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距離天黑還有段時辰,反正也不是特別忙,要不現在就行動起來吧!」沐清吟是個十足的行動派,執行力從來不缺,不然也不可能那麼成功,想到能馬上就擴大自己的生意版圖,她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摩拳擦掌地就要開始行動起來。
「怎麼行動?」皇甫曜看著沐清吟那個躍躍欲試的樣子,發現自己的這個小王妃似乎有點和其他的姑娘不太一樣。
「需要油!芝麻油可以修復皮膚,有再生功效,就用芝麻油好了!」沐清吟興奮地說道,「走走走,我們去廚房先去搞點芝麻油!」
說著不由分說地拽著皇甫曜的袖子就走,皇甫曜低頭,看著被沐清吟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的衣袖,皺了皺眉頭,不能好好的拉個手,或者挽著手而行麼?這是什麼行為?
沐清吟拽著皇甫曜出了聞香苑,就見幾個丫頭都在聞香苑門口探頭探腦地,「你們幾個,去采些鮮花來,再把剩下的小酸橘,去榨汁!我等會要用!」
「是!」幾個丫頭深深服了一身向兩人行了個禮,便目送兩人離開。
「看到了嗎?王妃和王爺今天好像心情不錯呀!」雨蓮拍了拍身邊的月兒道,「看來,我們小世子很快就要有兄弟了。」
「瞎扯啥呢?!八字還沒一撇呢!」月兒白了雨蓮一眼,道,「你看,都是王妃拉著王爺,王爺跟個木頭一樣也不主動一下,哎——」
「要不給他們下點媚藥!」青翼賊兮兮地說道,「我看青樓的都是那麼做的。」
「你別胡說八道!」月兒惡狠狠地瞪了青翼一眼,「王妃和王爺第一次,就是王爺中了媚藥的,都弄傷了王妃!王妃躺了半個多月呢!你可別胡來!」
「哇——原來王妃和王爺還有這種事情!那簡單嘛,讓王妃中個媚藥,再把王爺強回來,不就好了!」青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青翼,你別胡來,我們是侯爺派來保護王妃的,你忘記了麼?」一直沒有出聲地紫衫訓斥著幾個丫頭,「王妃的意願,才是我們的意願,王妃沒想和王爺好,你們誰都不準亂來!」
「好吧,你說的對!」幾個丫頭悻悻地說道。
沐清吟並不知道,自己差點就晚節不保。她拽著皇甫曜一路往廚房去了,皇甫曜除了雨蓮和雨荷兩個丫頭,用的幾乎全是親衛軍和小廝,所以沐清吟和皇甫曜一路而行,並沒有帶著丫頭。
兩人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廚房,馬上就要到晚膳時間了,廚房里忙進忙出,人來人往。
只是見皇甫曜和沐清吟來了,都停了下來,沐清吟笑了笑,道︰「不用管我們,你們忙你們的,我就是來弄點麻油。」
沐清吟提著小裙裾,便踏進了廚房,東看看,西看看。皇甫曜則是一臉冷然地跟在後面,這還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進廚房,談不上來喜不喜歡,廚房里有一股他不熟悉的煙火氣。
皇甫曜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沐清吟撥弄著那些瓶瓶罐罐的樣子,突然想起了安泠然,安泠然就像仙境,不食人間煙火,而沐清吟就像是這個廚房,充滿了煙火氣。
她們是完全截然相反的兩種人,安泠然飄逸出塵,從某種程度上講,她和自己的二皇兄卻是很是般配,就連皇甫曜自己都不得不承認。
而沐清吟則是十分自我的那種人,她的一顰一笑都帶著強烈的個人色彩,她好像從不在乎誰,是完完全全為自己而活的那種人,她不在意口評,也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可以說是厚臉皮到了一定的境界。
但是同樣的也可以說是心強大到了一定的境界,一個人,到底要有多堅強,才可以毫不在乎,我行我素。
他又想起了另一個對他的人生十分重要的女人,他的母妃周貴妃。周貴妃在宮里,是個異類,她不在乎百官大臣們對她專寵的指責,也不在乎其他嬪妃對她的妒忌和憤恨,她活的最不像是皇宮里的女人。
皇甫曜心里隱隱有種怪異地感覺,但是又說不上來,他看到沐清吟端起一個罐子嗅了一口,眉眼完成了一抹新月,一臉興奮地道︰「找到啦!我拿走啦!」
說著就捧著罐子朝他奔來,皇甫曜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提醒道︰「小心點,別跑了,小心摔著。」
講完以後,卻咬了咬自己的牙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像老媽子一樣的提醒著沐清吟,但見沐清吟小臉興奮的紅彤彤的,笑的很是開心,似乎並沒有在意自己剛才奇怪的變化,皇甫曜也便不動聲色地道︰「弄完了?準備去哪里做你的護膚品?」
他把護膚品三個字咬的很深,沐清吟知道,他是在提醒她,他們兩個可是還有個賭約的。
沐清吟胸有成竹,自然不會懼怕賭約,所以很自信地笑了笑,「很快你就會見到了!」說著便自信地抱著麻油的罐子,走出了廚房。
