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焚天組織邊界雪峰上空陸陸續續飛來了一隊又一隊異能者,除了領頭人精氣神十足之外,身後跟著的隊員一個個帶著氈帽,裹著厚重的冬衣,面容疲憊,有的甚至處于受傷的狀態。領頭人和焚心浥短暫踫頭後,便飛過裂谷往雪崖而去,沒有作任何停留和休整。
「走得可真急!」
「過來撿便宜能不急嗎?」
雪峰山腳下雲嘉嘉等人住處外,兩個夜鶯族長望著天上飛來飛去的異能者小聲地嘀嘀咕咕,正好被閑來無事的雲嘉嘉發現,好奇地詢問他們︰「你們在聊什麼?」
「族長好。我我剛剛再說焚天組織的人千里迢迢趕過來,連休息都不休息,就往雪崖飛去,唯恐別人搶了先。」一個族人想了想,回答說。
「是啊,族長。你可能沒看見,剛剛有個人身上還流著血呢!」另一個族人接過話說。
雲嘉嘉笑了笑,並不在意,轉身準備回去屋內。就在這時,裂谷上空傳來一聲慘叫,一名氣力不濟的異能者竟然從飛越雪崖的過程中跌落了進去!
雲嘉嘉心里一驚,就要往跌落的異能者飛去,才醒悟體內力量被封,連忙對旁邊的兩人喝道︰「還不快去救他?愣在這里干什麼?」
兩人快速往那人飛去。
將那人救回來,兩人發現竟然是一名長相不錯的女子。一個族人道︰「族長,該怎麼辦?」女子的目光有些迷離渙散,听見聲音,留意到一旁的雲嘉嘉,沒有看清他的面容,但感覺他身上的黃色光劍威力非凡,伸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哀求道︰「救我!」
雲嘉嘉還沒有想明白到底怎麼一回事,女人就暈了過去,臉上赤紅,手指抓得用力發白,但熱度透過雲嘉嘉的衣袖,竟然十分熾熱。雲嘉嘉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這種感覺他有些熟悉,像是曙光當初身中火毒的情景。
此時,焚心浥飛了過來,出現在雲嘉嘉面前,他說︰「夜鶯族長,這是我們焚天組織的異能者,我們想要將她帶回去養傷。」
「噢?你要帶她去哪里療傷?」雲嘉嘉不動神色地模上了女子的面頰,滾燙不已。兩個族人面面相覷,心領神會地離開。焚心浥目露古怪的神情,笑道︰「只是到對面雪崖療傷,如果夜鶯族長有意關心,等我們焚天組織在雪崖站穩腳跟之後,可隨時過來。」
「她受的傷看起來十分嚴重,飛過去還很困難,為什麼不留在雪峰這邊治療?而且雪崖前方療傷更可能出現危險。」雲嘉嘉疑惑地問。
「夜鶯族長,可能你對這個女子有些興趣,但實不相瞞,她已經是我們組織一名成員的的妻子,過來這邊,也是為了思念丈夫。」焚心浥答非所問,笑意吟吟地望著雲嘉嘉。
雲嘉嘉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焚心浥是故意誤會自己的動作,還是沒有察覺眼前的人中了焰獄谷的火毒?繼續說︰「我建議她留在這里養傷。」
焚心浥心里閃過一絲怒氣,說︰「夜鶯族長,這是我們焚天組織的事務,請您不要插手。」
雲嘉嘉咧嘴笑了笑,如果眼前的人是焚天,說出來的話還有些信服力,可他不是。不在意地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焚天他巴不得我插手他的事情!」誠然,焚天打著雲家的旗幟進攻,就是為了尋求尖端實力上的平衡,雲嘉嘉插手得越多,外界認為雲家涉足的可能性就越大。
雲嘉嘉這麼想,焚心浥也是這麼想,一時間無力辯駁。但雲嘉嘉不會給他機會,扶著女子就往自己的屋里走去,焚心浥恨恨地望著雲嘉嘉的背影,心里詛咒。
屋內,雲嘉嘉將女子躺在床上,從外面取來雪團,拍在她的四肢和脖子,四肢的溫度快速下降,而臉上越來越紅,嘴角更是溢出絲絲血跡。雲嘉嘉確信這是火毒攻心的癥狀,拿出杜參遺留的丹藥,咽進她的口中。
及至夜幕降臨,女子臉上的溫度已經恢復正常,幽幽醒了過來,打量四周後,發現一個俊美的男子望過來,身上黃色的光劍十分顯眼,腦海中閃過一些印象,臉上浮現一絲難為情和感激,道︰「公子,是你救映月嗎?映月感激不盡,無以為報。」
「噢。不客氣,好點了嗎?你應該不是焚天組織的人吧?是他們抓你過來的?」雲嘉嘉打量了映月的神色,疑惑地問。
映月的臉色變了變,目光閃爍著望著雲嘉嘉,心里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實情,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說︰「公子,我告訴你,你千萬別告訴其他人。帶我們過來的不是焚天組織的人,而是我們百花組織潛伏在焚天組織的臥底,我們接到梅宮主的密令,轉移到雪崖這邊,明面上是幫助焚天組織佔領雪崖,實際上是為了我們培養一個駐地,梅宮主已經在兩界聖山請求聯盟首領答應幫忙。事成之後,異能聯盟成員和我們互相演戲。屆時,我們上下一心,暗中壯大,就能夠恢復百花組織的輝煌!」
雲嘉嘉愣了愣,望著映月一臉憧憬的神情,忽然想到今日在雪崖上陸陸續續飛過的異能者,不由地問道︰「那些都是你們百花組織的人?」
「是啊,正是因為看到越來越多的同伴,我才越來越相信梅宮主能夠成功。」映月點頭說。
太可怕了!
