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厲勁東的話後,徭修竹忍不住拍手贊道︰「想不到我們的厲家少主想的這麼周全,若是本王真的殺了你,豈不是成了東徽朝的罪人了?」
厲勁東冷哼一聲,對徭修竹命令道︰「知道還不快放了我!」
然而徭修竹卻對他搖了搖手指,笑道︰「你錯了,本王在這里殺了你的話,又有誰知道呢?你們厲家頂多是知道你厲勁東死在了東徽朝內,可你的死因可以有很多種,你在生意上樹敵那麼多,就算是被仇家尋仇也是有可能的,你們厲家又能怎麼辦呢?」
厲勁東狠狠的盯著徭修竹,這個男人比他想象的更難纏。
「既然說到生意,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要是死了,你們東徽朝的茶葉就算是斷了,沒人敢供貨到你們東徽朝,而東徽朝內現有的所有茶莊都會緊接著因為沒生意做而倒閉。」厲勁東說的語氣篤定無比,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徭修竹並沒有放開他,反而道︰「我東徽朝的茶葉生意怎麼可能因為你一個人而毀掉?」
厲勁東的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是,是有那些自己經營著茶園的茶莊,可我一早就給手下下過命令,只要我一死,我的手下就會連夜毀了那些茶園,就算那些茶莊不知道是誰斷了他們的財路,但他們也會因此破產。」
頓了頓,厲勁東往徭修竹的耳邊靠了靠,低聲道︰「你知道,我厲家的人……辦得到這一點。」
厲勁東一早就料到自己只身一人來到東徽朝,難免會遇到今天這種局面,雖然他厲家家大業大,但到底也還是在海上的基業。
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既然來了東徽朝,就不能總是指望著厲家的勢力。所以,厲勁東在來東徽朝之後,每一天都沒歇著,都在給自己謀劃後路。
否則他一個東海的人,為什麼要在東徽朝之內做生意那麼拼?為的還不是自己手上能有足夠的籌碼和敵人談判?
徭修竹把他從自己的耳邊拉開,輕笑一聲,道︰「你在威脅本王?」
這個厲勁東倒也不是胸無點墨的無用之輩,居然還知道威脅他,而且他還真的要顧忌著一些。
見此,厲勁東也笑了,用手推開徭修竹抵著他身體的手,看著徭修竹的眼楮道︰「王爺見笑了,草民不過是個做生意的,怎麼敢威脅王爺呢?」
而此時,厲勁東派去鳩摩國的手下慌慌張張的回來,沖進屋里道︰「主子!不好了!秋……」
話還沒說完,厲勁東的手下看清了屋內的狀況,先是被一地的尸體嚇了一跳,接著又看到自家主子被一個俊朗英氣的男子抵在牆上,頓時就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說什麼話了。
厲勁東現在在徭修竹的鉗制之下,也沒辦法反抗。認出這是自己暗地里派去跟著秋江雪的手下,厲勁東記得他這會兒應該是在鳩摩國的,怎麼會回來呢?
「說,可是出了什麼事了?」厲勁東問道。
听到厲勁東問話,愣住的手下才回了神,慌張道︰「主子!不好了!」
厲勁東忍著耐性道︰「這句話剛剛說過了!說重點!」
「是是是……是秋護衛在鳩摩國被抓了!」
徭修竹挑眉,嬋兒的動作挺快嘛?
而厲勁東卻猛地瞪向徭修竹,怒道︰「你干的?」
「本王的目標只是一個你罷了,其他女人……本王看不上。」徭修竹壞笑著抬起厲勁東的下巴,目光微微瞥向一旁站著的人,道,「你家主子怎麼會有你這麼沒眼力見的手下?看不到我們在做什麼嗎?還不快走?」
闖進來的手下回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一幕,連忙賠著不是︰「對不起對不起!小的這就走!」
厲勁東見他真的走了,怒道︰「你個蠢貨!給我回來!」
徭修竹將他的臉扳正,強迫他直視自己,輕啟薄唇,道︰「現在……沒人能打擾我們了,該做正事了。」
「你敢!你要是殺了我,東徽朝那麼多失業破產的商人或死或瘋,可都是你造成的,你就不覺得愧疚嗎!」厲勁東使勁想要掙開徭修竹的壓制,卻發現這個男人根本就是紋絲不動。
該死!他們的武功居然差了這麼多嗎!
「本王造成的?不,是你斷了他們的活路。誰壟斷了茶葉的生意,他們都心知肚明,只不過是礙于你施加的壓力,他們不敢說罷了。」徭修竹用鞭子在厲勁東的臉上畫著圈,「而且,你死了之後,你的茶莊無人繼承,本王只需要把你的生意分給他們,他們不就可以繼續下去了嗎?」
厲勁東冷笑︰「你以為是這麼簡單的嗎?我在開始經營之前,就已經用手上的勢力把那些茶莊挨個教育了一遍,只要他們膽敢接觸我手上的單子,就要做好被追殺的準備。你放心,我死了以後,哪怕你是東徽皇,都沒辦法逼著他們接手我的茶莊。」
听完,徭修竹低頭笑了一會兒,沉聲道︰「你倒是想的周全。」
厲勁東給自己留的後路十分完美,他要保的是他自己這條命,自然不可能只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他規劃的很遠,幾乎滴水不漏。
厲家距離東徽朝很遠,往返一趟至少兩個月,若厲勁東不為自己謀劃好一切,出了事之後等著厲家來救……是不切實際的。
既然不能殺厲勁東,那就留著他這條命好了。
徭修竹心里已經有了別的打算,將厲勁東放開後,轉身道︰「本王忽然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先把你的命留幾天,你可給本王好生活著,別死了。」
說完,徭修竹便自顧自的離開,厲勁東卻並沒有因為他走了就放松下來。
徭修竹這幾句話是什麼意思?是真的放過他了嗎?不,厲勁東覺得不可能是這樣,徭修竹不是那種會就此打住的人。
然而,厲勁東的猜疑也沒持續多久,在徭修竹離開的當晚,他厲府的大門就被敲開。一大群官吏舉著火把站在門口,站在最前面的,是月華城知府蔣彥。
厲勁東還是認識蔣知府的,在月華城做生意,少不了和官府打交道。
「奉鎮南王殿下之命,前來捉拿嫌犯厲勁東。」蔣彥端著一張冷硬的臉,面無表情道,「來人,給本官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