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青司笑笑，「怎麼，難道還會有人在殺了之後，偽裝成我的樣子，就為了來這里听你討論別人？」
傅輕塵眼中滿是探究，「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來狄國又是為了什麼！」
「這與你無關吧？」
青司看著傅輕塵抱臂一笑。
都說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現在她明白這話的意思了。
「喂，傅輕塵。」
青司不屑道，「別老是問別人的身份，別人是做什麼的，真要講究光明磊落，你敢把你的身份說出來，讓我們听一下嗎？」
雖然青司很想知道，但是顯然傅輕塵並不會。
當然青司也不會咄咄逼人，她不過就想讓對方明白，什麼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看吧，傅輕塵這就是你的選擇，不論我們來這里是為的什麼，此時此刻我們是城衛大人將要送上的禮物，而你是收了金沙的掌教師傅，你管我們的身份做什麼，反正這又不影響金沙的純度。」
當然，如果傅輕塵願意解釋自己身份的話，這事會更好，但是既然對方不願意說。
那這事也就只能這麼辦。
傅輕塵看了青司很久很久，四目相對里，隱隱又寒冰一樣的東西，釋放著森森冷氣。
顧輝耀搓搓胳膊，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好天氣里，竟然會覺得冷。
他左右看看，不經意里看到劍拔弩張的傅輕塵和青司。
「你們這是做什麼？不是說還要學東西，現在……不學了？」
或許是氣氛太過冷凝，即使是顧輝耀都察覺到不對勁。
「雖然我很想知道，為什麼不能再王後面前提貓，但或許就連傅輕塵師傅都不知道。」
「真是好羨慕你。」
青司看著顧輝耀，一臉感慨，這樣沒腦子的人，也是絕了。
本來所有人都不報什麼期望了，而傅輕塵竟然看著那副畫卷開口了。
「赫曼王後在青蔥歲月里時，還只是一個少女，身處王宮，她每日里見到的女人全都屬于一個男人，包括她。」
「這樣的一種生活，對于她來說太難熬了，尤其，她住的院子尤其的偏遠，不過也正是因為偏遠，所以她的院里常常會來一些不尋常的朋友……」
青司靜靜的听著，其實說來也很是簡單，其實這就是一個寂寞少女將心事說給野貓，天長日久生出感情的故事。
只是天有不測風雲。
「不知為何她得到了狄國國王的看中，被冷落心生嫉妒的妃子，只能用她私下里養著的那些貓泄憤，當著她的面，被活活剝下貓皮。」
「真是好狠的女人，」顧輝耀听得很是感慨，「看來這赫曼皇後也不是太壞。」
青司懶得理會這根「牆頭草」，剛才還說對方性格狠厲的人是那個來者？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青司的聲音將傅輕塵從記憶里喚回。
「大約十年前吧」，傅輕塵不確定的回著，「具體的時候我也不記得了。」
青司想了一會，「是不是從那以後，赫曼皇後越來越得寵？勢力也越來越大？」
青司看著掛著的那那卷畫軸，如果現在的狄國沒有別人在暗地里默默操縱的話，那這赫曼皇後絕對是一個懷有龐大野心的女人。
這樣單薄的一張紙，絕對承載不了她的面容。
那一天，傅輕塵說了很多，宮里的，宮外的，傳言忌諱比比皆是，最後他看向了一旁的青司。
「那不是個好地方，能不去就別去。」
「抱歉，我別無選擇。」
傅輕塵面色凝重的看著青司，青司也靜靜的回視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傅輕塵看著倔 的青司，突就悠悠一笑。
他提起自己的水煙袋，放在嘴邊貪婪的吸了兩口，趁著緩緩上升的煙氣，還真是有些事態看淡的意思。
「你們這幾日，就都留在往返閣吧，然後跟著他們好好學一下東西。」
青司突然覺得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需要跟著男、妓學習的東西，怎麼想，怎麼不大美妙。
這種想法，終于在看到自己面前上百本的《春/宮蜜圖》時得到了印證。
青司挑著指尖翻開一頁，工筆描繪的細致又傳神，如果這每一本里描繪的不是男男，她或許會更有興趣。
青司看看只看了一眼，就漲著一張你臉頰羞憤欲死的顧輝耀。
「你這反應略大啊，」青司看著顧輝耀的臉嘖嘖稱奇，「你的義憤填膺哪？你的大義秉然哪？不過就是幾本書，怎麼就把你變成這樣？」
「別忘了，你可是戲曲大家啊。」
要是青司尋常這樣說，顧輝耀早就活蹦亂跳了，可是今天的顧輝耀卻與剛進門的小媳婦有的一比。
「你這到底是怎麼了？」青司疑惑道，「難道是看著這些東西，想到你的小青梅了？」
看著男男版春/宮/圖，想自己重要的人，這這麼想都很奇怪的吧。
顧輝耀搓著手掌，既扭捏，又難為情。
「重樓兄台，難道你就沒覺得看這種東西，心里不舒服嗎？大家都是男人，這樣太荒唐了。」
「這只是一本書啊，」而且，青司挑出其中一本，在顧輝耀面前輕輕的搖晃著。
顧輝耀這避若蛇蠍的樣子，引得青司大笑。
「我說顧輝耀，你是不是心里住著一個斷袖，所以看這東西才這麼難以接受？」
顧輝耀當即辯解，「這與斷不斷袖有什麼關系，任何一個男人看見這些東西，像我這樣的反應都是正常的好嗎！」
青司翹起的大拇指，往自己身後點了點。
在她身後，鳩摩正坐在那里，安靜的翻看著一百多本的春/宮圖，那中專注勁，簡直比看上去正在誦讀佛經還要來的虔誠。
看來住著斷袖的不是顧輝耀，而是身後這位。
不過，不重要了。
比起她來，那才叫一個驚世駭俗，上不得台面。
青司尋了一處地方坐下，她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將這些東西翻開。
眼見一行三人，另外兩個已經去埋頭苦讀，顧輝耀即使在不情願，也只能一頭扎進春/宮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