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獄谷內,焚天、血影閬和龍伯師三人坐在聖山雪峰之上,面前一案桌,一壺熱茶沸騰作響,焚天手執砂壺,給另外兩人斟滿,碧螺春的香氣躍然而出。冬日初雪剛下,紛紛攘攘如柳絮,焚天哈哈一笑,聲音渾厚如銅鐘,仿似閑看冬日初雪,盡握天下棋局之勢。
「焚天,傳言雲嘉嘉已經回來,並擊殺了蓮宮主,顯然是站在我們這邊,但卻沒有見他出現,這是為何?」血影閬面若獅子野獸,毛發須張,心里沒有焚天閑情,忍不住問。
焚天組織、血紅組織和蒼龍組織三大組織力抗百花組織未果,引來虛入夢組織加入,以三家之力抗拒兩家,他們心里也不擔心。
只是異能組織聯盟陳兵三人領地,如果他們大舉進攻,很可能會被抄了後路,而且他們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反抗異能聯盟,可是現在故事的發展超月兌了預料的計劃,有些騎虎難下。
焚天沉吟片刻,沒有回應血影閬的問題,而是看向龍伯師,問︰「伯師,夢芊芊不願意放棄百花組織嗎?」夢芊芊是虛入夢組織的首領。
自百花組織派出「死士」般的異能者後,預感不妙的焚天,便讓龍伯師拉攏夢芊芊。龍伯師聞言,搖了搖頭,道︰「百花組織和虛入夢組織同氣連枝,到了生死存亡關頭,即便是夢芊芊有心,也無能為力。」
「所以我們現在急需外力相助,讓獄天、戮神兩大組織不要參與進來,威懾虛入夢組織和百花組織,將壓力轉移到異能聯盟身上。」血影閬應道。
「實不相瞞,戮神組織實際上是異能聯盟的附庸。他能夠登上異能聯盟首領,絕非我焚天一人的功勞。」焚天無奈地向盟友血影閬和龍伯師吐出實情,「如今能夠依賴的外力,除了獄天之外,還剩下四大異能家族。」
血影閬和龍伯師被焚天隱瞞這個消息,心里感覺十分生氣。戮神組織雖然在異能界中名聲不顯,從組織書籍記載中可以看出,當年上帝深淵涌現外力,異能界遭遇覆滅危機,戮神組織出力最甚。雖然大傷元氣,但也收獲最多,一直為其他異能組織警惕,不敢掉以輕心。
但他們已經和焚天同為一體,一榮俱榮,不可能中途月兌離而不受到異能組織聯盟、百花組織甚至其他組織的刁難。
焚天心知肚明,向兩人賠罪後,繼續道︰「四大家族中,海家身處大海海底,對于異能界的事情少有理會,即便是當年異能家族第一的寶座都沒有競爭,連幫助白家的意思都沒有」
「別想了,海家妄圖掌握海洋的奧秘,歷經海獸、凶獸突襲,即便是平和時期,海家人都有所折損,更不會投身我們之中。他們和異能聯盟又沒有沖突,異能聯盟也從來都沒有去命令這個管不動的勢力。」血影閬打斷說。
「藍家自然是理想,但我們和藍家沒有任何交情,反而虛入夢組織和藍家關系不錯,除此之外,就剩下雲家最好。而雲家傳聞此時二虎爭食,更是沒有閑心。因此剩下的只能是白家。可白家和雲家世仇,唉」龍伯師嘆了一口氣。
氣氛低落,天地間只剩下沸騰的咕嚕嚕聲。焚天繼續道︰「不知獄天的態度如何?」
龍伯師望了眼焚天,分析道︰「自虛入夢組織加入戰團以來,余下戮神組織和獄天組織受到異能聯盟的壓力為最,如今看來,獄天恐怕是飽受異能聯盟壓力。如果是我,我會將陳兵在戮神組織的力量轉移到獄天組織領地的地方,一方面能夠讓外界誤會戮神組織已經準備迎戰,另一番方面逼迫著獄天表態。」