雲嘉嘉回想起雪崖上飛過的隊伍,一支接一支,幾乎連綿不斷,而且雪峰不止他這個方向,其他方向同樣能夠到達雪崖,這些從戰亂中留下的百花組織精英竟然被焚天一手接納,甚至她們還茫然不知。
「映月,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到外面走走。」雲嘉嘉急切想要將這個消息跟拓拔野、白雲鏡商量。
「好的。對了公子,你還有沒有治療我的丹藥?我發現很多姐妹都受了這種傷,可惜隱藏在焚天組織的成員沒有過多配備,除了減輕一些姐妹的傷勢之外,還有部分在趕來的路上死去了。」映月想起逝去的同伴,微微泛起可憐的情緒。
「噢,沒了,我只有一顆,還是機緣巧合得到的,正好能夠治療你身上的傷勢。」雲嘉嘉急切地說,就往外面走去。
映月張了張嘴,想要詢問雲嘉嘉的名字,發現雲嘉嘉急匆匆地往外走,心里疑惑,升起警覺︰這雪峰一直以來都是焚天的邊界駐地,平常有其他人居住不奇怪,但如今異能聯盟和焚天組織勢成水火,怎麼會有人還留在這里?而且這人這麼巧擁有治療我的丹藥,要知道自己的傷勢可是眾姐妹中最重的一個,普通丹藥能夠治好嗎?糟了!
映月將被子掀開,立馬往雲嘉嘉的方向追去,一定不能讓他將組織的秘密暴露給焚天組織的人听!
「怎麼了,雲兄?」拓拔野望見雲嘉嘉匆匆走來,連忙上前迎接,將屋內的熊皮冬衣披在雲嘉嘉凍得發紫的臉上,說,「大晚上的,雪峰的天氣惡劣,雲兄身體有事,派人傳召一聲即可,沒必要冒雪過來,容易受傷。」
「急事!」雲嘉嘉緩了一口氣,接著說,「焚天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蠱惑了百花組織戰後殘余的精英作為對抗異能聯盟的急先鋒。」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花宮主一意孤行,造成如今的現狀,底下組織成員不管是自願還是被強迫,這都是意料中事。雲兄,你何必婦人之仁?」拓拔野笑著說,招呼雲嘉嘉坐下,泡上一壺熱茶。
百花組織落得今日之局面,一方面是百花組織自身實力不足,以卵擊石的後果;另一方面是花宮主的一意孤行,明明知道焚天組織以百花組織為踏板而助聲威,卻不甘為棋子,強行當棋手,結果沒有一人接應,自己給自己布下了一個死局。
雲嘉嘉愣了愣,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忽然拓拔野示意雲嘉嘉噤聲,腳不沾地,行動如鬼魅一般,猛然打開門,朝著門外的宵小揮出一掌!
「 !」
映月猝不及防,被拓拔野全力偷襲的一擊打得當場吐血。拓拔野警覺是一個陌生女子,心思電轉,將女子拉到屋內,跺了跺腳,地上的雪花飛去將地面的血跡完全覆蓋,不留一絲痕跡。
「什麼聲音?」焚心浥的聲音隨後而至,當先往拓拔野這邊飛來。
「沒事!」雲嘉嘉的聲音從屋內傳出,「我剛和拓拔兄打鬧而已,心浥莫怪。」
焚心浥沒有回應,直直飛走了。
屋內,映月躺在地上,虛弱地望著拓拔野和雲嘉嘉,一時間之間分不清她們是什麼人,但從門外的只言片語知道,他們一定不是焚天組織的人,也知道自己姐妹等人一行九死一生,落入焚天奸賊的圈套,請求說︰「請兩位前輩一定要救下我們百花組織的姐妹!映月映月感激不盡!」
拓拔野微微搖了搖頭,有些殘酷地道︰「她活不成了。」換句話說,眼前的女子已經活不成了,我們完全沒必要听她的話,和焚天組織作對。
映月可憐地望著雲嘉嘉。她已經說不出話來,強忍著臨死前的最後一口氣,希望雲嘉嘉能夠答應她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