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了,他不僅在這里廝混,還為了那個女子不惜冒險受傷,如果他心里有你,難道他不會委曲求全,珍惜自己的生命?」在鶴羽山天空隱藏的藍楚一對著一臉傷心的藍藍說。
理智告訴藍藍,這些都是雲成霄的陰謀,但她收服不了自己的內心,總感覺心里莫名的疼痛。藍楚一繼續說︰「現在心里絕望了吧?我帶你回去,這雲家不來也罷!」
「我想要問他。」藍藍心里不甘,對著藍楚一說。
藍楚一心疼地模了模藍藍的頭,說︰「你問他,他一定說不是。你沒听見那個惡婦說了什麼嗎?不過是刁難她而已,為什麼他如此沖動冒險?如果他們沒有貓膩,你會信嗎?」
藍藍搖搖頭,臉上流出的眼淚更多,一臉堅持要問雲嘉嘉。但藍楚一並沒有答應,留在空中,指著被惡婦揉虐的雲嘉嘉,繼續說︰「你看他,自不量力,還要強出頭。如今被辱罵和鞭撻,不僅丟了他的臉面,還有損雲天縱的名頭,意氣用事,做事不計後果,難當大任。」
「夠了!」
七叔開口阻止婦人想要將已經被她鞭撻重傷的雲嘉嘉殺死。婦人恨恨收回了縛空綾,沒有任何想要試探七叔容忍的心思。七叔抬頭望向天空,似乎發現了藍楚一和藍藍兩人,說︰「藍家的兩位,下來吧。」
藍楚一有些猶豫,因為藍家和雲嘉嘉的關系匪淺,下去自然站在雲嘉嘉一方,但雲嘉嘉背叛藍藍,和雲嘉瑩在一起,他心里並不情願。藍藍期盼地望著藍楚一,手里掙月兌的力量一直都沒有減弱。
「難道藍家兩位以為我人老眼花,看不見你們?」
七叔的聲音繼續響起,如雷鳴聲動,藍楚一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七叔的聲音震了下來。似乎顧忌著藍家的面子,藍楚一實力非凡,臨近落地的時候,穩住身形,拉起同樣掉落的藍藍,有驚無險,安穩落地。
藍楚一無奈,朝著七叔見禮,說︰「晚輩藍楚一見過雲家長老。」
藍藍趁著藍楚一見禮的時候,向雲嘉嘉跑去。還沒有走到雲嘉嘉身邊,就被藍楚一抓住。藍楚一冷漠地望了眼被雲天聰抓住的雲嘉嘉,抓著藍藍站在一旁袖手旁觀。藍藍又氣又惱,卻也無可奈何。
七叔望了眼藍楚一,頗感覺意外,藍家人竟然沒有插手的意思,收斂心思,望著雲嘉嘉說︰「你因為雲嘉瑩的關系,爭風吃醋,與雲嘉瑞結怨,懷恨在心,于是在鐵樹林中將他殺死,自以為萬無一失,卻沒有想到被人尾隨跟蹤至此。而且,我們在雲嘉瑞的尸體上,只有你留下的異能氣息。你殺死雲嘉瑞,是不是?」
「呵呵。」雲嘉嘉冷笑,「你已經做好萬全準備來陷害我,問我做什麼?」
七叔臉上閃過一絲怒色,雲天聰一拳捶在雲嘉嘉的臉上,惡狠狠地說︰「毛頭小子,實力也就那樣,還嘴硬,是不是還不會說嗎?」
「七爺爺,我認為不妥。當日雲嘉嘉和雲嘉瑞兩人爭斗,雲嘉瑞身上自然有其異能氣息。另外,黃酒仙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仙釀,在瓊山各峰幾乎都有,僅憑著黃酒仙的味道斷定,實在武斷。」雲嘉瑩注意到雲嘉嘉心氣難平,接過話說。能說而不說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你個小賤人,我兒子尸骨未寒,你竟然為了一個情郎月兌罪,我呸!」婦人數落著雲嘉瑩。
「或許你兒子沒有錯,可能就是因為你的原因,害死了他!」雲嘉嘉針鋒相對。
藍藍心里一痛,注意到藍楚一的目光,似乎在說,看見了吧?心里更不是滋味。雲燦接過話說︰「雲嘉瑞實力不過sss級,如果有一個達到z級實力的人出手,趁著他喝醉的狀態,一擊必殺且沒有留下痕跡的可能也是有的。」
「確實。」七叔點點頭,「雲燦你或許不知道,雲嘉嘉本身就是一個z級強者。剛剛我一直沒有勸阻,就是想要逼迫他露出z級的實力,但他很狡猾,一直都沒有暴露。」
雲燦語塞,望了眼雲嘉嘉,似乎要讓雲嘉嘉給出一個說法。雲嘉嘉同樣沒有回應,他本來就沒有殺死雲嘉瑞,順著敵人的話說,容易掉落敵人的圈套,繞著繞著,恐怕連自己都相信雲嘉瑞是自己殺了。
「七爺爺您說有人望見他從蓮洲山回來,但他一直都沒有離開鶴羽山,我可以作證。」雲嘉瑩沒有听見雲嘉嘉否認自己的z級實力,雖然不明白他為何如此,但她不想要雲嘉嘉被冤枉,想了想說。
「你作證不算。」七叔沒有明說,但個中意味不難揣測。他懷疑雲嘉嘉和雲嘉瑩兩人有關系,存在包庇的可能。
藍藍听後更是心痛,藍楚一望了望場中的其他人,大多數都情不自禁地點點頭,相信雲家人大部分都已經發現,只有自己傻傻的表妹還蒙在鼓里,便勸道︰「表妹,我們回去吧?」
雲嘉瑩臉上爬上一層紅霞,想說的話到底沒有說出口。她和雲嘉嘉兩人獨處,飲酒澆愁,每到醉時,第二天總是出現在房中而不是在香園內,即便沒有外人傳得邪乎,但兩人的交情卻是實打實,同樣不能讓人信服。
「雲嘉嘉,我問你,你是不是一直在鶴羽山中?」藍藍聲音壓過了七叔說出口的話。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望了過來,有的幸災樂禍的表情已經浮在表面上。
雲嘉嘉望著藍藍,他確實一直留在鶴羽山中,但並沒有留宿雲嘉瑩家里,每到雲嘉瑩喝醉的時候,便召喚黑鷹在鶴羽山尋覓一處山岩休息。只是,七叔等人目光炯炯地望著他,如果他說一句沒有,還不是被七叔等人抓著不放?他到哪兒找人解釋自己的位置?
