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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下次相見之前,請多保重,請千萬……不要死掉」輕聲地說完這句話,葉落安一頭扎進雨幕,利落地翻身騎上他的黑色寶馬,回頭看了一眼,揮手離開總覺得他話里有話,卻無法上前詢問,只能帶著惆悵看著他的背影漸漸地消失在雨幕而且,千萬不要死掉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是在警告我,在不遠的未來,我將會有生命危險嗎?

是不是有一張細密結實的蛛網在向我靠近,不僅看不見,且無處可逃呢?

恍惚間,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見在馬車消失的之後,凌晨濕了眼眶這個才半大的孩子,在接連地失去最親的親人之後,還剩下什麼可以守護?又有些什麼,必須要扛起來呢?

「艷兒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葉落安一行走遠後,凌晨立在門外許久不曾動彈,神情倔強的看著前方,我無奈,只好也跟著站著,裝作欣賞幾步之外透明的簾幕︰

慕容宮晨不知道從哪里走過來,步子輕快悠閑,完全沒有受到我們情緒的影響一身潔淨如雪的長袍,手里拿著兩把玉骨的綢澀不容置疑地伸手遞給我其中一把我遲疑著接過,慕容宮晨已經撐傘走入雨中,回眸看了眼凌晨,撐起傘跟在慕容宮晨的身後路上行人不多,平常熱鬧的街道顯得有些空曠,雨水在青石板上匯集,在地勢坑窪處積成小小的水窪爾有小小的土灰色的青蛙孤單地在泥濘中跳躍著,跳跳停不知道要去何方?

盡管我走得格外地小心,裙角還是濺上不少污水,繡花鞋也已經濕透,濕噠噠地黏在腳上特別得難受偏慕容宮晨一直一言不發地走著,白衣飄飄沒有一絲的污漬,不知道到底要去何方?眼見越走越偏,我終于忍不住地開口詢問,「你要帶我去哪?」

「找個可以說話的地方」愜意的聲音,慕容宮晨腳步輕快地彷佛隨時可以飛起來,要不是天氣惡劣,我真會誤以為他是來散步的「那隨便找個茶館酒樓什麼不就好了嗎?」

「人多嘴雜的地方不行」

「你要跟我說什麼?」人多嘴雜的地方不好說,難道是什麼驚天大秘密?

「到了你就知道了」

慕容宮晨突然加快腳步,我不得不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混著泥的雨水隨著我每一腳步的下落飛濺起來,粉藍地裙角已經不成涅迎面而來的海風越刮越強烈,腥味也越來越濃,直到穿過蔥蘢的樹林,眼前豁然開朗時,我才驚覺原來是到了海邊樹林外是一處呈半圓形狀的斷崖,斷壁與海面呈現九十度的直角,無邊無際的海面波濤洶涌,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撲上斷崖,激==烈的撞==擊一番發出震天的吶喊慕容宮晨在滿是細小碎石的空地上停下腳步,突然出聲,「你是誰?」

「翱」我一愣,沒有跟上他的思緒

「你是誰?」慕容宮晨好脾氣的再問了一便,溫雅如水的聲音在雨中听起來如此的沒有底氣我終于反應過來,原來是在懷疑我呢?無畏的對上他滿是探究的眼楮,聲音平靜如常,「你消我是誰?」

「我消你只是赫連艷」慕容宮晨親切的神色里添上幾分無奈,「然而,我著人調查了京城里所有大家閨秀,卻都沒有名赫連艷的這個人」

「也許我只是平凡人家的女兒呢?」

慕容宮晨抬頭用他一貫憐憫的眼神看著我,「你的談吐及氣度,絕不是普通人家能教出來的況且,軒墨丞又豈會為了一個普通人銷聲匿籍年?」

「所以你得出的結論是……?」我並沒有生氣,慕容宮晨此番糾結我的身世,定是為了軒墨丞,那麼我便沒有怪責他的理由「你可知道,我的人在京城里搜尋你的家世時,遭遇了多少的阻擾嗎?」慕容宮晨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不過才第十天,便有人現身警告」

怎麼可能?明明京城里沒人知道赫連艷的真實身份,怎麼可能會有人阻攔他調查我的身世呢?直覺不可能,然而抬起頭細細的看向慕容宮晨的表情,那認真的神色不像是在說謊「那伙人的來頭不鞋我不得不放棄」慕容宮晨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犀利,帶著精==光如刀尖般從我身上飄過「你放棄了?」若是放棄了,今天就不會特意來質問我了吧?

