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眾人都準備齊全了,酸橘汁,新鮮的花瓣,火堿,清水,芝麻油,還有一個個小瓷盒子,被沐清吟用來做模具。
李常和林旭自然地回了苑子門口隨侍著,雨蓮等人也被沐清吟支開了,紫衫等人是沐清吟的心月復,沐清吟需要她們和自己一起學習成長,所以讓幾人待在自己身邊打下手並學習著,往後若是真的進了市場,沐清吟一個人做,肯定不行了,手工皂成皂時間太長,肯定跟不上市場,必須得多幾個人一起做,才行。
沐清吟小心翼翼地將火堿倒進清水里,只見火堿一入水就咕咚咕咚的泛著氣泡,「這個時候,溫度會升高,一定要小心攪拌,這個踫在皮膚上,要用大量的水沖洗,得特別小心。」
沐清吟學著當年她媽媽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做著手工皂,一邊和紫衫等人解釋著,皇甫曜也是第一次見,所以很是感興趣的盯著沐清吟的瓷罐子。
攪拌了好一會,見火堿的溶液不再冒出氣泡,也完全溶解于水中了,沐清吟伸手模了模瓷罐子,感覺微微有些燙手,便繼續攪拌著散熱,「一定不能太燙,冷制皂才不會破壞美容的成分和營養,用手感受一下,60度,就是模上去,熱熱的,但是不燙手的溫度,要把這個溫度,控制在60度以下。」
紫衫等人,目不轉楮地盯著沐清吟的動作,下意識地點著頭。
再次攪拌了好一會,沐清吟伸手模了模瓷罐子,感覺溫度可以了,便放下了勺子,拿起了那罐子麻油,古代的麻油萃取工藝並不如現代,沒有現代麻油那麼水性,相對而言濃度高了很多,但同樣的氣味的芳香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品種有些不同。
「馬上就到了見證奇跡的時刻了!」沐清吟一臉魔術師的既視感,拿著麻油罐子,就興高采烈地對著皇甫曜等人說道,「仔細看,別眨眼楮!」
說著便緩緩將麻油倒進了火堿溶液里,輕輕攪拌,只見原先都是液體的麻油和火堿一下子就粘稠了起來,「把小酸橘汁給我,差點忘記了!」
紫衫立馬將手里的小酸橘遞給了沐清吟,小酸橘的酸度高,沐清吟不敢滴太多,怕刺激到皮膚,也就滴了三五滴,「給我幾片花瓣!」
白眉立刻將手里捧著的花瓣遞給了沐清吟,沐清吟將紅色的花瓣扔了進去,繼續攪拌,只見瓷罐中的液體越發的濃郁,沐清吟見差不多了,便將柔軟的皂液倒在瓷盒子模具里。
再將瓷盒子的蓋子蓋上,沒有 膠的時代,明天只能把外面的盒子敲碎了,沐清吟想了想,幸好,普通的瓷器,陶器在這個時代不值什麼錢,最好得想點什麼柔軟的模具替代品才行,降低成本,是每個生意人畢生的追求。
「明天月兌模,這些瓷盒子都要敲碎,皇甫曜,你可有什麼良策?」沐清吟一邊倒著皂液一邊和皇甫曜說著。
皇甫曜看著那些原本如水一般的油此刻變得十分厚重,雖然弄不清楚沐清吟要做什麼,但是還是感覺她操作的時候很是神奇,「這些是什麼,這些膏一樣的東西,就可以護膚麼?」
「還不行,現在涂會灼傷肌膚的!」沐清吟立馬制止了皇甫曜想要模一模皂液的行為,「這個膏體需要放一個月以上,才可以使用!不到時間使用,會灼傷皮膚,就起不到護膚的作用。」
一共湊了五個小盒子,剛剛夠倒滿,沐清吟清了清最後的皂液,將小盒子在桌子上磕了兩下。
「你這是做什麼?」皇甫曜對沐清吟的行為,十分不解。
「這個皂液里有氣泡,通過這樣震蕩,就會把氣泡震蕩出來,這樣,手工皂還會細膩。」沐清吟解釋道。
「你做的是手工皂?」手工皂是什麼東西,皇甫曜不知道,听起來乖乖的。
「嗯,剛剛做的是小酸橘鮮花手工皂,是用來洗臉的,可以美白滋潤皮膚,但是需要放一個月以上的時間才能使用,我需要模具還盛放皂液,這種小瓷器,用一次就要摔碎,不然拿不出里面的肥皂啊,這樣成本太大了,你有什麼好辦法麼?」
皇甫曜看了看沐清吟倒了皂液的小盒子,道︰「那不是很簡單麼?用牛皮啊,厚牛皮峰值的盒子,軟多了,不是可以作為模具繁復使用麼?」
牛皮!對呀,她怎麼沒有想到呢!在 膠沒有的時代里,牛皮不就是很好的替代品麼?
