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饒命啊皇上,是她,是她誣陷草民。」一根粗大的手指直指一旁的莫輕雲,眼中滿是恨意。
田豐可是不管在場的人存的是何心思,他只知道,若是他今日就這麼乖乖的認命,那他就真的完了,所以,這罪名,他絕對不能認。
鳶尾跪坐在一旁,垂落的雙手緊握成了拳,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田豐竟然會反咬莫大人一口,這樣的人,當初她竟然會傾盡真心來對待,如今回想起來到真是諷刺。
一雙帶有著溫度的手掌包裹住了鳶尾那小小的拳頭,感受到掌心的溫熱,鳶尾一愣,順著握著她拳頭的手臂往上,卻見一直靜靜跪立在她身旁的影一忽的轉頭朝著她微微一笑,笑容之中滿是安撫,雖不曾言語,但卻讓鳶尾心里頭一暖。
小小的拳頭在影一掌心中輕微的掙扎一下,影一一愣,猜測鳶尾大抵是不喜他與她觸踫,盡管心中有著那麼一絲的失落以及不舍,但他還是松開了那緊握的手掌,不著痕跡的想要收回。
一只柔弱無骨的小手在影一那厚實的手掌準備撤去之時,卻又追趕了上去,直接握住了那只略帶著些粗糙手掌,在影一微愣之際,直接與他的手指交纏起來,十指相扣,眉眼具笑,滿是溫柔。
因著隨風平安等人在前遮擋,二人的動作又極是隱蔽,倒也沒被旁人發現,不過卻是不包括莫輕雲在內。
莫輕雲早已經起身候在一旁,二人的小動作雖是隱晦,但也卻是被她瞧了個清楚。
莫輕雲拼命的忍住那不住上提的嘴角,奈何這場面看著委實有些搞笑,畢竟在如此嚴肅威嚴的場面之下,二人竟然還能夠不動聲色的談情說愛,他們兩人這是把皇宮大殿當成什麼了,不過看這樣子,好事將近啊。
一想到這兒,莫輕雲一喜,她最近真的是運氣很衰啊,動不動就遭受到暗殺,要不是她命大,估計都沒那麼多條命給他們殺,眼下正好可以借著二人的好事兒來給去去晦氣,看來影一這聘禮,她也該準備起來了,莫輕雲自個兒琢磨著。
于是眾位大臣所見到的,便是繃著個臉的莫輕雲,只是她的身體卻是有在微不可查的抖動,這讓他們尤為不解。
皇上自然也有注意到莫輕雲的怪異,見她低垂著腦袋,身子晃啊晃的,也不知道是在干些什麼。皇上輕咳了一下嗓子,見眾人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他的身上,這才滿意一笑:「莫愛卿,對于堂下罪犯的控告,你可有什麼想要說的。」
听到天子的問話,莫輕雲這才反應過來方才那田豐好像說她誣陷他來著,她斂起了嘴角的笑意,全身上下又恢復了一貫的從容,誣陷?他也不想想,若是這誣陷真有那麼容易,她又何必大費周章的等待了這麼多日才登門對峙,這貨八成是個傻的吧。
一想到這兒,莫輕雲用著懷疑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一旁對著她干瞪眼的田豐,看他這樣子,也不像是個傻的啊,怎麼做起事兒來就這麼沒有腦子呢,好歹找個更好的方法吧,起碼也得讓殿上的這些人信服吧。
「啟稟皇上,事實勝于雄辯,臣相信,清白自在人間。」莫輕雲朝著龍椅上的人微一躬身,語氣滿是堅定,這份氣度,不禁使殿上的人側目,沒想到這莫大人年紀看著不大,但這份穩重與氣量,卻是旁人不可匹及的。
「好,莫愛卿這番話說的甚得朕心,好個清白自在人間,朕看莫愛卿早已將人證物證準備妥當,如此,便開始吧。」說罷,皇上便不再多言。
「人證物證?」鈴鐺以及田豐皆是一臉的疑惑,他們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證物證,不過這些對于鈴鐺來說實在是有些可有可無,既然無路可退,倒還不如一死了之來的爽快。
相較于鈴鐺的獨斷,田豐卻是一臉的驚慌。怎麼會有人證和物證呢,難道說,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田豐將目光定格在了跪在他們之前的四人身上,難不成,他們四人便是那莫大人所說的「人證」?
突然,田豐的目光一凝,在他前面的一男一女的背影,怎會帶給他一股熟悉之感,可是,這不應該啊,他們不應該早就死在地牢的那場大火之中嗎?又怎會出現在這兒,不可能,不可能。
若不是如今是在朝堂之上,田豐都要惹不住站起身來,去看看二人的面容是否如他所想,可是,他沒有這膽子,只要他一動,大量的禁衛軍一定會不停涌入,說不定他還會被成刺客當眾命喪于此。
莫輕雲自皇上下達命令之後便一直在打量著田豐,她倒是想要知道,若是田豐見著了他們,會不會直接給嚇暈過去,她可是將他的驚慌不安全部都給看在了眼里。莫輕雲的嘴角微勾,好戲,這才剛剛開始,欺負了她的人,又豈是那麼容易便可以放過的。
「鳶尾姑娘,整件事情你也是當事人之一,這其中的過程,想必你也很是清楚,今日正好借著皇上的天威,你只管將事情事無巨細的交代清楚便好,皇上自然是能夠為你做主的。」
莫輕雲饒有趣味的看著田豐面色大變,這見著本是將死之人,還是由他親自所殺,這該有多驚嚇呦。
「對了,你誣陷我的事兒我便不與你計較了,想必你還沒見過鳶尾姑娘吧。鳶尾姑娘,想必田豐公子對你肯定也滿是好奇,既然如此,就讓他見你一見,也好幫他了卻心願啊。」
「既然如此,自然應當如田豐公子所願才是。」鳶尾盈盈一笑,站起身來,語氣溫和,滿臉帶笑的看著那一臉錯愕的田豐,見田豐見他愣愣的說不出話,鳶尾笑的更是溫和了,「田豐公子,好久,不見。」
對于鳶尾的出現,鈴鐺自然也是驚詫不已,她分明听到有人傳回消息,說鳶尾已經葬身在地牢的火海之中,只是如今,她不但好好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而且還與她們站在了對立的一方,這讓她如何能夠接受,若是她死了倒也就罷了,可是如今這當初的自己人,竟然公然與她們作對,甚至是出賣她們,她不由惱怒。
「鳶尾,你這是做的什麼,大人將你撫養長大,一直以來,大人待你都是不薄,如今你竟然是準備恩將仇報,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大人如此信任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