「林旭也該取完火堿了。」皇甫曜看著沐清吟緊緊地抱著麻油罐子,不由開口道,「若是做成功了,你打算怎麼辦?」
「那我就要把這種產品賣到全世界!」沐清吟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角微微上揚,一張小臉全是自信篤定,皇甫曜不由地心神一動,道,「好,若真的成功了,本王幫你。」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呀!沐清吟嘿嘿一笑,「那敢情好,又了王爺的幫助,相信此事,我就有了五成的把握了。」
「你打算在哪里做?」兩人不知不覺地走到了聞香苑的門口,皇甫曜便停下來問道,「在苑子里直接做,可行?」
「可以就在苑子里做吧!」沐清吟點了點頭,「我要勺子,和一杯干淨的水,一個大的罐子,作為容器,最好還有個木頭或者是其他的盒子,做模具。」
「李常——」皇甫曜喚了一聲,門口站崗的李常立刻跑了進來,「屬下在。按照王妃的吩咐,去安排。」
沐清吟把自己的要求再次提了一便,聞香苑的花園里本身就有亭子,石桌石凳,沐清吟和皇甫曜走向了石桌石凳,幾個二等丫頭正在清掃的院子里的落葉。
「看看那幾個采花的和榨汁的,弄完沒有。」皇甫曜一說完,幾個小丫頭立馬放下了手里的掃把,就登登登跑出去找紫衫等人去了。
沐清吟和皇甫曜相對無言地做在亭子里,此時太陽已經微微西斜了,光線也越發的柔和起來,「沐清吟,你有多少把握。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省得到時候,本王把你攆出府,你哭鼻子。」
沐清吟黑亮的眼楮瞬間就翻了一個大白眼,「皇甫曜,你以為沒有長安,我會留戀這個王府麼,我會留戀這個曜王妃的位置?我以前不要太開心,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用在乎什麼曜王妃的身份架子,也不用在乎你曜王府的臉面。」
「反正我爹把我寵的天下人都知道,我嬌生慣養,刁蠻任性。既然天下人都知道我是那樣的,那我也不必要裝什麼端莊大方!那是多麼自在的日子!」沐清吟想想就覺得客氣,她怎麼不是早一點穿越而來呢,非得等原主連娃都有了才來,不僅損失了無數美男帥哥,還要免費給原主帶娃。
皇甫曜露出一抹了然地笑容,有點無奈地說道,「你還知道你自己口風不好啊!」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怎麼管得了,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沐清吟傲然地說道,「別人的評價,與我何干?來,給你講個故事吧!」
講故事?皇甫曜眉頭一擰,沐清吟說要給他講故事?還沒等他開口拒絕,沐清吟便講了起來。
「從前啊,有一對夫妻,帶著一頭馬去趕集。妻子騎著馬,丈夫牽著馬,兩人路過集市,就听有人說,瞧這男的,讓老婆騎馬,自己牽馬,真夠窩囊的,于是呢,丈夫和妻子就換了,丈夫騎馬,妻子牽馬。可是又有人說,這個男的,居然讓老婆牽馬,自己騎馬,真是太不疼惜妻子了!是個壞男人!」
皇甫曜本來打算拒絕沐清吟的故事,但是沐清吟一開口,他就覺得這個故事似乎有點意思。
「丈夫和妻子沒有辦法啦,干脆一起騎!可是有听到有人議論,這兩個人,一起騎這麼一匹瘦馬,真真殘忍!」沐清吟頓了頓道,「所以兩個人干脆都下來了,不騎馬!你猜這樣怎麼樣了?」
「這樣該沒人說了吧?」皇甫曜接過話茬道。
沐清吟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道,「錯,然後又有人說,這兩個人,有馬都不騎,別是傻子吧?」
……皇甫曜愣愣地看著沐清吟,一個很簡單的故事,但是給他的感覺,卻幾乎是震撼,一時之間感覺說不上來的感覺充斥心里。
「這個故事的名字,叫——你永遠也無法,讓所有人滿意。」沐清吟腦袋擱在大大的麻油罐子上,「既然非議永遠都是存在的,又何必去听呢?因為你不管怎麼做,都無法讓所有人滿意啊!」
「沐清吟,你倒是讓本王刮目相看了。」皇甫曜深深地看了一眼沐清吟,「本王原以為你的我行我素,是任性驕縱,此刻看來,倒是本王自己目光太淺顯了,返璞歸真和愚昧無知,都是純潔,但是兩者的境界卻截然不同。」
皇甫曜說著伸手揉了揉沐清吟的腦袋道︰「你這個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東西,還真不少,本王有時候很想倒出來看看,都有些啥!」
沐清吟伸手揮開了皇甫曜的爪子,「說歸說,別動手。」弄得人家的發型都亂了。
皇甫曜悻悻地看著自己被揮開的手,一瞬間有點說不上來的失落,還是第一次,他主動的示好,都被這麼干脆利落地拒絕。
自己似乎在沐清吟的心里,地位越發的低了,以前他冷著一張臉,沐清吟都會主動笑臉迎人,現在即便他不惹她,她看著他的眼神,也時常帶著深深的鄙視也厭惡,他能感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