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因為光系異能來無蹤去無影嗎?
既然你會踫觸王鈞憶的笨機關,想來光只是你的一件隱身衣。
如果光不在呢?或者被改變呢?你又能藏在哪里?
庭院中的空氣變得潮濕,月光變得更淡、更柔和,輕輕地散在庭院的四周。
光系異能者不清楚雲嘉嘉的打算,听見雲嘉嘉的古怪笑聲,更不會好奇回顧,逗留停頓,既然想逃,就絕不會拖泥帶水。
「你跑不了!」雲嘉嘉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他的身後,聲音近在咫尺,似乎貓戲老鼠的呢喃。
光系異能者心里大驚,不明白他怎麼會發現自己,事到如今無暇多想,一轉身,匕首刀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劃,刀芒在淡淡的月光中大放異彩!
不中?
怎麼可能!
光系異能者不可能對自己的判斷失誤,除非這里有問題!
這里的月光似乎要比周圍的要暗淡一些!
這是
水系異能!
光系異能者的想法剛出現,才發現庭院的空氣已經潮濕凝雨,瞬間將周圍全部化作水的世界,一圈圈漣漪波動著,庭院的月光變得散亂波動,褐色短衣短褲的身影漸漸浮現出來。
糟了!
光系異能者心里狠狠一跳,顧不上隱藏身形,遮掩面部後迅速往池塘小亭上飛去,打算從那里越過院牆逃離。
雲嘉嘉一直在門口等待著,既是防備光系異能者反其道而行之,闖入房間內殺害曙光或季星雲,又是麻痹光系異能者的警惕,悄然召喚艾澤拉斯的海洋,改變周圍的環境,破壞光系異能者的隱匿效果,使得他充分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如今,就是機會!
解封夜無月的雙腿!
「這氣息!」光系異能者亡魂大冒,他知道雲嘉嘉的這個能力只是持續一分鐘,如今他施展出來,是否代表著他自己有著萬無一失的把握?
「雲游兩極!」
月亮忽然黯淡無光,庭院里飄起了雪花,零零散散地落在庭院內,池塘的水瞬間凝結成冰,荷花月色若凜冬臘梅,瓣瓣荷花收縮冰雕,一縷縷氣流從冰雕中飄出,似霧如雲,罩在院牆之上。
「禁錮空間?」光系異能者見雲嘉嘉沒有第一時間沖上來攻擊,反而做夢般想要留下自己,心里嗤笑,光能夠被禁錮嗎?
「魅光!」
光系異能者全身包裹著光芒,一頭撞入前方的院牆雲霧中,光芒輕易地透過雲霧,他的嘴角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只是禁錮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靜止的,停頓的片面,雲游兩極,不僅在于虛實之變換,還包括動靜之結合。很快,他的笑容凝滯了。
發現穿過院牆的雲霧後,他竟然再次停留在听雨閣的庭院里,眼前還出現了距離他一尺之隔的雲嘉嘉!
雲嘉嘉瞬息而至的一腳踢在眼前的光系異能者身上,腳尖疾風,如雲龍伴舞,傲嘯九天。如果不是要留他性命詢問幕後的人,雲嘉嘉這一腳一定是踢在他的心窩當中。
砰!
光系異能者身體洞穿流血,虛幻的光線漸漸消失,身形完全暴露在雲嘉嘉的眼前,褐色短衣短褲的普通異能者裝扮,連鞋子都沒有穿,沒有任何配飾,分不清任何身份特征,也沒有獨特的記號標記。再看他被光芒迷蒙的面容,哪怕嘴里吐出鮮血,臉上也是閃過紅光遮掩,露不出絲毫破綻。
可怕的襲擊者!
這背後究竟是誰?
雲嘉嘉再一腳踩在光系異能者的身上,讓他造成一個錯覺,自己是打算虐殺他。
安靜的庭院中,只有一聲聲令人感覺到淒厲的慘叫回蕩。
只是光系異能者的堅韌之高,出乎雲嘉嘉的預料,既不求繞,也不慨然就義,時間就在沉默中緩緩流逝。
「十秒!」光系異能者忽然說出了兩個字。
雲嘉嘉怒極反笑,他心里通透,知道自己不敢殺了他,竟然還出言挑釁自己,難道十秒之後,自己失去了超s級力量就不是他一個重傷的光系異能者對手?有艾澤拉斯的海洋改變它隱匿的環境,他還能藏得住?不過既然他如此自信,何不將計就計,趁機威脅他,讓他以為自己無計可施,回到他的意料之中?
「說!誰派你來的?」雲嘉嘉含恨一腳踩斷了光系異能者的一條腿,惡狠狠地說。
光系異能者嗤笑,沒有任何回應,反正他不敢殺了自己,說得多與說得少,結果都是一樣,該遭受的痛苦還是需要承受,還不如趁著雲嘉嘉憤怒的時候,尋找機會逃跑,甚至多殺一個人!
