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繁花位于大慶城郊的乾武山上,乾武山是一座並不算太高的小山丘,沐清吟目測,大約是五六百米的海拔,這在崇山峻嶺,地勢高廣的大慶,並不算是很高的山。
只是大慶京城卻是個平原之地,城郊有這個一座五六百米的山,倒是一個很好的依傍,山南便是大慶京都的主城。
正值天氣晴朗,五月中旬正是初夏時節,百花齊放,城郊的路上,盡是花團錦簇,有紅的、白的、粉紅的、紫的各色鮮花無數,引得粉蝶亂舞。
山腳下,一條小徑,向頂峰延伸而上,遠望去,恰似天梯一條。山頂的鼎盛繁花,亭台樓閣,檐叫飛獸,氣派恢弘。
馬車噠噠而上一直到了半山腰,才緩緩停下。
「在往上,就只能步行了。」皇甫曜說著,下馬,囑咐著車夫在半山腰等待,伸手便扶著沐清吟下了馬車,「今日天氣甚好,我們走走也很是不錯。」
沐清吟一雙眸子燦若星辰,眸光微轉之間,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周圍的景色,見山上氣候清涼,空氣清新,還有著迷人景致,不由得盈盈一笑,點了點頭道,「好啊!」
兩三百米的山路,皇甫曜和青翼是一點也不累,但是沐清吟這種素來不怎麼運動的人,就氣喘個不停了,不一會就感覺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她停下來,微微喘氣。
皇甫曜見沐清吟突然停了下來,不由地扭頭看去,日光甚好,照射著沐清吟的側臉上,細細的絨毛都閃著金光,白皙的皮膚越發的透亮,整個人都跟玉琢的一般。皇甫曜微微一愣,旋即又迅速地低下頭去,「累了麼?」
「哎——太久不動了,實在有點吃不消,你們不累麼?」沐清吟看皇甫曜一臉冷漠,就連抱著皇甫長安的青翼,此刻也是一臉輕松。
「王妃,我們都是習武之人,這點山路不算什麼?」青翼抱著皇甫長安,一臉輕松地說道。
真羨慕!沐清吟贊嘆地說道,「早知道,我也習武了,好歹也能強身健體。」
「你根骨太差,不適合習武。」皇甫曜淡淡地瞥了一眼沐清吟道,「不是,是個人就可以習武的。」
沐清吟莫不是以為,只要有手有腳,是個人就能習武吧?如果真是那樣,那為啥自己風華絕代的二皇兄,至今沒有習武呢?大皇兄倒是有習武,但是和自己比起來,不過就是花拳繡腿。
皇甫曜有點鄙夷地想,自己從小就被認定為根骨極佳,是學武的奇才,加上身為皇子,資源無限,所以才習得這一身不尋常的武藝。
「你怎麼知道我根骨差?」沐清吟一臉不認同地說道,什麼根骨,根骨又是那根骨頭?
「你本來就根骨差!」皇甫曜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你沒有任何習武的天賦。」
「放屁!你那是妒忌!你又不是什麼武學大師,也沒看過我的根骨,你根本不知道!」沐清吟翻了個白眼,怒懟皇甫曜。
「本王怎麼會不知道?!本王——本王模過的——」皇甫曜一時不查,月兌口而出。
轟——沐清吟的臉頰就像炸開了一朵紅暈,腦袋都鉲uo碌模?刃 覈澹?倏匆槐叩那嘁恚?蛞渙持髯佣曰埃?疑兌裁惶??謀砬椋??峭 斕畝??櫻?彩淺雎裊慫? br />
皇甫曜耳根子也是通紅,這話一說出來,難免尷尬,本來說是休息一會的,現在只想離開這個地方,便急急忙忙地道,「你休息好了沒有,趕緊的,再晚就趕不上用晚膳了!」
沐清吟也不再有多余的廢話,二話不說就走,三個人加個女乃女圭女圭一行人,迅速地往山頂去了,這次即便沐清吟感覺腰酸背痛的,但是再也不開口和青翼或者皇甫曜閑聊了,剛剛尷尬的那一幕,至今還停留在她的腦海里。
幸好,只有她的心月復丫頭青翼在,若是換做其他人在,還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子!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幾個人好不容易站在了山頂的「鼎盛繁花」門口,此時俯瞰山下,只見山下的大慶京城,宮樓亭台,街道小巷,盡收眼底。
