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錦城舒了口氣,勾起唇角,笑道︰「想知道我的來歷?可以啊,拿東西來換。」
「還沒人敢要我的東西。」葉思嬋靠近厲錦城,眼里的寒光讓厲錦城的呼吸一滯。
尷尬的移開眼,厲錦城開口道︰「在來厲家之前的我是誰,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我已經答應厲鋒,要永遠的忘記之前那個我。」
厲錦城的話讓葉思嬋知道了一點,在來厲家之前,厲錦城其實是個有背景的人。
與其說厲錦城是厲鋒的養子,倒不如說他是厲鋒收來的一個部下,只不過厲鋒給了他厲家的姓,並且想要把整個厲家都交給他罷了。
「我帶你去各個島上轉轉吧,看中哪個就跟我說。」厲錦城嘆了一口氣,這話雖然說的隨意,可厲家的損失卻只有他知道。
葉思嬋見厲錦城似乎比較忌諱提起他自己的來歷,便順著他的話,應了一句︰「好。」
厲錦城帶著葉思嬋剛出厲家,還沒走多遠,便被騎馬趕來的秋江月堵在了路上。
翻身下馬後,秋江月直直的沖到厲錦城的面前,惡狠狠道︰「你們厲家什麼意思!要娶秋家的三小姐?丟誰的臉呢!」
厲錦城和葉思嬋對視一眼,隨即開口道︰「丟臉?秋江雪可是你秋家的三小姐,怎麼就丟臉了呢?」
面對外人時,厲錦城都是這麼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表現的人畜無害,心里卻有著最陰狠的打算。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秋江月對著算是彬彬有禮的厲錦城也不好發脾氣,便皺眉道︰「去把你們家主叫出來,我有事找他!」
秋江月蠻橫無理的態度讓厲錦城很是不爽︰「不好意思,要見家主的話,你還不夠資格。」
「什麼?我不夠資格?信不信我馬上就回去帶人,然後殺光你們厲家所有人!」秋江月憤憤的指著厲錦城的鼻子,她的驕傲怎麼能允許自己被這樣看不起?
見狀,葉思嬋插了話︰「若你真的有權利從秋家帶人來的話,你這次就不會是一個人來了。」
被說到痛處的秋江月臉上的表情僵了僵,隨即厲聲喝問道︰「你是誰啊!本小姐和厲家的少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然而,秋江月這麼做,更像是為了掩飾她自己的心虛。
葉思嬋沒想到她不認識自己,按理說她們在厲鋒壽宴上其實是見過一面的,只不過當時的葉思嬋吃了甘文錦的藥,變得又黑又丑罷了。
而現在,因為秋家的介入,厲勁東和厲錦城他們都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再繼續偽裝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所以現在的葉思嬋是用自己的本來面目示人的。
難怪秋江月認不得她了。
想到這兒,葉思嬋也記起了秋江月之前說她是丑八怪的話,便低笑一聲,抬頭的瞬間眼里綻放出無比自信的光芒,將她整個人的氣色都提了不少︰「我是誰?比我丑的人……可不配知道。」
秋江月剛剛被葉思嬋的美貌所驚艷,就听到了她說的這句話,頓時差點背過氣去。
丑?
她秋江月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她的長相確實比不上葉思嬋美的那麼驚艷,可她也不至于丑吧!
一邊的厲錦城听出來了,葉思嬋這是在回敬秋江月在厲鋒壽宴上對她說的話!
厲錦城忍不住咋舌,這女人怎麼這麼記仇?萬一惹了她,恐怕真的要被玩死。
在葉思嬋這里吃了癟之後,秋江月的臉色明顯難看了許多,卻依舊固執的擋在兩人前面不肯離開。
「不見厲鋒也可以,但是秋江雪我要帶走。」秋江月退了一步,只要能把秋江雪的人要來,她撒謊的事情就不會敗露,她也就不用在家人面前丟臉了。
早在葉思嬋和徭修竹決定要弄垮秋家的那一天,他們就把計劃告訴了厲錦城,而厲錦城也點頭同意,此時面對秋江月的要人,他怎麼可能答應?
于是厲錦城表面上笑的柔和,話里卻是不容抗拒的語氣︰「秋江雪是東兒培養出的殺手,可不是你說帶走就能帶走的。」
秋江月自然不可能被這種理由就打發走,不依不饒道︰「她是我秋家的人,我怎麼就不能帶走了?況且嫁娶這樣的大事,也理應由兩方的家主商量,怎麼能由你們厲家單方面的定下親事!」
「我剛剛才說過,秋江雪是東兒培養出的殺手,早就已經是東兒的人了。更何況你上次來這兒也沒有和秋江雪相認,說明你們秋家根本就沒把她當作是家人,你現在又有什麼資格來向我要人呢?」
厲錦城的話讓秋江月不由得有些心虛,她因為虛榮,而沒有帶秋江雪回秋家的事,看樣子已經被厲家看穿了。
雖然事實是這樣,可秋江月還是要維持著自己的面子,強硬道︰「時隔十五年,我上次見她沒認出來也實屬正常,回家好好想了幾天之後,我才確定她就是我的三姐,所以我這次就是來接她回家的。」
听到秋江月這樣睜眼說瞎話,葉思嬋忍不住笑了出聲︰「行吧,就當事情是你說的這樣。不過,你今天是一個人來的,要帶人走的話,恐怕也只能帶走一個。」
葉思嬋沒頭沒腦的話讓秋江月有些疑惑︰「你什麼意思?」
然而葉思嬋並沒有直接回答秋江月,而是給厲錦城使了個眼色。
厲錦城微微點頭,轉身回了厲家,出來的時候手上拖了一個小木車,上面裹著一張草席,里面好像是躺了一個人。
「你說你要帶走秋江雪?可如今你的大哥秋江風也在我這里,你……要帶誰走?」葉思嬋當著秋江月的面,把裹著秋江風的草席揭開,「順便說一句,秋江風再這麼放著的話,就要發臭了。」
看到秋江風滿是鞭痕的尸體時,秋江月呆愣在原地,宛如晴天霹靂。
從尸體的表象可以看出,秋江風在死前受到了很嚴重的虐待,他的眼楮也都被人打爛,本該是眼球凸起的部位,此時卻干癟了下去,形成了嚇人的凹陷。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秋江月失去了所有的支撐,所有情緒匯集心頭,只能撕心裂肺的喊道︰「風哥!」
對于秋江月的悲傷,給了秋江風最後一擊的葉思嬋心里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秋江風那天是要來找秋江雪麻煩的,若他活著,死的人就是秋江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