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在問你話,你啞巴了嗎?」見那個丫鬟只顧著發抖,卻半天都不曾回答蘇茜茜更是怒然,操起手邊的杯子就沖那個丫鬟砸了過去「 啷」的碎裂聲,那個丫鬟滿臉驚懼的淚痕,兩眼一閉暈了過去「哼,沒用的東西」見丫鬟被自己嚇暈,蘇茜茜不禁冷哼一聲我蹙起眉,是當真被嚇暈?或是裝的?
瞥見蘇清陽明顯變了的臉色漸漸回暖,我終于沉不住氣,端起手邊的茶杯起身,阻止其他的人靠近這個丫鬟掀起茶杯蓋,淡淡的啜了一口試溫度,確定不會燙傷人後反手將杯中的茶漬盡數傾倒在她的臉上一二再,再而三,三之後還有四……總是這麼被人陷害,再好脾氣的人,都會發作何況,如果想要陷害我的人,當真是蘇清陽,我倒是想要看看她究竟還有些什麼手段使出來若是別人,我或許還能忍上一忍,可是對她蘇清陽再三的刻意為難,是可忍孰不可忍尤其,此刻軒墨丞站在她的身邊,更是讓我想要抓狂水花四濺,茶香飄逸,丫鬟的睫毛顫了顫■開眼楮,神色迷蒙蹲下==身,我抿著唇輕輕地微笑,表情柔和的看著她的臉,聲音輕柔,「醒了嗎?不會再昏倒了吧?」
驚恐的瞪大了眼楮【鬟忙不迭的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恭敬地伏倒在地上「如果你再昏過去,下次倒在你身上的,可不止是茶漬這麼簡單別只是想裝死卻當真丟了性命」站起身來坐回自己的座位,將茶杯擱置在桌上我的語氣平淡,「方才你說我接觸過那碗安胎藥的意思,是想說我在藥里動了手腳?」
丫鬟驚恐的看了我一眼,下意識的搖頭
「你這搖頭是什麼意思?」我抿著唇,唇畔的微笑溫柔,「事實上,我的確是踫過那碗安胎藥沒錯只是,若不是你摔那一下,我根本就沒有機會可是你為什麼會摔倒呢?當時我與十五公主就跟在你的後面,可沒見有什麼東西朝你飛過去的呢?你確定自己腿上的傷口,是被人暗算,而不是掐傷嗎?」
那個丫鬟六神無主的涅,只知道搖頭,臉上的淚水橫飛,分外可憐的涅「赫連燕,你這是在恐嚇她!」蘇清陽冷哼「莫不是做賊心虛?」
「郡主,這其一,最先恐嚇她的人,是你不是我若恐嚇她便是心虛,最為心虛的人,該是郡主您才對吧?」我勾起嘴角,盯著她純淨的臉,心中說不出來的厭惡,「其二,這個丫鬟前言不搭後語,甚至有意歪曲事實,她的話,當真可信嗎?你看她現在這害怕的涅,說她是心虛,不為過吧?其三,在場有那麼多人,她獨獨編篡謊話陷害我,卻是何理?該不會,是有人在背後授意于她?」
「你倒是將自己撇的干淨!」蘇清陽依舊是一聲冷哼「那是因為,我本就與此事無關」我冷漠地看了蘇清陽一眼,繼而轉頭看向蘇南昭,「王爺,王妃是您的,孩子也是您的,該如何處置此事,是否要調查到底,您自己做主!如果王爺不想調查下去,小女願意代勞,這凶手既然敢栽贓于我,便勢必與我有不合之處,不必對她手下留情只是在此之前,王爺該知道,有些人居心叵測,還請多多提防」
說完,我刻意朝蘇清陽看了一眼,嘴角的笑容頗為嘲諷「王爺」搶在蘇清陽開口之前,蕭少臨搶先開口,「既然已經證實此事與我家艷兒無關,請容許我先闡述自己的發現」
「城主請說」蘇南昭對蕭少臨還算客氣
「今晨,王府中闖進了刺客,王爺可知曉?」蕭少臨瞥了軒墨丞一眼,媚眼如絲,「那刺客,不僅與我交了手,軒墨丞也是親眼所見對嗎?」
似乎早已經料到蕭少臨會將他拉下水,軒墨丞的情緒無絲毫的變化,「確是如此」
蘇清陽的臉卻是當即沉下來,清透如晶石的雙眸中沉澱著怒氣「哦?」蘇南昭意味不明的驚嘆聲,「遇上兩位,竟然還能安然逃走,這刺客的功夫,在江湖中怕是數一數二的好」
「慚愧」也不知道蕭少臨說的是真是假,反正他臉上是一絲慚愧的表情都沒有,「此人的武功一般,但是暗箭傷人的偷襲本領一流,輕功更是絕佳,交手兩三下,就被他逃了當時墨丞卻是站在一邊看著沒有阻攔,不知是何用意?」
蕭少臨張他電力十足的桃花眼,看著軒墨丞笑得好不嫵媚軒墨丞勾了勾嘴角,清幽的黑眸盯著蕭少臨,似乎想笑,卻又沒有讓笑容表露出來,「城主莫不是忘記,當時你被刺客偷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之所以沒有出手阻攔,卻是因為要救你」
我賬折楮,那,為什麼蕭少臨還躺在地上,而不是房間?
