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韜聞言,深深地看了眼白雲鏡,同樣洞悉他的心思。同行的隱世強者這時都束手旁觀,他便沒有給小輩們解釋的必要,能夠威脅到他的人只剩下眼前的白雲鏡,勝利者擁有打扮歷史這個小姑娘的權利,他贏了即可,多說無益!
「霽光霏雨!」
黑暗的天空沒有變化,突兀降下來光點雨滴,韋韜心里奇怪,他分明感覺到剛才不一樣的氣息,而白雲鏡亦是如此,他抬手一招「紫意凝雲」,遮擋吸收降下的光點雨滴。不過韋韜輕笑地望了眼白雲鏡,陰寒的冥氣忽現,光點雨滴穿透白雲鏡的紫意凝雲,繼續落了下來。
雨點持續而瓢潑,飄飄灑灑覆蓋底下的雲嘉嘉等人,白雲鏡暗中提醒雲嘉嘉,打算將戰場拉到另外一邊。
雲嘉嘉聞言招呼劉峰等四人說︰「你們跟我走。」當即往夜鶯家族的方向跑去,劉峰等人對視一眼,在獄天其他成員的古怪目光中,飛身離開,季康像是和劉峰小隊同進退一樣跟了上去。
「小子」韋韜想要阻攔雲嘉嘉,但是白雲鏡擋在他的面前,譏笑著說︰「賊喊捉賊,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手里紫光匹練射出,一面六稜形鏡片凝聚,鏡片中心凹陷像是無底洞一樣牽引著光點雨滴聚攏,紛紛擾擾的光點雨滴包圍韋韜兩人再次陷入纏斗。
夜鶯家族內,族人大多數被安排進入建築群的後方地下,拓拔野、萬俊峰和金箋庭三人在夜鶯家族大門等待,王鈞憶負責異能者和夜鶯族人的內務,曙光和金帝檐協助。
三人等待了半晌,外面腳步聲傳來,拓拔野望了眼,只見雲嘉嘉帶著獄天服飾的成員往夜鶯家族趕,萬俊峰掃了眼跟隨過來的五個人,沉默不語。
「拓拔前輩,萬師兄。」
雲嘉嘉和大門內的拓拔野打過招呼,他心里安心,一路上他擔心血紅組織的成員率先過來報復,突然,一個人影直直撞在他的懷里,金箋庭成熟魅力的嗓音哭泣著。季康一旁怨恨地盯著雲嘉嘉,他竟然還找了一個女人!
金箋庭抱上去的時候才發覺內心的尷尬,匆忙離開雲嘉嘉的懷抱,掩飾說︰「族長,我一時激動」
「沒事。」雲嘉嘉快速地應道,招呼劉峰等四人快速往拓拔野等人靠攏,告知劉峰帶來的消息,異能組織聯盟對于異能坊市的決策。
金箋庭內心忐忑的心情被雲嘉嘉快速冷酷的話澆滅,抬頭流露真情的雙眼望雲嘉嘉,卻只是捕捉到他的背影,他急切地和拓拔野商量,內心稍微安慰自己卻對上了賊眉鼠眼的男人,他仇恨的目光狠狠地盯著她,讓她心里莫名心悸,避過他的目光,連忙折返家族內。
「異能組織聯盟的決策和我們並沒有太大的沖突。」拓拔野不清楚雲嘉嘉的打算,簡單的下結論說,「如今我們等待鏡長老回來後,便可以開始集體遷移,離開這里」
「拓拔前輩,如今異能坊市不能進出。」劉峰插話說,「自從有令人惶恐的氣息出現後,異能坊市所有離開的傳送大門全都被摧毀了!」
拓拔野沒有多言,身上的力量逐漸上升,閉著眼沉寂著,感應到異能坊市完全陷入黑暗世界當中,空間壁壘外有莫名的力量抗拒著,完全找不到相識的出口。良久,他睜開眼說︰「等鏡長老回來再作打算。」隨即扭頭看向實力不差的夜一等四人。
雲嘉嘉解釋說︰「這是我們夜鶯家族的新成員,夜一、夜二、夜三、夜四。這是珍寶閣的謝秋,俘虜。」拓拔野瞬間明悟,這四人或許是賣友求榮的人,忽然感覺不對勁,奇怪地問︰「珍寶閣內不是氣息的源頭嗎?」
「鏡長老。」雲嘉嘉言簡意賅地將責任推卸在白雲鏡的身上,劉峰等人不明所以,夜一等四人則是略有思索,不敢多言。
這時,夜鶯家族外來了數十個人,其中青綠色勁裝的異能者最多,領頭的異能者身穿綠色胸前一爪龍紋瑞獸,栩栩如生。他警惕地望了眼夜鶯家族內的眾人,說︰「各位,在下龍昊,能否請主事的人上前一敘?」他想要接納異能坊市聲名大噪的夜鶯家族歸入蒼龍組織當中。
「不可,他們都是我們獄天組織的叛徒!」領頭的黑紅衣袍青年人死亡,眾人推舉的橙紅色師兄上前阻止說,他正是姜龔,曾和雲嘉嘉有舊隙。姜龔看著劉峰等人說︰「你們還不快回來?是否想要背叛組織?」
「姜師兄都可以發號施令了?當真是矮個子里挑高個啊!」魚兒奚落說,他曾記得姜龔在當時晉級賽的刁難,如今拿著指揮權又胡作非為,他一個a級異能者還能代表組織的命令?
