志。
「雲兄,白長老那邊沒有問題,他同樣支持你的決定,他會注意焚天組織關于月嵐山的動向,照顧好夜鶯家族的眾人。同時,他建議你和明嵐仙子溝通一下。」拓拔野回來後對雲嘉嘉說
月嵐山頂,月色正濃,凜冬的天氣不減月嵐山花圃勝景,花玫溪水汌汌流動,一雙唯美的玉足泡在冰涼刺骨的溪水中,泛起一顆顆晶瑩可愛的小豆豆。忽然空中傳來笑聲,玉足很快消失在溪水當中,只留下一朵朵濺起的浪花。
「明嵐仙子,什麼時候喜歡泡腳了?有失組織首領的威儀喲!」桃宮主身穿碧綠色長裙,束腰,盤發,手中捧著桃花枝,臉色帶著莫名的笑意,打趣的眼神落在明嵐的身上。
明嵐臉上升起一絲微紅,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轉移話題,問︰「桃宮主,怎麼最近經常上來?是不是下方的絕花葬情之地出了什麼事?」
「人心不得安定,躲過劫難之後的成員,竟然有人對雲霧果升起覬覦的心思,我實在看不下去,隨他們互相攻伐,自相殘殺,好落得一個清靜。」桃宮主聲音清淡,卻帶著莫名的寒意。
明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如果不是她有心收納百花組織的成員,就不會出現這個結果。桃宮主笑了笑,繼續道︰「明嵐,這與你無關,人心難測,莫要過多自責。」
明嵐輕輕點頭。這時雲嘉嘉的傳訊傳來,明嵐余光瞟了眼桃宮主,看她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臉上更加紅潤,向桃宮主報以歉意的眼神,轉身往屋內翩然而去。桃宮主微微嘆了一口氣,正欲離開。這時,明嵐聲音傳了過來,說︰「桃宮主,嘉嘉是找你的。」
雪峰中,雲嘉嘉听見桃宮主的聲音,將百花組織殘余精英被焚天蠱惑到雪崖的事情說了一遍,桃宮主冷淡地回應說︰「這件事是她們的選擇,雲嘉嘉你不應該參與插手,隨她們吧。等到她們醒悟過來之後,自然會離開雪崖,各自逃難去。」
「根據一個映月的人說,她們是得到了梅宮主的命令,所以才被蠱惑而來。」雲嘉嘉解釋說。
「四妹?」桃宮主的聲音急促,顯得格外緊張,「雲嘉嘉,你是有四妹的消息嗎?我問過逃難的成員,都沒有四妹的消息,只知道她留守在西瀾城,百花池的獨峰之中,一直以為被焚天生擒了。」
「我沒有她的消息。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我沒有听說過焚天有抓拿梅宮主。她好像躲起來了,據映月的人說,梅宮主到了兩界山求助,但我認為不可信,而是焚天蠱惑的托詞。」雲嘉嘉道。
桃宮主聲音恢復平淡,說︰「如果是為了百花組織成員的事情,那就這樣吧,她們的選擇,她們的生死,隨她們,也隨天意。」
雲嘉嘉感受到桃宮主的冷漠,心里奇怪,留著等會詢問明嵐,將手中映月的貼身香符描述了一遍,問︰「桃宮主,這個是什麼東西?映月臨死前想要交代,但是沒有說完便斷了氣,似乎十分重要。」
那頭的桃宮主沉默了很久,認真而嚴肅地問︰「上面的月符真的有梅花的形狀?」
「是的。原來這叫月符啊,有什麼用,是不是和她們過來雪崖的事情有關?」雲嘉嘉追問。
桃宮主再次沉默了很久,繼續道︰「這是我們百花組織的貼身香符,並非每一個成員都有,如果有一定是對組織忠心耿耿的成員。印有梅花的香符是梅枝對她們傳達了自己的密令,所以香符上才會有梅花的印記。密令一下,除非有其他密令,否則,擁有香符的成員都堅定執行密令的內容。」
「也就是說,即便是我悄悄找到百花組織的其他人,告訴她們被騙了,她們還是會死心塌地的一路走到底,絕不回頭咯?」雲嘉嘉感覺到不可思議,語氣有些隨意。
