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太後是玩笑,但是我卻是認真的。」
青司站起身來,「既然太後不願離開,那我離開好了,反正在西周待的時間太長我也有些厭倦了,看來還是我的天狼國更適合我。」
青司說的隨意,話里話外卻是不動聲色的威脅,她確實即將要成為高佐的妃子,可是這些人是不是都忘了。
她與那些後宮里可以揉搓捏卷的女人不一樣,她是天狼國至高無上的神女,她開心就留在這里,她不開心,一樣可以回去。
「好端端的說什麼回去?」
高佐顯然在門外听了很久,如今見事態發展有些嚴峻,當即從門外進來。
「在外面听得滿意了?」青司聲音沙啞依舊,可是在高佐听來,怎麼都帶了幾分慵懶撒嬌的嗔怪意味。
「怎麼,生氣了?」
想要擁住青司,卻被青司避過。
「需要我提醒下嗎?對于你,我現在很不滿。」
高佐也不在意,「我確實一早就過來了,只是看你和母後在聊天,所以沒有進來打擾,怎麼,你是生氣了嗎?」
「你覺得我會信?」
青司退後一步,「看來皇上的妃子多了,對于女人也就不在意了,雖然剛才的話听上去像是氣話,但是我是認真的。」
青司看著兩人道,「從我被選為神女的那一天,我就已經準備好了終生不嫁,所以對于我來說,成為你的王後從來就不是一件必要的事。」
「高佐你對我的懷疑,我能感覺到,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麼事在懷疑,但是我已經不想去解釋,你我就這樣吧,你還是你的西周帝王我也該死我的天狼國神女,除了政事,兩不相干。」
青司這話說的決絕,卻惹得高佐眼中怒氣翻騰。
她知道他會發火,但是她真的不想再這樣和稀泥下去,與其現在讓他疑神疑鬼,倒不如一次搞定。
「我知道你說的都是氣話。」即使怒到極致,高佐也依舊壓下心中怒火,使得自己能夠「和顏悅色」的和青司對話。
「我們兩個之間必然存在誤會,這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說的清的,但是不論怎麼樣,我們兩個大婚的事實絕對不會改變!」
青司做勢要再次開口,可是高傲如高佐,這種情況下,他又怎麼能讓青司拒絕。
「事情就這樣吧,你試嫁衣也累了,你好好休息,我和太後就先回去了。」
高佐甩袖而去,容太後卻深深的看著青司。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你將高佐招惹太過,」容太後道,「在所有人面前他都自稱為「朕」唯獨在你面前他卻稱我,百里青司,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因為什麼?」
青司退後一步,恭敬的行了一禮。
「太後慎言,你可以叫我神女,也可以稱呼我為無名,只是再不要對著我喊出恩人的名諱。」
容太後嘆了口氣,「你就是太倔了,攝政王馬上就要回朝,對于大婚的事你好好想想吧。」
青司沒有出聲,看著容太後離開了。
高漸離會不會在幾天後回來她不知道,泛起她知道的是,幾天後的這場大婚必然是不會成功的。
青司看著桌上的沙漏悠悠一笑,「高佐,你的天譴就要來了。」
…………
而另一方面,高佐早就在門外不遠處等候著容太後。
「怎麼樣,你覺得她是百里青司嗎?」對于神女身份這事,高佐是十分在意的。
他中意的是現在這個為他處處著想的神女,可不是那個就連看著他都帶著殺意鄙夷的西周第一美人。
他本來不相信兩人是同一人,可是骨子里的多疑,又讓他忍不住懷疑。
曾經他以為自己會不在意,可是有些事不是不在意就不會存在的,如果神女是百里青司,那她所做的一切,絕對不是幫助自己。
「這個不好說。」
容太後基本上已經能夠判斷這人就是百里青司,可是無論是威逼利誘,還是佯裝欺詐對方全都不承認,她也沒有辦法。
這或許就是神女最為高明的地方。
高佐看著遠處的重重宮牆,不斷的轉動著手上的翡翠扳指。
「之前有人給我出了一個主意,」高佐道以為這個主意沒有需要用上的一天,現在看來……
「有件事你去安排一下……」
隨著大婚的時間一點一點靠近,九重祭塔也建的越發快速,終于在距離大婚還有兩日的時候,九重祭塔堪堪完工。
高佐清晨派人過來傳話,說要邀請青司去夜游祭塔,可是還沒到下午,高佐那邊的侍衛就過來改口,說是高佐下午有事,若是青司想要的話,可自行前往祭塔。
青司沒有察覺出什麼不妥,大婚的事早已經讓高佐分身乏術,無法過來也很是正常。
可是就在她剛剛用過晚膳,準備獨自登塔一觀時,門外的女官突然前來稟報,有人求見。
這麼晚了,會是誰?
青司覺得疑惑,但也點頭讓那人進來,可是來者一來,青司就只覺不好,因為來的是公孫鳶兒的夫君梅沉雪。
「你怎麼來了?」青司看向梅沉雪身後,來的只有他一人。
梅沉雪雖然看上去風光霽月依舊,可是眼中隱隱閃過的焦急之色,卻沒有避過青司的眼楮。
直覺告訴她,應該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梅沉雪在青司身後看了一圈。
「鳶兒哪?她懷有身孕,我看天色晚了,就來接她回去。」
公孫鳶兒懷孕了?
不,她進宮了?自己傳召的?
青司臉上的疑惑,沒有躲過梅沉雪,他心里一驚,「你先前可曾派人傳信給鳶兒,說你邀她入宮同游祭塔?」
青司眉頭皺起,宮里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她又怎麼會把公孫鳶兒扯進來?
「鳶兒什麼時候入宮的?」
「午後。」
那距離現在已經好幾個時辰了。
「你是怎麼進來的?」
「在宮門口稟報了求見你,宮人就將我帶進來了。」
青司心中驀地一跳,她沒有傳喚鳶兒進來,但是在這宮里又權利這麼做的,敢這麼做的,不就只有那一兩個。
容太後並沒有這麼做的理由,再加上梅沉雪能順利到自己這里來……所以是高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