「魚兒,不得無禮!」唐軍從人群中走出來訓斥魚兒。
魚兒卻毫不理會。
「劉峰你打算與我們形同陌路嗎?」朱濠在人群中走出來聲援唐軍,呂乾淦、步飛、白思思三人同樣向劉峰施壓。劉峰有點為難,雖然他知道他們不可能成為叛徒,但是他們畢竟生活在獄天當中。
「你們是看不起我嗎?」雲嘉嘉挺身而出,望著一個個曾經和自己有過恩怨的面孔,唐軍、朱濠、呂乾淦、步飛、白思思以及姜龔,威脅著說。
張口閉口叛徒,當真以為獄天是天?更何況他出賣了組織什麼?還不是獄天鉤導致的?如今更是逼迫他的朋友,他更加不可能吞得下這口氣!
獄天組織成員忽然分開避讓,血紅組織眾人從獄天當中穿插而過,為首的異能者肖利穿著暗色血紅斑點服飾,將姜龔一把推開,囂張地說︰「看不起你又如何?」
雲嘉嘉譏笑說︰「你怕是不知道丁克成是怎麼死的吧?敢在我面前說大話?」見姜龔像窩囊廢一樣縮在一旁不敢說話,唐軍等五人也是沉默不語,蒼龍組織成員一旁肆無忌憚地大笑。
「丁克成是誰?小子,能說個有名有姓的人出來?」血紅組織為首的異能者肖利面帶不屑。丁克成長期在濟紡舶領事,沒有到過濟紡舶的異能者根本不可能听說過他。
雲嘉嘉從項鏈中拿出一張卡牌,卡背上是貪欲之壺的模型,卡面卻是一個冰藍沙漏,里面流動著紅色的砂和黑色的顆粒,這是貪欲之壺據為己有產生的新卡,卡牌類型同樣屬于功能牌!
【惡魔沙漏】︰功能牌,來自惡魔口中的沙漏,里面充滿魔鬼的味道,效果︰能對s級異能者或以下造成致命傷害。
「丁克成是誰,你可以問問他。我想他比你強一點,他起碼擋了我幾招,但是你最多能擋我一招!用你的生命來擋!」雲嘉嘉諷刺說,手中卡牌甩出。
空中仿佛出現惡魔的笑容,在這黑暗的天際顯得更加陰森。冰藍的沙漏出現在肖利的頭上,里面的沙子在快速傾斜著,迥異嚇人。
肖利躲避頭頂沙漏不成,感覺體內力量莫名其妙在流逝,消失的速度恰似和頭頂的沙子流動速度一模一樣,心中驚訝,身上力量浮現,攻擊頭頂的沙漏。
這時肖利頭頂的綠線浮現,黑暗中一直惡魔的嘴臉出現,啃食著他頭頂的綠線,心里頻頻出現令人心悸的不安。肖利似有所覺,雷球攻擊空中出現惡魔的嘴,此時,沙漏里面的沙子已經停止了,肖利蓄勢準備而出的雷球竟然悄無聲息泯滅,之前還活蹦亂跳的肖利突然倒地,隨著倒地引起的風聲,落地的時候只剩下一堆慘白的骨粉。
「我說的沒錯吧?龍昊?」雲嘉嘉微笑著望向龍昊,這個場中唯一一個實力斐然的異能者,
龍昊心里一寒,他也沒有一擊必殺肖利的實力,如今似乎被雲嘉嘉盯上,連忙說︰「我們蒼龍組織過來問候夜鶯家族,並無插手獄天和血紅之間的意思。」隨後望向高深莫測的拓拔野說︰「煩請告知夜鶯家族的主事人,在下龍昊有事相商。」
雲嘉嘉咧嘴一笑,這龍昊分明是看不起他呀,便說︰「剛才那人看不起我,死了。如今你也看不起我,你是不是」
龍昊不解地望著他,心里出現了一個可能,不敢置信地望著雲嘉嘉,他分明感覺到里面的拓拔野實力更加,更加深邃,眼前的雲嘉嘉實力似乎「尚欠火候」啊!
「我是夜鶯家族的族長,雲嘉嘉。龍昊,你看不起我嗎?」雲嘉嘉再次挑釁說,挺身靠近龍昊,龍昊滿臉大汗,微微後撤,雲嘉嘉繼續說,「不是你讓我上前一敘嗎?怎麼我前進,你倒是後撤了?」
「夜鶯族長今日有朋自遠方來,在下改日再登門拜訪,不送!」龍昊慌張地撇下一句話,率先往遠處飛走,一眾蒼龍組織成員也醒悟過來,陸陸續續離開。
雲嘉嘉並不阻止,將目光望向余下的血紅組織和姜龔等人。血紅組織群龍無首,見雲嘉嘉望過來一哄而散,獄天等人暗自焦灼,心里埋怨姜龔自作主張,這時,劉峰上前對雲嘉嘉求情說︰「嘉嘉,他們也是無心之失,便讓他們離開吧。」
「嗯。」雲嘉嘉望了眼姜龔和唐軍等人,轉身回去家族當中,幾人不足為懼也能賣個人情給劉峰等人,起碼在獄天當中能夠少些針對。如蒙大赦的獄天組織眾人立馬頭也不回地飛逃。
「你在這里干什麼?」雲嘉嘉注意到季康還在夜鶯家族里面,並沒有跟隨獄天組織成員離開,他和季康之間都沒有好感,甚至有些厭惡,季康留在這里只會徒增組織成員的仇恨和針對,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