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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明死志,破釜沉舟

「因為開闢異能界和世俗界兩方世界的舉措,使得世界發生了巨大的混亂。混亂逐漸平息,作為混亂開啟的源頭雲家也跌落異能界第一大勢力的神壇,乘勢而起的是各大組織和其他家族,其中藍家得益于雲家的幫助,登上異能界第一家族的地位,而競爭失敗的白家由此恨上了雲家。

大約在二十年前,異能界逐漸平靜下來,各大組織開始休養生息,白家卻在這時向雲家作出了最後的報復。白家的計劃縝密,行動如風迅捷,打得雲家措手不及,為此雲家死傷摻重。本來處于觀望狀態的我們,因為收到雲家的奇怪要求,我和桃蕊分成了兩派。」

花宮主說道這里,望了眼陷入沉思的梅宮主。梅宮主像是想起了什麼,說︰「當時花姐姐認為不答應雲家的要求,避免陷入漩渦;但是桃姐姐一力要求答應。師尊因為與雲成煙有舊,最後我們答應了雲家的要求,將雲家托運的貨物打上我們百花組織的旗幟,最後停靠在西瀾城。」

花宮主點點頭,嘆了一口氣,說︰「其實當年桃蕊已經喜歡上了雲天縱,但我知道這不可能有好結果,所以沖動告知師尊」

「所以桃姐姐因為這樣和花姐姐結怨?」梅宮主听見花宮主不再說,小心地問。她的心里其實在猜測,當年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當選宮主的可能是桃姐姐。

「不是。」花宮主站起身來,望著廣闊的百花池,迎著冬日煦暖的陽光,卻吐出梅花盛開的刺骨寒意,「師尊知道桃蕊已經為情所困,讓我監視她。桃蕊果然是為情所困,在雲家船只還沒有靠近的時候,接回來了一個美麗的女子。我直覺,那個女子一定是白家口中稱的雲家窩藏的半異能者。當時,我動手要殺了她。」

當年異能界混亂初定,各大組織都渴望和平,如果白家沒有在雲家發現窩藏的半異能者,只會落得挑起爭端的名頭,為天下所不容,只能被迫離開雲家。

梅宮主對花宮主的做法沒有任何不妥,點頭同意說︰「如果當時是我,我也會這麼做。半異能者出現在雲家已經被白家利用,如果出現在我們這里,一定會被其他組織利用,我們就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花姐姐,難道桃姐姐就因為你殺了那個半異能者,所以你們兩個才積怨這麼久?」

「不,我後悔沒有殺了她,才落得今日的局面。」花宮主眼中流出一股悔意。

梅宮主張大嘴巴,仿佛抓到了什麼,不確定地問︰「難道說那個人是雲嘉嘉的母親?」雲嘉嘉是雲家人的消息已經傳遍大街小巷,只是母親一直身世如謎,不管他人如何努力,刨根問底般追尋揭秘,都沒有絲毫發現。梅宮主沒有得到花宮主的確認,繼續說︰「如果真是雲嘉嘉的母親,那麼雲天縱、雲家應該感激我們,而不是放任焚天等人攻擊我們。」

花宮主冷冷一笑,說︰「木槿賀壽回來告訴我,雲成煙當日降下族譜給雲天縱,雲家如今應該是二虎爭食的局面,哪有閑情管焚天等人的事?他們不過是想要攀上雲家的關系,搭上雲成煙的名頭,因為他們要對抗的是異能組織聯盟!」

「不會吧!」梅宮主驚訝地站起來,走到花宮主身邊,繼續說,「如果是對抗異能組織聯盟,為何攻擊我們?我們」

花宮主斷然打斷梅宮主的話,一字一頓地吐出︰「棋!子!」

驟然的冬風吹過百花池,一縷縷冰片在百花池上凍結,隨之又化開,又凍結,接著又化開周而復始,直到天色暗淡,百花池上的冰片凝固在一起的時候,獨峰上的梅宮主才回過神來,望向身旁,花宮主早已經不見蹤影。

「花姐姐!」梅宮主心里涌起難言的擔心,大喊呼喚。

獨峰上的弟子听見梅宮主的喊聲,心里更是驚詫,涌起不好的念頭,以為組織的首領遭遇不測,動作快的成員已經開始收拾細軟,傳訊通知外人接應。

「快快快,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我知道了翠玉,你別催我了,誰知道敵人來得這麼快,連花宮主都」

「怎麼了翠花?宮宮宮主,翠玉見過宮主!」

翠玉是百花組織普通的一員,住在桃香園。桃香園位于獨峰東側,隸屬于桃宮主,但桃宮主終日不見人,歸由蓮宮主一並管理。蓮宮主對于桃香園的弟子沒有任何同情和憐憫,桃香園的弟子叫苦不迭,對于百花組織的歸屬感要比蓮香園、槿香園、梅香園都低。

百花組織出事的時候,桃香園的弟子首先被派到前方對抗。後來百花組織節節敗退,桃香園弟子從前方的同門中發現了生機,頻頻向宮主申請到前線抗敵,不僅沒有效果,反而敗得更加淒慘,其余三園的弟子也醒悟過來,踴躍向宮主申請,卻被收到了來自花宮主的禁令——誰都不能離開。

