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大哥,我來助你!」洛小北高呼著從眾人身下連滾帶爬鑽到南宮冀身邊,把手中短劍往地上一丟。
「南宮大哥,我洛小北身患絕癥,反正也沒幾日好活了,死有輕于鴻毛,有重于泰山,今日我就做你的擋箭牌,看他們哪個敢殺香雪山莊的少莊主,哪個敢與五大山莊結下血海深仇!」
此言一出,擂台上下頓時一片愕然。
洛小北一兩句話,便將比武競逐變成了絕殺之戰,誰知道他所謂身患絕癥是真是假,倘若一個不小心,真讓這小祖宗出了什麼事,那師門與五大山莊的糾葛,恐怕就會演變為一場必輸無疑的江湖血戰。一時間,圍攻南宮冀的七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便是連南宮冀也咽了口唾沫。
「洛小北,你這是來獻身了?」南宮冀低聲道。
「差……差不多。」洛小北硬著頭皮挺了挺胸。
「小北,你不要胡鬧!」洛清塵立刻便要飛身上擂,卻被秋閃閃一把拉住。
「清塵姐姐,小北是想贏一局,我就不信,眾目睽睽之下有人膽敢傷了他。」
秋閃閃話音剛落,另一邊燕楓就扯著喉嚨道,「小北,咱們五大山莊的子弟都在下邊看著,他們以多欺少,回頭咱們分頭一個個找他們算賬!」
「就是,他們欺負小北,就是欺負我暮雲山莊!」
「還有我月拓山莊!」
「圍攻誰不會啊,咱們的兄弟也不少!」
十幾個五大山莊的子弟揮舞兵刃,摩拳擦掌,看似極為忿忿。
「小北,好樣的!」谷小扇興奮雀躍。
人群中,言緒不由搖頭。五大山莊果然了得,前番燕楓還與洛小北面紅耳赤,一轉眼二人便又情同手足,親密無間。五大山莊之間風雨同舟,和衷共濟,從上一輩延伸到這一輩,顯然愈發不分彼此,一般江湖幫派又怎敢輕易與之為敵?
擂台上,圍攻眾人一陣月復誹,遲遲不敢有所動作,最終還是應騫朝洛小北抱了抱拳,「少莊主,情非得已,得罪了。」
說罷,手中長劍疾揮而出。
「慢著!」洛小北大叫。
應騫的劍硬生生停在了半當中。
「先讓小爺活動活動筋骨!」洛小北抻了抻胳膊,踢了踢腿,口中發出一連串嗚嗚哇哇的呼和之聲。
眾人見狀瞠目結舌,五大山莊子弟不約而同,掩面長嘆。
應騫嘴角一番抽搐,張了張口,終是不知該如何發問,只好一臉郁悶收起了劍。
「就這點能耐!」南宮冀輕嗤一聲,將洛小北一把拉到身後,傲然對圍攻之人道,「這廝沒什麼能耐,你們有種就沖著小爺一個人來。」
仿佛終于被解除了禁令,刀光劍影立刻挾裹著雷霆萬鈞之勢,向南宮冀席卷而去。
南宮冀當即長劍疾舞,橫掃而出,身形飄忽,變幻莫測。一連番逐電追風的短兵相接,一連串叮叮當當的脆響……當!寒螭劍挑落單鉤。砰!掌風拍過雙刀胸口。啪!單鉤徑直飛向方才被劍氣掃落木簪之人,直直插入十余丈外的旗柱中。
南宮冀轉眼已擊退三人攻襲。
應騫和手持瓖嵌藍寶石利劍的少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飛身而上。
「殺人啦」洛小北尖叫著沖了上去。
擂台之下一陣驚呼。
洛小北這出手,低劣得與街巷中搏命的屠夫並無二致,顯然頃刻間便會被應騫和那少年打下擂台。
「蹲下!」南宮冀大喝。
洛小北趕緊就地一滾,躲開了手持藍寶石利劍少年的攻擊。與此同時,洛小北丟在地上的短劍被南宮冀一腳踢起,疾如雷電射向應騫。
應騫神色微微一變。那囂囂而來的短劍之後,是南宮冀的雪芒長劍,避無可避,躲無可躲,仿佛漫天劍雨,鋪天蓋地洶涌而來。
兩劍尚未相擊,擂台上便听得一聲悶哼,應騫斜斜飛了出去。十人之中已去其二。
一刀、一劍再次夾擊而來,南宮冀如鷹隼雄立,一飛沖天。三人在半空中衣袂翻飛,鯨波怒浪,難解難分,相持不下。
另一面,洛小北卻與手持藍寶石利劍的少年繞起了圈。
「告訴你,你別以為不敢自報家門,小爺就不知道你是誰,你爹姓大,你姓小,你爹叫大財迷,你叫小財迷,就一把破劍還弄得珠光寶氣,你當比武大會是你下聘娶媳婦的地方啊!」
「洛小北!」那少年氣得咬牙切齒,「你再敢侮辱我家門,我便讓你橫著下去!」
「你有本事倒是來打小爺啊,就拿著把破劍瞎吆喝,連靠不敢靠近小爺,這又算哪門子本事?」
「洛小北,」那少年恨恨跺腳,顯然對洛小北有些忌憚,「你別仗著自個兒背後有五大山莊撐腰,就四處橫行無忌,回頭早晚有你倒霉的時候!」
「倒霉?」洛小北絲毫不以為忤,「小爺落魄了,那叫虎落平原被犬欺,你若是落魄了,那叫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嘿……」擂台下有人笑道,「這又打擂台又斗嘴,今年的比武大會還真是有看頭。」
「洛小北!!!」那少年听得有人嘲笑自己,面色鐵青,只差被氣得吐了血。
「叫了小爺,小爺也不會放過你!」洛小北話音一落,陡然出掌。
香雪山莊百年武林世家,被尊為五大山莊之首,武學一脈自有其過人之處,洛小北即便功夫低微,也依然盡得真傳。更何況,多年來洛令年、許湫漣夫婦給洛小北服用了諸多奇花異草,洛小北的身子骨雖不如旁人強壯,但也絕非不堪一擊之輩。
之前,洛小北逞強,之後,洛小北示弱,這一切都是為了贏。他要贏一局,不管這一局是否贏得光明磊落,他總要讓那個從小將他捧在掌心的姐姐瞧一瞧,他並非永遠要躲在她的身後,讓她來保護。
砰!誰都未想到,第三個被打下擂台之人,居然敗在洛小北手中。
擂台上下一片靜默,緊接著,五大山莊的子弟便爆發出一陣歡呼。
砰!砰!歡呼聲還未消散。南宮冀和一刀、一劍三道身影從半空中落下,氣息看似皆有些不穩。
被劍氣掃落木簪之人、單鉤、雙刀同時提起兵刃,再次向南宮冀攻去。
「南宮大哥!」洛小北見狀,毫不猶豫一把扯住被劍氣掃落木簪之人的頭發,朝那人肩膀一口咬了下去。
那人猝不及防,痛得驚叫,反手抓住洛小北,卻又下不了狠手,一時竟然被洛小北困住。
南宮冀再次和單鉤、雙刀纏斗在一起,片刻後,一刀、一劍加入戰局。南宮冀經過一番搏殺,以一敵四,已顯得有些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