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秋江風打傷了她,若不是徭修竹出手幫她,她這會兒也死在了秋江風的手上。
所以,對于葉思嬋來說,秋江風該死,並沒有什麼值得悲傷的。
哭號過後,秋江月失了魂魄一樣的搖搖晃晃站起,抬起通紅的眼瞪著葉思嬋,狠狠罵道︰「你這個畜生!我殺了你!」
就在秋江月紅著眼沖向葉思嬋之前,閃著寒光的純鈞劍已經架在了秋江月的脖子上。秋江月的動作也因此僵在原地,眼楮直直的看著握著純鈞劍的葉思嬋,心里的恐懼在不斷擴大。
這個女人剛剛做了什麼?為什麼她連葉思嬋拔劍的動作都沒看清!
此時的葉思嬋低著頭,似乎是在笑︰「你殺了我?你的風哥都沒能把我怎麼樣,你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不成?」
「你!有本事別拿劍唬我!」秋江月雖然心里無比的恨,可從脖子上傳來的涼意卻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秋江風被凌虐致死給她帶來的憤怒比不上自己生命被威脅的弱勢,秋江月只能站在原地,生怕葉思嬋的手一抖,就把她的脖子割破了。
「唬你?我這可不是嚇唬你,而是真的會砍你哦。」葉思嬋不為所動的笑了一下,隨即命令道,「秋江風還是秋江雪,選一個帶回去。」
秋江月撇了撇嘴,都快要哭出來了。
狠狠的咬著唇,秋江月死死的揪住自己的衣角,像是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終于吐出幾個字︰「我要風哥。」
見她選了秋江風,葉思嬋收回劍,轉身給她讓開了一條路。
秋江月此時已經平靜許多,麻木呆滯的抱住秋江風的尸體,費力的將他放到了馬背上,一言不發的帶著他回了秋家。
看著她離開,葉思嬋幾乎已經能預想到她回到秋家之後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秋江風身為秋家長子,卻死于非命,而讓他出去辦事的人,是秋江月。哪怕人是她葉思嬋殺的,秋江風的死都和秋江月月兌不了干系。
厲錦城把小木車放了回去,對葉思嬋道︰「我們走吧。」
葉思嬋點點頭,他們這次出來的目的可是去看島,怎麼能被秋江月耽誤了呢?
而回到秋家的秋江月停在了府邸大門,她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將秋江風的尸體放在她的面前,自己面對著秋江風,跪在了地上。
看守大門的人見狀,連忙跑進去稟告家主,不一會兒,家主秋靡便和秋江花一起走了出來。
秋靡已經年過半百,行走的時候需要借助于一根拐杖,秋江花不放心的攙扶著他,生怕他會磕到哪里。
見到秋江風的尸體時,秋靡皺了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秋江花比秋靡後看到秋江風,卻在看清秋江風的時候變了臉色︰「這是……大哥?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是說他去幫你買東西了嗎,怎麼……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跪在地上的秋江月深深的磕了個頭,苦澀道︰「爹,風哥死了。」
秋江月只能說秋江風死了,而不是秋江風被殺了。
先不說她根本不知道殺了秋江風的那個女人是誰,光是秋江風為什麼會在厲家被殺的這件事,她就不能告訴秋靡。
不,準確的說,是她不敢。
若她說了,那麼秋靡勢必會知道她在厲家見到了秋江雪,也就知道了她沒有讓秋江雪回秋家的事。
覺得秋江雪現在是個恥辱的只是秋江月一個人而已,她不想讓秋江雪給秋家丟臉,所以告訴秋靡秋江雪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死在了厲家。
本來厲家發出秋江雪要和厲勁東成親的消息之後,秋家的人就感到有些怪異,可他們也沒想到會是秋江雪還活著的這種情況。
隱瞞秋江雪並沒有死的消息,還害的秋江風在厲家被殺,這兩宗罪名……她承受不起!
所以,她不能說!
剛剛秋江月磕的頭,是磕給死去的秋江風的,希望他不要怪罪……不要怪罪她向秋家隱瞞他死因的事實。
對于秋江月的回答,秋靡並沒有再說什麼,反倒是秋江花沖了上來,跪在秋江風的旁邊,看著自己大哥的尸體,拼盡全力按耐住想要揪著秋江月衣襟質問的念頭,痛苦開口︰「小妹,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哥怎麼會死的……而且還……」
死的這麼慘!
秋江月失魂落魄的抬起頭,茫然道︰「我不知道……風哥的尸體,是我在去找他的路上發現的。」
「路上?是哪兒?你倒是說啊!」秋江花急的一拳捶在地上,心里是無比的怨恨。
到底是誰……是誰殺了他的大哥!
「就在出島的那條路上。」秋江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向秋江風的眼里是滿滿的淒涼。
風哥,對不起……
然而,秋江花不信她說的話,若是在那里的話,就說明秋江風是在他秋家的眼皮底下被殺的了!
這怎麼可能!
「一定是厲家的人!一定是!老子要去找他們報仇!」秋江花被憤怒沖昏了頭,猛的提氣起身,一躍而起,上了秋江月牽的那匹馬。
就在他要揮下鞭子時,秋靡開口了︰「不是厲家做的。」
「什麼?」秋江花的動作僵在半空中,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向秋靡,「除了厲家的人,還有誰能有殺了大哥的能耐!」
秋靡緩緩搖頭︰「厲家之中,無一人善用長鞭,而風兒的傷,除去眼楮那一塊,都是長鞭留下的痕跡,看傷口的裂痕,似乎用的就是風兒自己的鞭子。」
「怎麼可能?爹,您是說……大哥死前連武器都被人奪去了嗎!」秋江花微張著嘴,大哥的武功明明那麼高,怎麼還會被別人奪了武器!
可是,爹的話是不會錯的。
難道大哥死前,是被別人用著他自己的武器……活生生的凌辱而死嗎!
「可惡!不是厲家的話,到底是誰殺了大哥!」秋江花無處泄憤,只能狠狠的勒緊韁繩,驚的胯下馬兒嘶叫著立起前肢,把秋江花從馬背上甩了下來。
秋江月低著頭,不敢看秋靡和秋江花。她的心砰砰直跳,生怕被誰察覺出她在撒謊。
「來人,把風兒抬進去,再找名仵作來驗尸。」秋靡說完後,便轉身進了秋家,沒有多看秋江月和秋江花一眼。
見秋靡終于走了,秋江月松了一口氣,癱軟在地,久久不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