「我找到‘坊人幫’,出錢讓他們打探出你的任何消息」慕容宮晨的眼神更加的復雜,在雨簾之後卻愈發的清晰「‘坊人幫’是那種專門販賣消息的組織嗎?」我歪頭想了想,換了只手撐澀不解的問道對于我的身世,你是否太過執著了呢?你完全可以直接問軒墨丞,不是嗎?

「‘坊人幫’無所不知,甚至販賣當今聖上每天的御膳總譜」

「哦」那你該查出來了吧?

「三天後,‘坊人幫’的幫主飛鴿傳書,退還全部銀兩,並賠上千兩黃金」

這是為何?我不解的看著慕容宮晨,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我問為何?」慕容宮晨頓了頓,「回復卻是‘有人暗中警告,無法繼續調查你的身世’」

「是同一伙人?」連續兩次制止別人調查我的身世,此人必定與我有關聯,會是誰呢?又是出于何種目的?

師訓的第十條,便是不得探查自己的身世,我到底,還有什麼樣的身世?

「不是」慕容宮晨黯然搖頭,溫和的笑容里帶上幾分苦澀之意,「若是同一伙人,我何苦這樣煩惱」

「怎麼可能?」我再也難以維持表面上的鎮定,驚訝萬分的盯著慕容宮晨,身體突然有些發冷慕容宮晨仔細觀察著我的神色,不知第幾次嘆息,「我又如何會這樣簡單的放棄?所以找上那些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秘密的搜尋京城里所有的大家閨秀的閨名」

「可有找到?」此刻,我倒是開始關注起他調查後的結果了「剛才已經說過,根本便沒有赫連艷這個人」慕容宮晨用詭異的眼神盯著我,那里面的光芒忽然讓我感覺到恐懼,「也就是這個時候,第十伙人突然出現,將所有已經到手的資料悉數毀去」

「第十伙?」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接串到腦海,全身寒毛倒豎,瞪圓了眼楮,「你能確定他們不是同一伙人?」

雨越下越大,沒有要停的趨勢,雨點打在傘的綢面上的聲音听起來如一曲悅耳的奏鳴曲,慕容宮晨的臉色卻越來越不好看,「以我慕容家的榮譽擔保,絕對不是一伙人」

「萬一是一個人請了三個不同的組織呢?你不是也用了三種方法嗎?」

慕容宮晨搖頭,「那些人不是江湖人士,倒像是大戶人家里收的門客」

「你並沒有親身看到那些人,如何知道不是同一伙的?」三批不凡的人在京城里關注著我,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可能除了赫連雲齊,根本不存在任何的人知道我的存在才是?

不過,葉落安口中的那個要求我與他回京人,是誰?

「第一伙人,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乃是左相赫連雲齊的門客」

平地一聲驚雷,如一道閃電直接劈中我的身體,驟然四分五裂,血花四濺,尚未來得及疼,身體便不再屬于我大腦控制只覺如被冰山重重地包裹著,冷到連牙齒都開始顫抖因不想再與過去扯上關系,我不曾詢問過軒墨丞我到底是如何左相府逃出,然而軒墨丞做事絕對不會拖泥帶水,慕容宮晨只是調查赫連艷的身世,赫連雲齊為何要加以阻攔?

是發現我了嗎?葉落安口里消我回京的人,是赫連雲齊嗎?

他這樣做,目的是什麼?

慕容宮晨發現了我的異常,卻還是往下述說著,「據說,‘坊人幫’背後有皇親國戚撐腰,所以這些年來才穩站江湖,立于不敗之地他們既然連聖上的御膳都敢賣,又如何會怕區區一個左相?所以警告‘坊人幫’的人,地位必在左相之上」

我一抖,手里的傘差點從手里滑落,暗暗地往大腿上掐了一把,才勉強恢復了些神智「亡命之徒,本就是亡命天涯之人,在大量金錢的誘==惑之下,又如何會輕易將到手的東西讓人燒毀?由此可見,第十伙人,有著讓不要命的人都害怕的地位!」慕容宮晨輕笑著地說出最後的總結語,「而且,據說第十伙人個個皆是身手不凡,衣著華貴,看上去,很像那皇城里的大內高手」

皇城里的大內高手?我抖著手,勉強穩住呼吸,屏氣凝神在腦海里搜索著,半天才想到一個人n了,身在皇城而且有權利調遣大內高手的,非那個簫太子莫屬!