焚天點點頭,血影閬面有苦澀,將案桌上已經涼了的茶一口飲盡,道︰「我先到前線中去,只要我能夠趕在獄天表態之前,將百花組織擊破,異能聯盟的穩坐泰山的姿態便會發生變化,夢芊芊也不會甘為棋子,必然撤走。戮神組織一直未出,或許他隱藏的底牌,這件事除了焚天兄之外,恐怕外人無法得知,不到萬不得已,他恐怕不會使出。如此看來,外力加入與否,都應擊破百花組織為先。」
血影閬說完,便向兩人辭別,他的意思很明確,百花組織作死壞了他們的計劃,雙方仇怨已經接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事情的發展可能會有轉機,但必須要將百花組織這個攪局的勢力除去。
龍伯師默然,血影閬有了必死之志,打算了利用自己的力量強突百花組織在清溪城一帶的防線,屆時他拖住百花組織宮主,他和焚天便可以直搗西瀾城中,一定勝局。舉起手中茶杯,遙遙向血影閬敬了一杯。
「我也要回去了。」龍伯師將茶杯放下,對焚天辭行。
「等等。」焚天叫住了龍伯師,問,「夜鶯家族的人都在月嵐山嗎?你有沒有向月嵐山打听雲嘉嘉是否在里面?」
龍伯師愣了愣,搖了搖頭,說︰「沒有。但我現在不建議去打听雲嘉嘉的消息。因為雲家已經沒有心思騰出手來,我們打著雲家的旗幟,到時候可能作繭自縛,連尋找白家求援的機會都沒有。」
「沒了白家,我們還有藍家。」焚天道。
雲家賀壽一行,除了流傳雲嘉嘉的身世之外,還有少有人提及的雲嘉嘉和藍藍的婚事,因為傳播只會將祝壽台當日趣聞流出,從而促成婚事,誰也不希望雲家和藍家的關系更進一步。
龍伯師想了想,盡管藍家答應幫忙,也是看在雲家,看在雲嘉嘉的面子上,那麼焚天和雲嘉嘉的關系如何呢?心里沒底。搖了搖頭,問︰「焚天兄,你和雲嘉嘉的關系如何?你和雲家的關系如何?」
「雲嘉嘉當日救了我!」焚天道,「從以往的故事看來,雲家和異能聯盟的關系必然極差。當年雲家第一大勢力,被異能聯盟利用,開闢異能界和世俗界,最終跌落神壇。在雲家被白家入侵的時候,聯盟袖手旁觀,作法讓雲家人寒心。所以說,雲嘉嘉的出現不是偶然,救了我也不是偶然。」
龍伯師微微一驚,誠如焚天所言,如果雲家有所布置,那麼雲家當前的傳聞更像是迷霧,讓人掉以輕心。但想到雲嘉嘉,後背忽然一涼,擔心地問︰「雲家賀壽當日,據我弟傳回消息,雲嘉嘉和雲天縱、雲成霄之間的關系並不好,即便是他救了你,恐怕也不是雲家刻意為之。」
「伯師,為何我們和百花組織爭斗日久,異能聯盟除了陳兵之外,沒有其他舉動?如果他只是坐收漁翁之利,完全可以將姿態隱藏,將力量暴露不是讓其他組織投鼠忌器嗎?是的,他不僅讓其他組織投鼠忌器,還希望雲家投鼠忌器。」焚天笑著解釋說,「還有,你別忘了,雲成煙多年前便是異能界巨擘,他未必是對手。」
「我幫你問問。」龍伯師心里有些動搖,沒頭沒腦回應了焚天一句,再也沒有逗留。
焚天將沸騰的熱茶斟滿手中的茶杯,細細品了一口,忽然將案桌的兩個茶杯收起,翻出一個嶄新的茶盞,女敕綠色碧螺春將茶盞斟至一半,望著案桌上由雪花融化而成的水跡,笑道︰「海少主,可否出來一敘?」
案桌上的水灘忽然出現一個戴著紫金冠的藍瞳男子,他搖了搖頭,笑著說︰「梅枝已經帶著百花組織的精銳力量遁入百花池,依附于我。百花組織已經外強中干,恭喜焚前輩。」
「同喜。」語畢,舉起茶杯踫了一旁的茶盞,一飲而盡。焚天笑著將案桌上的水跡擦干,像是做著一件十分普通的事,臉上的笑容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