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出租車快速穿行在海葵市西隧,往西街方向疾馳。曙光趴在車窗邊,撲閃撲閃的眼楮望著外面一閃而過的景色,像是閱讀一本津津有味的連環畫,清脆的聲音在出租車內響了起來︰「雲哥哥,我們這是去哪里?」
雲嘉嘉沉吟不答,被向小貝提及的名字,多日來都出現在他的心里,想起往日的種種,心里下了決定。
十天的時間,兩人的心情都已好轉平復。
出租車駛進西街,宛如進入了另外的世界,清幽、安靜。兩旁大小幾乎一致的梧桐樹盛開著綠傘,遮蔽著地下的花圃,一朵朵不知名的野花俏皮探出梧桐樹蔭,好奇地望著天上的驕陽。道路一直延伸,往西街盡頭的西山盤旋而上,直到半山腰的位置,出租車停在一棟金碧輝煌的門庭前,保安也從里面走了出來。
雲嘉嘉和曙光下了車,保安打量了兩人一眼,認出兩人的生面孔,問︰「兩位住在哪里?」
「御景灣17號。」雲嘉嘉回答說。
這時門庭內走出兩個男人,他們乜眼地看了眼保安,自然地掃過雲嘉嘉和曙光。兩人不約而同地向著曙光吹了一個口哨。曙光茫然地望了過去,兩人中一個高大點的男人走過來,伸手就要拍在曙光的肩膀上。
雲嘉嘉感應到兩人身上懷有異能波動,兩人言行放浪形骸,乖張放肆,還將主意打在曙光的身上,忍不住伸手擋住,冷冷地盯著他,說︰「滾!」
「喲呵!」男人饒有興趣地望著雲嘉嘉,目光輕視,充滿挑釁。
雲嘉嘉心里清楚他有恃無恐的底氣在哪里,身上施放異能氣息逼迫他,目光森森,說︰「不會听人話?」
男人心里一寒,像是刺蝟一樣全身汗毛炸起,另一個男人連忙上前將他拉走,躬身地見禮說︰「前輩。我們是獄天外圍成員樂一,他是張虎。」
雲嘉嘉冷漠地望著兩人,沒有說話,其意不言自明,就是讓他們滾,該干嘛干嘛去。張虎嚇得不敢聲張,但樂一卻是討好說︰「前輩,您是打算進去御景灣嗎?我正好在御景灣有房子,不如我帶你去參觀?」
「不用。」雲嘉嘉拒絕說。
保安心里驚訝樂一、張虎兩人對眼前的青年討好,他們可是御景灣中臭名昭著的家伙,不僅因為錢多,而且還頗有勢力,得罪過他們的一般都沒有再次出現,有小道消息說得罪他們的人都已經死了。听見青年要進入御景灣,可是他不認得雲嘉嘉的面孔,職責的原因,他是不能放雲嘉嘉進去,但是心里隱隱產生一種害怕,一時間左右為難。
樂一听見雲嘉嘉不需要,心里微怒但不敢發作,見保安在一旁無動于衷,不由出聲罵道︰「狗東西,還不去開門?」
砰!
雲嘉嘉一拳捶在樂一的胸口,一拳將他打飛,撞在燙金柱子上,氣都喘不上來。張虎面露驚容,他根本就沒有發現雲嘉嘉怎麼出手,樂一就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熱血上涌,沖動地說︰「我們是獄天的人,你」
砰!
雲嘉嘉一腳將張虎踢飛,讓他與樂一做伴,兩個連正式成員都沒有的人,竟然敢對他堂而皇之扯虎皮,想想就可笑。
保安看見雲嘉嘉脾氣暴虐,連張虎、樂一都敢揍,心里更不想要觸踫他的霉頭,悄然拿出一根香煙點上,踱步往一邊走去,放任雲嘉嘉和曙光兩人進去。可是雲嘉嘉並不想保安難做,對他說︰「你通知御景灣17號的季小姐,你就說姓雲的故友來訪。」
姓雲對于樂一和張虎來說听起來沒有什麼大不了,但御景灣17號幾個字卻讓他們驚起一身冷汗。季康在成為a級異能者之後,御景灣幾乎成為了獄天外圍成員的聚集地,唯季康是瞻,可是前一段時間,季康消失匿跡,不僅沒有出現在御景灣,還沒有出現在組織當中,有傳言說季康已經死亡。
在異能界,一個a級異能者死亡沒有什麼大不了,但在世俗界,在御景灣就不一樣。當初季康一朝得志,為了發泄以往的怨氣,對于外圍成員十分不好,威逼欺凌,無所不用其極,將他們的修煉資源份額幾乎搶盡,這算是斷了外圍成員進步的路。如今季康久久沒有出現,外圍成員報復不了季康,就將注意打在如花似玉的季星雲身上。
「要不要通知他們?」張虎驚慌地說。
樂一急促的呼吸難掩內心的緊張,听見張虎的話臉色一白,來人一言不合就將他們如清風掃落葉一樣掃在一旁,如果發現他們騷擾季星雲,豈不是要墜入黃泉?腦海中忽然涌現一個可怕的念頭,望著張虎的目光有些殘忍,說︰「趁這個機會,我們先躲避起來。」
「這位先生,御景灣17號已經好久不能聯系,似乎沒有人居住。」保安對雲嘉嘉說,但心里對御景灣17號的情況略知一二,伸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張虎、樂一兩人。他一個同事去御景灣17號幫忙的時候,被他們打成重傷。
雲嘉嘉注意到保安的動作,望向樂一和張虎兩人。兩人嚇了一跳,站起來的動作一頓,慌張地坐了下去,靠在柱子上一動不動,畏縮地望著雲嘉嘉。雲嘉嘉見兩人過分害怕的神情,心里涌起一絲不妙的念頭,沉聲地問他們︰「御景灣17號究竟發生了什麼?季康不是你們的前輩嗎?」
季康!
