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獄谷聖山雪峰,冬日初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山峰樹林已經披上了一層銀裝,峰頂建築也裹上了一層冬衣,屋前案台也被撤回到建築屋檐之下,不變的是,案台上的紫砂壺咕嚕嚕的響動,案台前依舊坐著三人。
龍仲良已經在來之前便知會焚天,留下來只是為了能夠听見一些消息,保證蒼龍組織以及血紅組織在同盟中的利益。所以龍仲良看風景的時候,要比看兩人的時間還多。
雲嘉嘉再次看見焚天已經是第三次,卻沒有太多的話想說,兩人的身份有別,任何的一言一舉都會被眼前的人利用。他細細品著茶,也不主動。
等到第三壺茶已經泡好,龍仲良提起紫砂壺給焚天和雲嘉嘉添茶的時候,焚天打破了三人的之間的安靜,緩緩道︰「虛入夢組織加入以來,幸得伯師及時馳援,我們才能突破清溪城,血影閬亦能幸免于難,全身而退,此時洛嶺-天山一帶幾乎望風而降,西瀾城也已經兵臨城下,百花組織覆滅指日可待。」
龍仲良微微一笑,蒼龍組織的馳援確實恰到好處,但也全賴焚天智珠在握,及時提醒,便向焚天奉承道︰「全賴焚前輩時局決斷之精巧,妙到毫巔。我們過去的時候,正好踫見虛入夢組織的人員出現。」
焚天哈哈大笑,頗為暢懷。
雲嘉嘉只是品茶,附和地笑了笑。這時,焚天向雲嘉嘉問︰「百花組織覆滅在即,不知夜鶯家族有如何打算或者說要求?」
同盟的三家都已經將百花組織的蛋糕畫好,如今焚天詢問雲嘉嘉,看似讓雲嘉嘉不勞而獲,但雲嘉嘉不是三歲小孩子,怎麼可能看不出焚天的心思,打馬虎眼,笑道︰「恭喜焚前輩了。」
「我看夜鶯家族頗喜歡月嵐山,不如月嵐山交給夜鶯家族如何?」焚天提議說。
花間亭是三家原本領地經過百花組織的必經之地,月嵐山就像是一顆釘子一樣扎在三家的紐帶當中,如果讓月嵐山歸附,另外兩家也不會同意。與其讓月嵐山獨立于外,還不如將它交給雲嘉嘉。
「焚前輩的提議很好,我們蒼龍組織答應了。」龍仲良笑著說。
雲嘉嘉連忙推搪說︰「月嵐山是月嵐組織所有,我夜鶯家族」
還沒有說完,焚天的臉一沉,氣勢壓向雲嘉嘉,說︰「如果不是月嵐組織有夜鶯家族的人逗留,我即可兵鋒直指,蕩平月嵐山,將月嵐山夷為平地!如果夜鶯族長不答應,請立刻將夜鶯家族的族人搬離月嵐山,不然休怪我兵戈無情。」
龍仲良笑呵呵地望著雲嘉嘉,月嵐山夷為平地是最好的結果,但雲嘉嘉和明嵐的關系要好,這事必然不能成。果不其然,雲嘉嘉無奈點頭答應焚天。
焚天笑呵呵地喝了一口熱茶,繼續道︰「剛獲得消息,我們焚天邊界出現了聯盟的異能者,恐怕聯盟看我們勢大,有意干擾我們。現在我們三家都有任務在身,听聞夜鶯家族對于聯盟的事情頗為關心,我雖然有心讓夜鶯家族偵查聯盟的動態,但白雲鏡稱不是夜鶯家族的人,我只好作罷,幸好今日夜鶯族長到來,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不知道夜鶯族長意下如何?」
龍仲良挑了挑眉,異能組織聯盟陳兵在三家邊境不是一天兩天,焚天此舉,無疑是要將夜鶯家族徹底拉入漩渦,而且時機恰到好處。便幫腔接話道︰「啊!焚前輩,竟然有這種事?您怎麼不早點說,我們我們立刻回援,打听聯盟的意思再作打算。」
「不可!今日戰機得來不易,豈能輕易放棄?我連焚天組織的精銳都直奔西瀾城,怎麼會因小失大,萬一聯盟故布迷霧,施疑兵之策,我們豈不是功虧一簣?」焚天連忙阻止龍仲良,語氣急促,但不容置疑。
龍仲良嘆了口氣,望著雲嘉嘉的目光多了一絲急迫。
雲嘉嘉心里猶豫著,能夠接觸聯盟必然是自己當前迫切的需求,但是焚天有意讓夜鶯家族作為反抗聯盟的急先鋒,這是萬萬不可。
「如果夜鶯族長是為了明嵐仙子的事情擔心,我可以保證,明嵐仙子的安全。」龍仲良看出雲嘉嘉的猶豫道。
百花組織之後,焚天等三大組織必然要將矛頭對準聯盟,引得另外的虛入夢組織和獄天組織加入。這個時候,夜鶯家族姑且算是雲家的人,一旦加入戰場,引發的動亂必然更大。但焚天等三大組織則可以免除了聯盟首領的威脅。
聯盟首領的實力處于x級,要比焚天、龍伯師、血影閬三人都高。
焚天疑惑地望向龍仲良,順著他的話說︰「不僅是明嵐仙子,月嵐山上的眾人都會安全。夜鶯家族只是派遣一些人員偵查,必要的時候,幫忙抵抗即可。莫非夜鶯族長連這個小忙都不願意?到時候別說聯盟會對你們不利,連我們都很難說。」
雲嘉嘉望著案台上的茶杯,他自然听出焚天的弦外之意,回應道︰「如果只是偵查聯盟陳兵邊境的動態,我是答應的。能夠告知一聲,聯盟當前的負責人是誰?」既然無法避免,他就要確保對方的尖端實力,這能夠確保聯盟有沒有入侵的打算,夜鶯家族的眾人也好早做打算。
「呵呵,這人你也熟悉。他叫做章京。他就在雪崖,隨行的還有一個冷墨竹,其余的都不值得一提。」焚天笑著道。
章京!