幾棵巨大的槐樹,此時正斗雪般地開著滿樹的繁花,一陣清甜的風吹過,白色的槐花就簌簌地落下,茂密的枝葉把陽光遮得影影綽綽,樹葉的間隙里,落下點點金輝,映照門口木制的牌匾上。
牌匾上,「鼎盛號」三個字,是豎排寫著,字體相對較小,用的是一種大慶的仿古字體,看起來更具有歷史性,而鼎盛號三個字的後面,就用小楷,寫著「繁花樓」。
門口站了兩個十五六歲,粉雕玉琢的,一身錦衣的迎客童子,見著了沐清吟等三人,童子立刻上前來招呼,「三位客人,可有預定?」
皇甫曜默默地掏出了腰間的玉牌,遞給了其中一個童子,童子雙手接過,仔細地看了看玉牌,再雙手奉還,「原來是曜王殿下和大小姐大駕光臨,里面請。」
沐清吟微微一愣,「大小姐」這個稱呼,自己已經有許久未曾听到了,此刻听到,倒是有點意外,但見皇甫曜並未有任何異議,便也就不便置喙。
迎客的少年引著沐清吟幾人穿過門口的石門,一走進繁花樓的內院,沐清吟才明白,繁華樓為什麼叫繁花樓。、
只見整個院子里黃的,白的,紅的,粉的,藍的,紫的,各色鮮花,又嬌女敕,又鮮艷。一進門,便有一方人工挖掘的小池塘,落在眼前,一條低低的木橋,架在池塘之上,池塘里種著幾株荷花和一些水生鳶尾。
整個繁花樓分三層,皆是木制結構,緊臨著一塊突兀的山石而建,山石上爬滿這一些不知名的藤蔓,郁郁蔥蔥地覆蓋了半個屋頂,有些許零星的小白花點綴其中。
整個繁華樓,看起來就像一盆巨大的精致的盆景一般,是一片綠意盎然,奼紫嫣紅的美。
進了院子,才發現並不如沐清吟以為的那麼清冷,很多身著錦緞,身材玲瓏的姑娘們,穿著粉色的紗裙,穿梭在大廳里,服務著三三兩兩的食客。
進了院子,一個二十多歲的青衣男子立刻迎了上來,迎客的童子立刻說道︰「寧掌櫃,這是曜王殿下和大小姐,您給安排一下。」
沐清吟打量了一下這個寧掌櫃,只見此人相貌清俊,氣質如華,也不知道父親是從哪里請來的,倒是絲毫沒有一個商人的氣質,更像是個教書的先生。
寧掌櫃溫和地笑笑,揮退了童子道︰「你去忙吧,也快臨近飯點了,別怠慢了客人,這里交給我吧!」
童子听了這話,便朝著沐清吟和皇甫曜恭敬地行了一禮,「殿下和大小姐,草民先告退了。」說著便再次往門口走去,只留下了寧掌櫃,親自招待沐清吟和皇甫曜。
寧掌櫃溫和的視線落在沐清吟的臉上,親切地說道,「多年未見,大小姐長得和老爺越發神似起來,一樣的風姿卓絕。」
沐清吟有點不好意思,心想自己啥時候見過這個寧掌櫃了?為啥自己一點印象也沒有?
但是表面上的客套還是要的,便笑著道︰「多謝寧掌櫃夸獎了,這里雖然是我沐家的產業,但我還是第一次來,甚為慚愧。實在想不起來,何時曾經見過寧掌櫃。」
「你自然是不記得了,上次見你,你還是個小女圭女圭呢!你不必意外,在下乃是你娘家的遠方親戚,你可喚我一聲表哥。」寧掌櫃溫和地笑了笑,便帶著沐清吟幾人進門,神色間不卑不亢,親切而不諂媚,讓人很是舒服。
「三樓是我們專門招待貴賓的地方,今日已經有幾位貴賓在了,希望殿下和大小姐不要介意,因為不知道今日,殿下和大小姐要來,所以未能提前安排。」
「表哥,你剛剛讓我喚你表哥,怎麼如今卻叫我大小姐,你也喚我表妹吧!」沐清吟笑著說道,不知怎麼的,她對于這個便宜表哥,很有好感,「我們也是臨時起意,既然已經有了客人,反正三樓也大,我們也沒幾個人,一起就一起吧!」
沐清吟本來就對于包場這種氣派的事情,感覺太過做作,所以自然也不以為意。
皇甫曜卻從寧掌櫃的話語中,听出了不一樣的意味,他身為親王,若是客人是普通人,按理說,寧掌櫃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種話,所以他行走的腳步一頓,冷冷地問道︰「是誰在三樓?」
「回殿下,是齊王殿下和安二小姐。」寧掌櫃有點遲疑地回道。
what?皇甫玨和綠茶姑娘在她家的繁花樓里聚會?還正好被她和皇甫曜踫上了?要不要這麼狗血啊?
她立刻抬頭去看皇甫曜的臉,皇甫曜的臉色也是十分不自然,看著沐清吟的臉色,很是猶豫,似乎是很想說出打造回府的話。
「本王當是哪位貴客呢?原來是三弟和三弟妹啊!」皇甫玨的聲音從三樓傳出,皇甫曜和沐清吟微微一愣,此時再回頭,顯然已經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