「沒錯!」桃宮主厲聲傳來,讓雲嘉嘉收起輕視的心思,認真听桃宮主的話,「如果她們當中都是擁有貼身香符的成員,要救她們,我是贊同的,也很簡單,只需要將我的貼身香符靠近她們,她們的貼身香符就會發生感應和變化,替換成我的桃花印記。密令以我的為主。」
「那真是太好了!」雲嘉嘉有些高興地說,「如果桃宮主你不方便,我讓拓拔兄回去一趟,將貼身香符帶過來。」
「貼身香符是我們最為珍貴之物,怎麼能輕易示人」
桃宮主話中有拒絕的意思,雲嘉嘉連忙打斷說︰「不如這樣,桃宮主你將貼身香符交給明嵐,由明嵐過來一趟,你認為如何?」
月嵐山頂的桃宮主神情凝重,回復雲嘉嘉說︰「並非我不願意救她們,我想說的是,貼身香符如此重要和隱秘,梅枝為何要將貼身香符泄漏?為什麼不是被擒住的木槿泄漏?梅枝一定遭遇了不測,甚至被人利用而不知。我很擔心。」
「可我並不知道梅宮主的下落。我派人留意。」雲嘉嘉說。
「有一個人一定知道,她在虛入夢組織。你打听到梅枝的消息,我便將我的貼身香符給你。」桃宮主像是做著條件交換,心里又擔心雲嘉嘉會不答應,畢竟無論是百花組織的成員還是梅枝的生死,都和雲嘉嘉關系不大,繼續說,「雪崖救下的百花組織精英成員,我會讓他們忠心于你,到時候,雲家那邊,你也有不少的助力援助雲天縱。」
「桃宮主放心,梅宮主的消息我會用心打听,雪崖的百花組織精英亦會努力營救。朋友之義不因以利為先。」雲嘉嘉鄭重地回復桃宮主。
桃宮主笑著將夜鶯標識的身份牌遞給明嵐,打趣道︰「明嵐什麼時候使用夜鶯家族的身份牌了?現在是別人家的啦?」
明嵐臉色羞紅一片,快速將身份牌收起來,拿出另一張身份牌揚了揚,掩耳盜鈴一般。桃宮主笑意未減,繼續打趣道︰「我的事情聊完了,你怎麼不回去你的房間內說些甜言蜜語啊?」
「已經說完了,沒了!」明嵐捂面離開。
桃宮主卻不打算放過她,追著詢問︰「是嗎?都說了什麼?讓我听听,有多甜,能不能吸引蜜蜂過來采蜜沒?」
一時間,月嵐山頂歡聲笑語不斷。
雪峰的冬天格外寒冷,深夜時候,北風呼呼狂笑,狂歡著最後的時光,大雪撲撲地拍在窗扉上,雲嘉嘉裹著厚重的棉被,即便有著暖爐包圍,依舊感到幾分寒意,冷入心扉。輾轉難眠,忽然听見門外有聲音響動,連忙大喝︰「誰?」
人的名樹的影,外面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剛剛是大雪拍打的聲音。
打開門,門外呼呼北風,除了漫天的雪花,根本看不見人。正準備將門關上,一個人影冒雪疾行,正往這個方向飛來,赫然是焚心浥。
「怎麼了?」雲嘉嘉疑惑地望著過來的焚心浥。
「這鬼天氣太冷了,今日剛來的一批人,有幾個人因為之前的舊患處理不及時,死掉了。結果有些人鬧了起來,幸好被發現的及時,但還是有三個跑掉了。如果夜鶯族長听到聲音,請告知我一聲,實在抱歉,讓夜鶯族長刻意等候在此,是我打擾夜鶯族長的休息了。」焚心浥說。
「沒關系,心浥盡心盡力,我怎麼會怪罪。恕我不遠送了。」雲嘉嘉揮揮手,望著焚心浥消失之後,才將門關上。
忽然一柄刀芒插向雲嘉嘉的腰側,刀柄閃爍著銀光,映入雲嘉嘉的眼中。雲嘉嘉心里吃了一驚,注意到身上的黃色光劍,隨後冷靜下來,大喇喇地轉過身,無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鋒,笑道︰「你應該是逃跑的三個人之中的一個吧?恐怕和映月一樣,都是中了火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