蕭少臨的嘴角抽了抽,不再看著軒墨丞,從懷里掏出又從我這里舀回去的紙包,「這便是在刺客身上攜帶的東西,交手的時候,我順手撬過來」
「紅花?」蘇南昭舀過紙包聞了聞,眉頭輕蹙
「正是」蕭少臨用力地點頭
「可有看清那刺客的容貌?」將紙包擱置在一邊,蘇南昭的眉頭舒展「刺客蒙著臉,不曾看到臉」
「如此看來,王妃之所以會滑胎,卻是因為這個刺客?」說流產二字時,蘇南昭的語調平淡我蹙著眉,感覺有說不通之處,但是蕭少臨與軒墨丞言之,知他們是有意在護著誰,我也不便拆穿只是蘇南昭這過于平淡的態度,確實讓我心中如同古一根刺般「只怕是刺客趁著送藥的丫鬟不注意,悄悄的將紅花混入了藥中」軒墨丞斷言「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听得軒墨丞如此說,那個跪在地上半天都沒有開口的丫鬟,終于慌亂的哭喊著求饒「因你一時疏忽,卻害死本王的孩子,還想好好的活著?」蘇南昭冷哼,冷漠如冰的視線滑過地面,聲調冰寒,「賜劍!」
侍立在一側的侍衛取下自己懸掛著在腰側的佩劍,投擲到丫鬟的面前‘叮’的劍yin聲,丫鬟臉色發白,求助的眼神,卻是看向了一側的蘇清陽蘇清陽眉頭緊蹙,陶瓷娃==娃般的臉頰更是發白,紅唇緊抿,勾勒出涼薄的弧度那個丫鬟滿眼絕望,想要說什麼,嘴唇囁嚅,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顫巍巍的抖著手拾起地上的長劍,對準自己的喉嚨我終是不忍,想為她求情,卻不知該如何去開口間接害死赫連鳳的孩子,抓不到元凶,自然只能舀她開刀何況,就算蘇南昭有心放過她,蘇宇軒豈能放過她?左右,都已是一死我偏過臉,有些不忍
細心的發現我的表情,蕭少臨側身擋在我的身前「等等!」輕微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我抬眸,卻是赫連鳳由丫鬟扶著慢慢行來她的面色慘白,肚子微微鼓起,腳步有些蹣跚
這是怎麼回事?若孩子沒了,她的肚子怎麼還是腆著?
正欲回頭,蕭少臨卻突然側身,伸手捂住了我的眼楮血腥味彌散,腥味越來愈濃
‘咕噥咕噥’幾聲詭異的聲音過後,又是‘叮’的一聲輕響聞著鼻端縈繞著的血腥氣味,我僵直了身體,都叫她等等,怎麼還是死了?