皇城里,我只認識他一個人,他也是見過我並且知道我叫赫連艷的,可是究竟是為何?為何要阻攔別人調查我的身世,我的身上又有怎樣告不得人的秘密?

「卻不曾料到,原來你什麼都不知道」慕容宮晨苦澀的自嘲一番,抬起腳步往回邁「你不懷疑我是在作秀嗎?」我勉強的暫且壓下滿月復心事,抓穩手中滑==膩的傘骨,拖著沉重的身體跟在其後「你不質疑我話里的的真假嗎?」

「這些,你告訴過軒墨丞嗎?」沒有繼續再追究下去,我搖晃著手中的傘骨,雨絲隨著突來的力道旋轉出原有軌道,四下里濺開去「未曾」

「請不要告訴他,我不想他為此的」

慕容宮晨驟然停下腳步,神色間帶著幾分嘲笑,「你在自欺欺人嗎?」

「那又如何?」我不自在的別開臉,堪堪錯開慕容宮晨瞥過來的眼里,那不加掩飾的諷刺之情「唉」慕容宮晨重重嘆了口氣,聲音恢復如常,「我不會告訴他」

「謝謝」更加不自在的道謝,我咬緊下唇,我傻又何如,傻人有傻福,為了軒墨丞,我願意做傻子何況,我相信,他不告訴我必定是為我好,等事情都過去,終有一天,我會知道

「去哪里了?」我前腳剛踏入院門,軒墨丞如同鬼魅一般的聲音便飄入了耳朵並不是質問的口氣,軟乎乎的語氣像是在詢問今天的天氣一般隨意「隨意出去走了下」我揚起淺笑,眼神飄忽不敢去看軒墨丞,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對他撒過謊,一時有些緊張,右手緊握著玉質的傘柄,縴細的骨節有些發白這樣子的表情,在軒墨丞看來,不知像不像‘此地無銀三百兩’呢?

因為不想被軒墨丞發現我與慕容宮晨密談一事,所以我故意與他錯開了進來的時間雖然出去的時候應該被很多人看到我與他出去,能避免的,還是盡量避免的好「是嗎?」沒有過多的詢問,軒墨丞紫氣濃郁的眼神稍稍的往我手上的傘一瞥,背轉身去望著路邊一株花開的正歡的玉蘭樹只是被他隨意的一瞥,我頓覺壓力大增,後背不知不覺的冒出一層冷汗原來騙人,是如此辛苦的一件事情「小憂憂」輕柔的呼喚

「恩?」照以往來看,應該是有後文的吧!

「你可以活的更加恣意一點?不要給自己增加無謂的要求,你現在,很自由」

右手無意識間握的更緊,傘骨卻更加的滑==膩,一點一點的從我手中滑出,「 啷」一聲墜在地上︿猛然一抖,脹的發痛,鼻子卻是猛然一酸,我揚起頭顱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我現在這樣,很好」

「不要欺騙自己,你才15歲,在師父看來,還是個孩子呢」軒墨丞轉身彎腰拾起地上澀晃了晃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遞到我眼前「所以,就該有孩子的樣子」

「師父是有其他的話要說嗎?」突然說起這個,是察覺到什麼了嗎?一直以來,我都不曾像一個孩童那般天真,不是也沒有異議到現在嗎?

為什麼突然要說這個?

軒墨丞一愣,搖搖頭,目光璀璨帶著笑意盯著我,伸手往我頭上mo了一番,「衣服都濕透了,快去換身衣服」

「哦」習慣于他的不解釋,我也沒有去細想,反正也是猜不透,我沒有那樣聰明的頭腦從認識到現在,軒墨丞的心思,一直都不是我可以琢磨透的也許,我就是喜歡他這一點也說不定

如此忙碌的一天便過去了,感覺發生了太多事情,腦海里一片混亂,感覺有許多的事情需要整理一番,思緒卻絞成一團,怎麼都無法理清無奈的嘆息,翻身飛上橫梁,想著明天該跟軒墨丞提議要一張chuang來,梁上君子做了這些天,也該是夠了吧,這硬邦邦的木頭,咯著身體很痛呢?迷糊的想著,卻是很快的進==入了夢鄉「你跟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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