完了完了,他認識季康!
張虎和樂一兩人面如死灰,一時間沒有回應雲嘉嘉的話,再次听見雲嘉嘉逼問的時候,他們兩人已經被雲嘉嘉抓到近前,領口傳來的壓力讓他們感覺到一股死亡的氣息逼近。
「說!」
說只能死,不說還能活。
見雲嘉嘉甚怒,張虎和樂一兩人心里有所共識。張虎嘴笨,便讓樂一答話。這是關系兩人的生死,樂一戰戰兢兢地回答說︰「御景灣17號被季康的仇人報復,每天都有人騷擾季星雲,季星雲已經被困在御景灣中快兩個月了,如果不是守望司的插手,她早就成了最卑賤的奴婢。」
什麼!奴婢?
雲嘉嘉震驚地望著樂一,轉念一想,季康怎麼可能將手無縛雞之力的季星雲暴露在仇人眼中?目光不善地盯著樂一,說︰「你撒謊!」
樂一滿頭大汗,還想要多說的時候,周圍的空間忽然一變,原來的保安已經不見了,金碧輝煌的門庭更是消失,三面都是碧海藍天,潮起潮生的巨浪拍擊在岸邊,一股清風夾帶著難言的味道不,還有尖銳刺耳的聲音鑽進了樂一的腦海中。
「17號!」張虎忍不住驚呼出聲。
一眾轎跑停靠在御景灣17號的門前,阻止了想要靠近的普通人,但是別墅門口打開,里面草坪殘破,樹木傾倒,瓦礫炸裂翻出磚牆痕跡,泳池發綠變臭,里屋門柱倒塌,別墅朝前傾斜欲倒,里面垃圾堆積如山,蚊蠅惡水橫流,更令人驚訝的是,里面還有不少的人影走動,這在御景灣中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景象。
雲嘉嘉顧不上逼問兩人,帶著曙光踏進別墅當中,感覺撞破了一個光膜,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入耳中。
屋內約二十個大喇叭搭配播放著鬧騰的音樂,牆壁上寫滿了惡言惡語,噴涂血腥顏色,畫上恐怖圖畫,掛著各種牲畜活頭,流出了不同的血痕,一樓內的廚房、客廳、房間全都被破壞殆盡,上樓的樓梯斷了一半,變得搖搖欲墜,二樓上面一切都完好無損,甚至布滿了灰塵,與一樓截然不同。里面近三十個人的齊刷刷地望向闖進來的雲嘉嘉。
「你是誰?」人群中一個膽子大的異能者詢問說。
雲嘉嘉將樂一和張虎兩人扔在地上,望了眼開口詢問的人,對著樂一兩人威脅說︰「再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說。」
「樂一,你哪里找來的人?這麼橫?」
「樂一,他要你說什麼啊?知道就說唄!」
「」
三十個人對著樂一調侃奚落,眼里充滿嘲笑。
「我和張虎也是被迫的,是他們提議要過來騷擾季小姐,我也是出于無奈,但是我保證沒有對季小姐作出任何的傷害。」樂一想不到辦法,求饒說。
張虎直接跪在地上向雲嘉嘉磕頭認錯,說︰「我們被季康逼迫,心里有怨氣,才沖動跟上他們,我們沒有對季小姐造成一點傷害。是黃泰寧主導的!」
被點名的黃泰寧從人群中走出來,身上穿著火紅色代表獄天組織正式成員衣袍,望著雲嘉嘉和曙光兩人,說︰「這是獄天組織的事情,兩位還是不要插手。」
他從樂一和張虎兩人的口中,明白雲嘉嘉和曙光兩人來勢洶洶,但是他心里並不擔心,這是世俗界,進來這里的獄天正式成員,代表的是獄天的臉面。
「換句話說,這里搞得烏煙瘴氣,也是你帶頭的咯?」雲嘉嘉望著他自信的面孔,輕笑著說,目光冷淡寡漠,毫不掩飾心中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