「郡主何苦一定要殺了她?」蕭少臨輕若嘆息的聲音在頭ding響起,他仍舊沒有放開捂著我眼楮的手「失責之人,何必留之?」蘇清陽甜糯的聲音帶著肅殺的氣息,讓我心中一陣反胃尤其,外間傳來赫連鳳的嘔吐聲,更是讓我喉嚨發癢
「是誰干的?」在弱水閣僻靜的角落里,一襲粉衣的蕭少臨倚著院牆,微抬頭盯著那個坐在牆頭,態不羈的白衣男子「此事,不能讓它就這麼過去?」軒墨丞的語氣很淡,淡到若被風一吹,就會消散無蹤「是蘇清陽?」蕭少臨卻是不依,嘴角嫵媚的笑容中,帶著濃濃的嘲諷「為何總要這麼袒護她?一個從未相見的孩子,就如此重要?」
軒墨丞沉默
「這是一個警告」蕭少臨的語調帶著涼意,「若是下次她再敢招惹艷兒,別怪我對她不客氣!」
「這件事,稍微有些復雜」勾起嘴角,軒墨丞清透的黑眸閃了閃,光芒未減「若是清陽所為,我不會出手救那個孩子」
「真是冷血」蕭少臨冷哼眉頭卻是蹙起來,「若不是蘇清陽,那會是誰所為?還有誰,想對艷兒不利?」
「你不說,我自己查」見軒墨丞不回話,蕭少臨輕哼,「若我查出來,此事當與蘇清陽有關,定不會輕饒她」
軒墨丞輕抿了薄唇,幽黑的眸子盯著蕭少臨精致到過分的臉,無奈,「那個孩子,卻非王爺的種」
驚訝萬分,蕭少臨從院牆上直起身,「當真?」
「王爺的目的,只在除去那個孩子〞陽知道此事後,便想了如此計謀,陷害于小燕」
「你怎麼會知道的如此清楚?」蕭少臨眯起桃花眼懷疑「將紅花交給你之前,我已經做了回梁上君子,偶然听得此話」軒墨丞勾起嘴角答得隨意,卻已是解釋抿唇,蕭少臨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卻板著臉故作冷峻,「你還欠我一張紙」
瞅了瞅蕭少臨的表情,軒墨丞怔了一會才緩慢的開口,語調清冷卻堅定,「休書?今生我都不會給你」
「 」的一聲,蕭少臨飛躍至軒墨丞的身邊,雙手緊握便是一拳揮出軒墨丞的身形變幻,人卻已在三步之外眉頭微蹙,語調微微顫抖,「如果n小燕親自來問我要,我會給她」
蕭少臨怒然,再次欺身而上,拳風冷冽,夾雜著殺氣,步步緊逼在軒墨丞身側軒墨丞未曾還手,卻是靈活的閃躲,兩人的身影糾纏在一起幻影連綿,卻未曾交疊折間便過了幾招,蕭少臨終于意識到與他繼續打斗也只是徒勞,頗為不甘的停下==身形來,咬牙切齒,「我說的是婚書!」
軒墨丞徹底的怔住〞幽的眼眸漣漪陣陣,泛起細細的波光「有機可趁!」蕭少臨‘哈哈’的笑著,抬起腿一記飛踢,終于踢在軒墨丞的腰側將他從牆頭掃落身在半空,軒墨丞終于回過神看著已經近在眼前的水面,抬手對著水面打出一掌借力使力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的落在一側的木橋之上抬頭看著立在院牆之上面帶得意的蕭少臨,軒墨丞勾起嘴角,難得露出來的笑容,分外妖嬈,清冷的語調中滿滿都是說不出來的愉悅,「我,我馬上就去寫」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立在牆頭的蕭少臨揉了揉眼楮,滿臉震驚,他是不是花了眼,剛才軒墨丞莫不是紅了臉?
「如此說來,是軒墨丞提醒了你,有人要對孩子不利?」坐在赫連鳳的房間,我蹙起眉盯著她溫婉的臉「而那哭喊聲,也是你刻意找人裝的?」
為什麼,軒墨丞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果然,與蘇清陽有關?
可是,赫連鳳與蘇清陽無仇,她為何要對她的孩子下毒手?
該不會……
赫連鳳半坐在chuang沿,雖然沒有喝下那碗被人下了紅花的安胎藥,卻仍然受到驚嚇動了胎氣,所以此刻臉色異常的蒼白燦然的水眸盛滿擔憂,輕輕地點了點頭顯然也想到了我所想到的事情,她揮退所有的下人,語帶哀求,「燕兒,無論如何,我的孩子,都是無辜的我必須清楚,到底是誰,要殺我的孩兒」
眉頭緊了又松,我盯著赫連鳳突然變得堅定的面容,「你想怎麼做?讓我幫忙將此事轉告太子殿下?」
「不」赫連鳳卻是搖頭,「我消燕兒能幫我查出這件事情的真相,燕兒的身邊,有許多能人,要查出真凶,一點都不難」
「我有什麼理由要幫你?」不過看在蘇宇軒的份上,才跑來這里探望,她莫不是以為我當真將她看作自己的姐姐?我冷哼一聲,站起身來看著她,「你該不是忘記,自己對我所做的那些事情了吧?」
赫連鳳卻是溫婉的微笑,雖然面色蒼白增添了幾分柔弱,雍容卻絲毫未減,就見她探手在枕頭下掏了掏,mo出一個玉質的瓷瓶來,「這個,是‘藍華’的解藥」
「‘藍華’?」我瞪大了眼楮,聲音都有些驚顫,無法不為之驚訝當初,軒墨丞費勁心思也想從蘇清陽那里得到這解藥,最終得到的,卻是假的如今,僅僅是為了調查出某個事情的真相,赫連鳳卻是毫不在乎的將這所謂的解藥舀了出來赫連鳳笑,眉眼中帶著絲絲的柔和,伸手將瓷瓶遞了過來,「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