「我雖然實在鶴羽山中,但」雲嘉嘉說。
「夠了,表哥,我們走。」藍藍抹過臉上的淚水,撇過臉不看雲嘉嘉,對藍楚一說。藍楚一向七叔見禮辭別,帶著藍藍就往外飛走,出了星海群島。
「你一直在鶴羽山中,可有人證?」七叔望見藍家兩人離開,心里感覺雲嘉嘉沒有說謊,便繼續詢問雲嘉嘉。
「我可以作證。」雲嘉瑩再次作證,心里想著,趁著藍藍兩人還沒有走遠,她要盡快將雲嘉嘉的罪名洗月兌,讓他去將藍藍追回,這不僅是兩人的事情,還是雲家和藍家的事。
蓮洲山的眾人再次吵鬧起來,紛紛指責雲嘉瑩。一人一直留宿鶴羽山,另一人卻能夠作證,這說明什麼?兩人不是同床共枕,實在難以解釋。
「我說了,你不算!」七叔說。
「我可以作證。」雲慈安手中抱著雲善乙,「七爺爺好,我雲慈安,可以作證嘉嘉哥哥在鶴羽山中。」
「我也可以作證。」雲善乙舉著小拳頭說。
雲慈安的性情不僅在鶴羽山中流傳,在蓮洲山中也有。所以雲慈安作證的說法,得到了蓮洲山大多數人的相信。可听完雲善乙的說法,雲嘉瑞的母親,婦人接話說︰「雲善乙這孩子聰明伶俐,我可是知道的,每天作息規律,月亮初升,雲善乙必然在床上休息。而我家兒子在月落之後,黎明未至之時,雲善乙如何作證?小孩子撒謊可不好。」
眾人紛紛醒悟,雲慈安和雲善乙兩人的保證可能是在白天,但晚上並沒有說服力,而雲嘉瑞就是死在晚上的時候。
「你還有何解釋?」七叔對著雲嘉嘉繼續說。
「七爺爺,我可以作證嘉瑞哥哥當天,嘉嘉哥哥沒有離開鶴羽山。當天嘉瑞哥哥被瑩姐姐拍了一掌離開,瑩姐姐邀請我和嘉嘉哥哥一起進屋,但我沒有進去。回去的時候,發覺手中還拿著瑩姐姐的紗巾,便折返回去,卻听見屋內傳來嘉嘉哥哥和瑩姐姐喝酒的聲音,我當時不小心听見瑩姐姐和嘉嘉哥哥兩人說話。直到星光黯淡,我才離開。從這里到蓮洲山然後趕回,時間上不可能來得及。」雲慈安認真地說。
七叔聞言,臉色一變,直視著雲慈安。
雲天聰哈哈大笑,說︰「慈安,z級強者的手段不是普通實力的人可以想象。從鶴羽山到蓮洲山的時間,如果施展z級力量,大約三刻鐘可以趕到,來回只是六刻鐘,算上他作案時間,從星光黯淡到黎明未至的這段時間,約三個時辰,綽綽有余。」
「自作聰明!」七叔忽然呵斥雲天聰,回頭對雲慈安繼續問,「孩子,你剛才說得是實話?」
「是的。七爺爺,我相信嘉嘉哥哥不會殺嘉瑞哥哥。」雲慈安說。
「或許你說得沒錯。」七叔模了模雲慈安的腦袋,對著雲天聰冷哼,「放了他!」
「這」雲天聰感覺莫名其妙。
雲嘉瑞的父母同樣感覺到不可思議,明明還沒有搞清楚,怎麼就將雲嘉嘉放了?萬一他藏在雲家,或者找機會逃出星海群島,他們找哪里報仇去?婦人尖聲嘶喊︰「七叔!不能放了他,不能放了這個殺人凶手,是他,一定是他!!」
雲燦冷哼︰「雲嘉瑞的尸體上除了雲嘉嘉的異能氣息並沒有其他人,可是雲嘉瑩當日拍了雲嘉瑞一掌,你們怎麼解釋?」
「你還不快點去將藍家姑娘追回來?愣在這里干什麼?」七叔突然和藹地對雲嘉嘉說。
場中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後背發涼,只有雲嘉瑞的父母還被哀傷和仇恨蒙蔽,拉扯著雲嘉嘉不讓他離開,此時,卻沒有得到蓮洲山眾人的同情,有的甚至開始離開,想要避開這個漩渦、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