「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了你?死了你一個,難道就沒有第二個像你一樣的人襲擊我?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還是你以為我只是幸運抓到了你,不可能再抓到第二個?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雲嘉嘉的話將兩人秘而不宣的共識挑破,他像是要改變主意一樣殺死光系異能者。
光系異能者明白雲嘉嘉的話里的意思,最後一句也不可能是多此一舉,對他一個階下之囚的嘲諷。在雲嘉嘉看來,襲擊者不可能只有一次且只有他一個,死了他,一定還會有另外的異能者出現,甚至比他可能更強大一些。
只是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光系異能者回應說︰「五秒。看來的你的秘密不少。」
他這麼說自然不是為了好奇雲嘉嘉的秘密,想要臨死前知道更多,而是想要告訴雲嘉嘉,他自己不知情,不是他心里認為的幕後凶手的一伙人。
雲嘉嘉雖然听明白,可是敵人的話,他敢信嗎?不管他說得是真的還是假的,起碼他襲擊自己就不能放過他,更何況他還殺死了金箋庭。如今過來,更是心存不軌,新仇舊恨,他殘忍地踩斷了光系異能者的另外一條腿和一雙手,撿起地上光系異能者的匕首,就要往他的心窩插去!
他不是一個蠢農夫,光系異能者卻是一條狡猾的毒蛇。
金箋庭的事情他不想要再次發生,心里認定了有另外的襲擊者,光系異能者就非死不可!
是的,雲嘉嘉改變了主意,心里不得不承認光系異能者是一個優秀的襲擊者,死到臨頭頭腦依舊清晰,有恃無恐的狀態讓他心里有了猶豫和擔心。
來真的!
光系異能者心里緊緊一縮,這才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腦袋一時間空空的,自己有何依仗能夠在這里和他討價還價?自己不過是階下之囚,生死掌握在他的手里,為何自己還如此行事?別說雲嘉嘉的超s級力量還有五秒,哪怕是最後一秒,殺他只不過是須臾之間!
「饒命!」
光系異能者臉上的光芒散去,吐出可憐兮兮的話。尖額禿頭,雙眼凹陷深邃,臉上漆黑如炭,殘破的兔唇上流出鮮血。雲嘉嘉手中的匕首緊緊地抵在他的心窩,刀尖已經刺入了他的皮膚,匕首激烈地顫動,像是他難以掩飾的心跳聲。
「這就是你求饒的方式?」雲嘉嘉止住的匕首再次向下壓,像是砸開了泉眼一樣,血液汩汩冒了出來。
光系異能者痛苦地慘叫,氣喘吁吁地回答說︰「我是珍寶閣的人。」
珍寶閣?
「經血紅濟紡異能坊市的奇珍閣幸存人員通知,坊市中的珍寶閣被夜鶯族長摧毀,趣珍館和奇石鋪同樣挺身證實這件事。各坊市內的珍寶閣同氣連枝,夜鶯族長如此行徑沒有將珍寶閣放在眼里,所以珍寶閣就派我作為先鋒襲擊你。」光系異能者閉著眼楮像是忍受著痛苦一樣,一字一頓地給雲嘉嘉解釋。
誰也沒有發現他緊閉的雙眼越來越深。
自己得罪了珍寶閣不可能重歸于好,發現自己秘密的光系異能者更加沒有存活的意義,既然毫無幫助,還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在這里!想到這里,雲嘉嘉匕首猛地朝著他心里插入,忽然插空了!
怎麼會?
雲嘉嘉失神地望著刀尖留下的血滴,簡直不敢相信,躺在地上的光系異能者竟然突兀地消失了!
「時間到了!」光系異能者的聲音幽幽傳了出來。
月光如水地鋪在庭院當中,將庭院的四周照得柔和而美麗,池塘的冰面已經融化,蓮花嬌美依舊,院牆的雲霧已經隨著雲嘉嘉的力量消失而消散。
雲嘉嘉心里一驚,連忙召喚艾澤拉斯的海洋擋住房門周遭,閃身立在房門前。超s級力量已經消失,他不得不轉攻為守,防備光系異能者可能的對曙光兩人的襲擊。
靜,成了庭院中的主旋律。
房間內的曙光兩人面面相覷,季星雲在曙光的懷里掙扎,曙光沒听見外面的動靜,將季星雲放開。月兌困的季星雲立馬從座位上起來,往房門的方向跑去。曙光心里擔心,也跟了上去。
「嘉嘉,你沒事吧?」房門打開,季星雲望見雲嘉嘉緊貼在房門處,雙手從後面抱住他,繼續說,「剛剛我听見外面有很淒慘的叫聲,我擔心」
「嘉嘉?」
庭院中再次響起了光系異能者的聲音,一陣陣毛骨悚然的桀桀笑聲緊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