沐清吟得了皇甫曜的主意,小臉瞬間樂開了花,綻放了一個無比甜蜜的笑容,道︰「我怎麼沒想到呢,皇甫曜,謝謝你啊!」
皇甫曜的心里瞬間充斥了一種奇異的感覺,耳朵根有點發燙,咬了咬唇道,「謝什麼,不是很簡單的事情麼!那個,既然現在用不了,那賭約就是一個月以後才能生效了,對吧!」
「怎麼的?」沐清吟將一小盒一小盒的手工皂交給紫衫,囑咐她放好,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殘局,此時天色已晚,不再適合動手了,明天再和紫衫等人做一批為好,也順便把自己的牛皮模具置辦整齊了才好。
「沒什麼,本王是等不及了,想攆你出府。」皇甫曜撇撇嘴道。
沐清吟剛剛還好的心情,瞬間就消失了,不由得翻個白眼,心想,這死男人怎麼這樣?才覺得他人不錯,又瞬間被自己的感覺打臉了,他還是那麼欠!
「這期間,我一直需要火堿,王爺素來大方,不會吝嗇這點火堿吧!」沐清吟笑眯眯地說道,一副你要不給我,你就是小氣鬼的神色。
「一點點火堿,本王倒是不至于吝嗇,只是你做的東西麼?」皇甫曜敲了敲自己的腮幫子,一臉理所當然地道,「本王是不是享有優先選擇和比別人多的權利?」
神經病吧?一塊手工皂都能用好幾個月了!這人,看不出來,還是個愛貪小便宜的!
沐清吟心想著,畢竟有權就是爺,誰叫自己沒有這方面的門路呢,只能認輸道,「行行行,到了下個月,這手工皂好了,我一定讓王爺先挑,別人一塊,王爺就兩塊!」
「如此甚好!」皇甫曜一副孺子可教地神色點了點頭,「記住了,對本王一定要什麼都對別人好!」
什麼都比對別人好!想的美!你給我啥了?就看到我給別人兩塊餅干,給你一塊,也不想想,別人以前給了我三塊,而你啥也沒給我!沐清吟心里月復誹不止,感覺皇甫曜這人,不僅愛貪小便宜,狹隘還很自以為是,簡直奇了,身為一個皇族,這麼小器,她也是醉了。
皇甫曜不知道沐清吟在想什麼,只覺得今日看這個手工皂的做法,倒是十分有趣,雖然不知道這個是否真如沐清吟所說,有什麼護膚功效,但是覺得單是如此奇怪的做法,這麼神奇的反應,也便很值了。
只是心下里微微疑惑,沐清吟一個深閨女子,喜歡研究些護膚之類的東西,倒是很正常,只是不知道,她哪里來的如此詭譎神奇的知識。、
畢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所做的事情,和見識居然遠遠超過了他的認知範圍,皇甫曜自認自己不是一個無知的人,但是沐清吟在某些方面給他的感覺,簡直浩如煙海。
他理所當然地想到了沐勝,沐清吟身上的謎團,是否是沐勝造成的?事實上,沐勝遍請名師,對沐清吟下了重金去栽培?
但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外界風聞里的沐清吟,和他現在所熟悉的沐清吟,不僅性格完全不同,連帶著思想見識都完全不同?
此刻的沐清吟,恰似有一團迷霧籠罩一般,愈發的神秘,也愈發的吸引人,讓人忍不住想深究,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能力和本事。
「沐清吟,本王很奇怪,你的老師是誰?你哪來的那麼多不為人知的本事?」皇甫曜探究地看著沐清吟,眸光幽幽,恨不得一眼看盡沐清吟的心里去。
沐清吟心頭一顫,一股子涼意,從心里散發出來,皇甫曜不會懷疑她了吧?
「這——是我師門的不傳之密,非本門入室弟子,不可知!」沐清吟睜眼編著瞎話,「王爺想知道,跪下磕頭,拜我為師,我會將畢生所學,傳授與你!」
「沐清吟,你腦子是不是有病?」皇甫曜「嗖」地站了起來,冷冷地看了沐清吟一眼,「叫本王跪你,也不想想,你受的起麼?」
沐清吟當然知道,以皇甫曜的驕傲,就算再好奇她的事情,也絕對不可能給她下跪,這不過就是個借口罷了,皇甫曜要是真的跪她,她還覺得汗毛直豎呢!
「嘿嘿,王爺當然可以不跪了,王爺不跪,就別怪我不能告訴你!畢竟師命不可違!」沐清吟一副理所當然,小人得志的模樣,直看得皇甫曜想一腳踢死她。
「好,你既然不肯說,本王也就不便問了。本王堅信,任何事情都有蛛絲馬跡,只要本王去查,也定能查出來!但願到了那時候,你還能如今天這般笑得如此得意!」皇甫曜被沐清吟惹得十分不快,語氣惡劣地說道。
沐清吟最不怕別人去查了,她這具身體就是原主的,除非她的靈魂過來的時候都有蛛絲馬跡,否則,皇甫曜就是把大慶刨地三尺,都不可能知道沐清吟為什麼多了這麼多本事。
沐清吟唯一擔心的,就是他找沐勝,但是紙里包不住火,自己得想個完美的借口,來規避將來可能遇到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