梅宮主不過是呼喚了自己一聲,組織內的成員卻是草木皆兵,一個個準備離開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花宮主冰冷地望著翠玉,冷漠地說︰「在我來這里之前,我已經殺了三百七十四人。」

「啊!」翠玉嚇得跌在地上,匍匐到花宮主的腳前,呼天搶地,大喊︰「饒命啊!花宮主饒命啊!」

花宮主抬起一腳,將翠玉梳得整齊的仙女鬢踢散,冷冰冰地問了一句︰「可願意為了組織效命?」

翠玉不敢猶豫,連忙磕頭答應,說︰「願意,翠玉生是組織的人,死是組織的魂,一定全心全意為了組織,替組織排憂解難,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很好!」

花宮主冰寒的語氣劃過翠玉,翠玉的頭發全都月兌落,**的頭皮上驀然出現一個血淋淋的「死」字,淡藍的薄冰將字體的現狀徹底凝固,翠玉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能默默望著散落一地的頭發傷心,敢怒不敢言。

「跟我來。」花宮主看也不看翠玉一眼,此誠危急存亡之際,焉有閑心顧忌她的心思?她最後能不能獲得下來,也是難說。

夜色隱晦,梅香園的廣場上,枯枝遍野,如今不是梅花開放的時節,初冬的梅香園多了一絲死寂,一分肅然。梅宮主站在梅香園的廣場上,望著底下全都被削發的弟子,心里隱隱作痛,她們頭頂上的「死」字格外刺眼。

片刻之後,花宮主帶著翠玉等十名弟子回來,令她們列隊站好,踏上崇台,走到廣場上方,望著底下敬畏不已的弟子,冰冷的聲音傳出︰「我已經傳訊槿宮主,她不消片刻便至。她會帶上你們,到你們渴望的前線當中,面對焚天組織、血紅組織、蒼龍組織三大組織的合力圍擊。不要心存僥幸,你們除了死之外,別無選擇。」

膽小的成員被花宮主的話嚇得倒在地上,暈了過去。騷亂還沒有來得及開始,一束冰藍的光芒射向暈倒在地的成員身上,綻放最後的血花。**的血液濺在周圍的人身上,刺目的血光令人心神恍惚,莫名寒顫。

「這種人,去了也是死。」花宮主冰冷的聲音沒有夾帶一絲感情,「不想去的,現在可以站出來。」

繼兩人站出來被花宮主無情殺死之後,梅香園廣場上再也沒有一人升起反抗的念頭。冷冽的夜風刮過廣場內的眾人,頭頂上的刺青讓他們格外寒冷,不由打起了哆嗦。一人忽然亮起了異能光罩阻擋夜晚的寒風,卻被花宮主揮手擊殺,冷然道︰「你們的每一分力量都應該落在敵人的身上!你們的力量不是你們的,只能是你們的敵人的!」

匆匆趕回的槿宮主穿上了勁裝長衣長褲,神情堅毅,望著廣場上的弟子,男子還說的過去,女子卻是一個個長裙、半身裙的打扮,心下不滿,對花宮主抱怨道︰「宮主,您讓我回來,就是帶著這群戴花穿裙的姑娘旅游嗎?」

「槿姐姐」梅宮主心里急了,廣場內躺著四名尸體,難道槿姐姐沒有看見嗎?還對花姐姐發泄怨氣,還想要更多的人白白死亡嗎?

槿宮主歷經風霜和血火,對于梅宮主話語中的柔情感覺到憐憫,沒有接話,目光直直地望著花宮主,她是不可能帶著這群人過去,將好不容易涌現的士氣消耗殆盡,徒惹笑話。

花宮主仿佛明白槿宮主的意思,冷然地對場中的弟子道︰「你們沒听見槿宮主的不滿嗎?還不將裙子都月兌了?」

廣場內的女成員一臉為難,猶豫不已。梅宮主輕聲道︰「花姐姐,這場內不僅只有女弟子,還有男弟子,裙子怎麼能月兌?槿姐姐,你評評理嘛!」

花宮主沒有回應梅宮主的話,望向槿宮主。後者同樣沒有接話,仿佛認同花宮主的說法,朝著廣場內的弟子道︰「你們只有十秒鐘的時間。」戰場上的尸體多不勝數,能夠活命已經是慶幸,誰會在意身上的皮肉?心不冷,何以平難登高。

再次在廣場內留下兩男四女的尸體後,槿宮主帶著其余人離開獨峰,冒著夜色疾行。梅宮主從遠去的槿宮主身上轉回到身旁的花宮主身上,剛剛廣場內的一幕讓她沖擊很大,問花宮主︰「花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花一點時間給她們或者給她們送來褲子,這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花宮主望著梅宮主的雙眼,面無表情地說︰「我已經無路可退,我為何給她們退路?」

「花姐姐!」梅宮主對花宮主的說法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

「你怕了?」花宮主忽然哈哈大笑,「梅枝,我雖然是無路可退,但我給你留下了一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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