孑二依約來到天命司後,接見他的是天命司的御使葉千,也就是東徽朝葉丞相的親弟弟。
因為上次排名比試時花畫情在孑二手上大受屈辱,這也是對天命司的大不敬,葉千決定單獨約見孑二,想要討回些臉面。
說起來孑二還是他葉千一手培養出來的,他也算得上是孑二的師父。他以為,縱使孑二的名聲再大,外面把孑二傳的再恐怖,孑二說到底也曾經是他的徒弟,總不會打得過他這個師父吧?
可事實證明,葉千想的太簡單了。
孑二早就不是之前天命司培養出的那個孑二了,不僅輕而易舉的將他打趴在地,還將天命司中沒有出任務的暗衛全部打殘。
葉千派花畫情出去找暗流閣閣主的時候,孑二正在天命司里拆房子。
而葉千卻無力阻止,他已經傷重到下不了床的地步了。
可以說,整個天命司的希望,都寄托在花畫情的身上了。若她請不來暗流閣閣主,他們天命司就要完了!
听完後,葉思嬋倒是來了興趣。雖然她沒有正面接觸過天命司,但也听說了他們有多厲害,能把他們折騰成這樣的人,她還真想去見識見識。
葉思嬋捋捋袖子,拍了拍花畫情的肩膀,道︰「走吧,起來帶路。」
天命司位于凡城南一處連綿山脈之上,就地取材,建了差不多半山腰的房子。葉思嬋來到天命司大門時,寫著「天命司」的匾額已經被人折斷,隨意的丟棄在一邊,門里正在傳出一下又一下的慘叫。
花畫情見狀連忙跑了進去,葉思嬋跟在她的身後,晃晃悠悠的走近天命司。
正在「忙」的徭修竹不經意間的抬頭,卻看見了葉思嬋正目瞪口呆的盯著自己,便放下手頭的事,對葉思嬋勾唇一笑︰「嬋兒來了啊。」
見他停手,花畫情連忙沖過去把正在受他蹂躪的同僚救了出來,扶到一旁。
葉思嬋看了看周圍的慘狀,怔愣半天才開口︰「孑二?」
花畫情說的孑二,該不會是徭修竹吧!有沒有搞錯!
「哦?你竟然知道我這個名字?」徭修竹意外的挑眉,隨即轉頭看向花畫情,語氣是隱隱的不悅,「你告訴她的?」
徭修竹雖然在笑,可花畫情卻依舊感到了一股足以讓她毛骨悚然的寒意。
是,她是在葉思嬋面前直接說了孑二的名字,可又沒人事先告訴她葉思嬋不知道他是孑二啊!
花畫情忽然有了一種百口莫辯的無力感,只好心虛的往後躲了躲。
葉思嬋走上前,單手挑起徭修竹的下巴,笑魘如花︰「你先別管是誰告訴我的,你覺得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麼他們叫你孑二呢?」
見到葉思嬋如此大膽的動作,花畫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愧是暗流閣閣主啊!連孑二這種喪心病狂的人都敢直接上!
以徭修竹對葉思嬋的了解,葉思嬋笑的越好看,就危險。
男人的直覺告訴他,葉思嬋生氣了。
「孑二是我在天命司時,他們給我的代號,就像孑雙那樣,我們都是同一批的暗衛。」徭修竹立即乖乖的全盤托出,不敢有絲毫隱瞞。
葉思嬋皺著眉,手指狠狠的摩擦著他的下巴,嫌棄道︰「怎麼給你取個這麼難听的名字。」
見她這麼說,徭修竹頓時松了一口氣,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懷中摟著,撒嬌道︰「我也是覺得這名字難听呢,所以一直都沒有好意思告訴你。」
在場的還有好幾個人,葉思嬋小小的掙扎了一下,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如此親密還是讓她覺得有些臉紅。
然而徭修竹故意壞心的摟緊了她,抬眼掃視四周,低聲威脅︰「誰敢看,我就挖了誰多事的眼。」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立即低下頭,要麼就是把視線撇向別處,誰都不敢再往徭修竹那里看一眼。
葉思嬋被他們的反應逗笑了,戳著徭修竹的胸口,問道︰「你對他們做了什麼?他們怎麼如此怕你?」
「我沒做什麼啊,是他們老大送信叫我來的,嬋兒若是不信,大可以問他們。」徭修竹裝作無辜的蹭著葉思嬋的臉,葉思嬋看那些人的樣子就知道問不出什麼。
畢竟他們現在最怕的是徭修竹。
說起來,這徭修竹當初在復島的時候,就把天養逆的斗獸場給打壞了,現在又把人家天命司弄成這樣,他不動手就手癢嗎?
「我叫你過來,可不是讓你如此胡作非為的!」葉千被幾個手下抬了出來,他現在還只能勉強撐起身子,身上的傷口雖已被包扎過,卻還是滲出了不少血,染紅了裹的厚厚的紗布。
在得知暗流閣閣主到了的時候,葉千就費力掙扎著要過來見她一面,折騰許久,總算是趕上了。
葉思嬋挑眉打量他,問道︰「這是誰?」
見她問到自己,葉千半撐起身子,吃力的喘著氣︰「想必這位就是暗流閣閣主了吧?真是年輕有為啊……在下天命司御使葉千,初次見面,在下現在的狀態不方便行禮,還請見諒。」
「你就是天命司的老大?」葉思嬋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也是被紗布裹的幾乎密不透風,可想而知他被徭修竹打的多慘。
「正是在下。」
葉思嬋煞有介事的點著頭︰「哦?原來就是你叫我家孑二過來的啊……既然你說叫他來不是讓他胡作非為的,那麼,你叫他是為了什麼?」
被這個問題噎住的葉千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答,他叫孑二過來這個決定,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這叫他怎麼回葉思嬋?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因為你對上次排名比試的事耿耿于懷,覺得你們天命司顏面受辱,所以想要單獨約見他,好好教訓他一頓。」葉思嬋走到葉千面前,用純鈞劍打了打他的臉頰,笑道,「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葉千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他不知道這個葉思嬋的武功如何,但既然她能讓孑二心甘情願的跟著她,想必不是等閑之輩。
他已經被打成這樣了,若是不小心再招惹了葉思嬋,他這條命恐怕就沒了。
「只是你沒想到……連你都打不過他。」葉思嬋也沒打算听葉千回答,自顧自道,「我見到你們那個護法的時候就在想,什麼樣的主子,才能培養出這麼蠢的手下。看到你之後,我瞬間就得到答案了,因為你比她……更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