雲嘉嘉眼中一亮,能夠找到章京,詢問趙涼的下落算是板上釘釘的事。
焚天發現雲嘉嘉的目光,繼續道︰「雲小友和章京有什麼恩怨嗎?」雲嘉嘉答應加入同盟,焚天的態度緩了下來,稱呼也有所改變。
龍仲良笑呵呵地應道︰「焚前輩,雲小友和章京曾在蓮花湖城一戰,事後算是吃了一個悶虧。如果真要計較起來,兩人的勝負還沒有得出,或許雲小友有些激動。」龍仲良也順勢和雲嘉嘉客氣起來。
「算是吧。」雲嘉嘉敷衍說。
章京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告訴他,趙涼的去向,雲嘉嘉也不可能將自己想要打听的事情告訴章京,兩人會面的方式只有一個,打!
焚天沒有在意雲嘉嘉的敷衍,只要雲家能夠落套,今日的事情便已經功成。焚天將話題一轉,慨嘆︰「如此雪峰美景,只是一間建築有些孤獨,我打算在這里再建幾間,以備血影閬、龍伯師兩人暫住,自然少不了夜鶯族長的一份,你們說好不好?」
雲嘉嘉打听清楚雪崖的位置,離開聖山雪峰,沒有回去月嵐山的打算,將今日的事情復述給白雲鏡,白雲鏡安排拓拔野帶隊,將隨後而至。
雪崖與周圍山脈斷裂,四周有萬丈裂谷,深不見底,沒有索橋連接,進入只能依賴飛行。因此,固守起來十分簡單,不管是焚天還是異能聯盟,布置的人員都不多。雲嘉嘉和拓拔野等人來到焚天組織領地的邊境,一個名叫焚心浥的中年男子與雲嘉嘉踫面。
「閣下便是鼎鼎大名的夜鶯族長雲嘉嘉吧?幸會幸會!」焚心浥遠遠朝著雲嘉嘉客氣,他實力已經突破界限,雖然不及對面雪崖的章京,但要逃跑、回傳消息自然不在話下。
兩人寒暄之後,焚心浥便帶著五個異能者遁入周圍的雪峰當中,向焚天交代雲嘉嘉等人已經到達的消息。雲
雲嘉嘉和拓拔野來到焚心浥安排的住所,這里處于山腳之下,四周完全沒有遮掩,而且地面雪花被掃,屋子木料嶄新,應該是臨時搭建的地方。雲嘉嘉望了眼對面的雪崖,那里出現一個異能者,堂而皇之地注視著這邊的情況,嘴型快速變化,似乎在傳遞著這邊的消息。
拓拔野帶著隨行而來的五人,分散在住所周圍偵查,拓拔野飛在高空,俯瞰著周圍,望了望對面的雪崖,搜集其余人的消息後,向雲嘉嘉道︰「嘉嘉,這里完全沒有躲藏的可能。但對方同樣沒有偷襲的機會,只要對方一有異動,我們即可立馬作出應對。」
拓拔野從白雲鏡口中明白他們的處境,雖然沒有將逃跑掛在嘴邊,但意思十分明顯,夜鶯家族不可能為焚天等三家作為急先鋒,主動將混亂鬧大。可是雲嘉嘉心里想得不全是這件事,還想著能夠去找章京的打算。
「我們先住下再說。」雲嘉嘉對眾人道。章京既然跑不了,他心里著急也不是辦法,只能先觀察,看看能不能模清對面雪崖換哨的規律。
雪崖上樹木高大,四周有天然的裂谷,每當夜幕降臨,除了白雪散發出光芒之外,里面黑糊糊的,根本看不清,更不用提雪崖上隱藏起來的哨崗。白天的雪崖雖然能夠看清,但總有一個異能者直直地望向這邊,似乎對這邊住所的情況格外上心。
雲嘉嘉在住所處觀察了三天,在第四天的晚上,決定試探試探。
砰!
雲嘉嘉剛飛離住所,進入雪崖的裂谷上空,驟然听見天上的響動,璀璨的煙火突然在上空爆開。不僅是雪崖上飛出異能者,連焚天組織邊界也陸陸續續飛出異能者,雲嘉嘉悻悻回到住所,焚心浥適時過來詢問︰「夜鶯族長,你是否有什麼行動?在事前能否知會我們一聲?」
「我只是想要看看裂谷有多深。」雲嘉嘉尷尬地笑著,這話他說出來都不信,大晚上的,即便是有心探查裂谷的深度,也要陽光充足,至少也要配備火把之類照明物品。
但焚心浥十分相信地點點頭,說︰「原來如此,打擾了夜鶯族長的雅興,其實我也十分好奇,如果夜鶯族長探明,可否告訴我一聲?」
這一次小插曲並沒有結束,等到再次夜深人靜的時候,雲嘉嘉再次往雪崖飛去,雪崖方向的上空再次燃放新的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