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和月兒都是為了自己猜受了傷的,所以沐清吟很是重視兩人,也很感激,一听說兩人傷好了,就在院外等候,沐清吟就扶著紫衫和金毛,親自出來迎接了。
「王妃,月兒的身體終于康復了!總算可以回來伺候王妃了!」月兒一走進聞香苑,就開心地沖著沐清吟嚷嚷著,一張清秀的小臉上滿是笑意。
身旁青衣的青鸞,見她如此興奮,淡淡地笑著,朝著沐清吟福了福身子,道︰「王妃萬福。」
似乎是青鸞提醒了月兒,她頓時愣住了,才想起自己見到沐清吟太激動了,既然連禮都忘記行了,剛想行禮,沐清吟便立馬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沐清吟朝著兩人一笑,感激地說道︰「你們兩個都是忠心護主的好丫頭,傷才剛剛痊愈,不必在乎這些虛禮。」
月兒笑著撓了撓自己的頭道,「哎呀,奴婢一見王妃,高興得啥都忘記了,連禮也沒行,幸好王妃不追究。」
「都進屋吧!」沐清吟笑著說道,月兒卻是直接拉著沐清吟的手,巧妙的把紫衫給隔在了她和沐清吟之間,眼神有點警惕的瞥了一眼沐清吟身邊的紫衫和金毛兩人。
沐清吟一眼就看出來,這丫頭大概是吃醋了,原先只有她主僕二人,現在又多出來兩個陌生丫頭,大概是直覺以為,自己休息的這個大半個月,失寵了。
「王妃,你讓月兒休息一個月,月兒可是休息了接近一整個月了啊,府里的府醫已經替月兒診治過了,月兒現在完全康復了!現在,除了鳴凰姐姐下不來床,還在修養,青鸞姐姐也好的利索了!」月兒拉著沐清吟的手,快樂地說著。
「嗯,鳴凰也已經回府了,下午你們和我一起去看看她。」沐清吟伸手拍了拍月兒的手背,安撫了一下她的情緒。
紫衫被月兒擠到一邊,也沒有生氣,她們四個來到曜王府以前就知道,月兒是沐清吟從小到大的貼身丫鬟,和沐清吟情同姐妹,而她們幾個身為沐清吟的腦殘粉,根本不可能去得罪她的姐妹。
所以紫衫和金毛就如同沐清吟的護法一般,不動聲色地跟隨在沐清吟身後,不聲不響。
月兒見兩人沉默無語地靜靜跟著,就輕聲問沐清吟,「這兩個是誰呀?」
「新來的貼身丫頭。」沐清吟笑笑,解釋道。
「看著也不怎麼樣啊!」月兒瞥了兩人一眼,輕聲嘀咕道。
紫衫和金毛都懷有武功,這句話自然听得無比清晰,但是對沐清吟的崇拜和尊敬,並不會讓她們發表什麼建議,所以她們仍舊低著頭,並不反駁,也不搭話。
沐清吟皺了皺眉頭,月兒的脾氣還是如此單純,雖然對她衷心耿耿,可是卻遠不如紫白金青,身懷絕技而且智勇雙全,月兒只能作為自己個人的私人助理,照顧自己的起居,卻不適合參與她的生意和一些大事。
想著,沐清吟微微責怪地看了月兒一眼,道︰「紫衫等人,是我爹找來的武林高手,負責保護我的安全。月兒,你不可妄議他們!」
武林高手?月兒狐疑地看了幾個人一眼,怎麼看都是兩個嬌滴滴的姑娘啊,會是武林高手麼?她有點不信,但是對于沐清吟月兒始終有著天然的敬畏,所以沐清吟這麼說了以後,月兒立馬乖巧的點了點頭,但是心下還是有點不服氣的,目光不自覺又往紫衫等人的身上瞟了瞟。
沐清吟心里也知道,月兒定然是不太相信紫衫等人的能力,當然這個沐清吟也知道不可能讓月兒立馬就服氣,便無奈地笑笑,想來再過一陣子,待到幾個人的能力完全施展開來,月兒就會相信的。
青鸞和月兒的回歸,讓沐清吟心情大好,大大吃了一頓以後,一直到下午,才帶著眾多丫頭一起去看鳴凰。
「鳴凰現在就在下人院,不過周管家撥了光線最好的,最大的一間屋子給她,鳴凰傷的很重,吃飯喝水都要人伺候,現在周管家撥了兩個伶俐的小丫頭近前伺候著,希望能給她最好的照顧,讓她能恢復得快點。」雨蓮緩緩地走上前來,溫和地向沐清吟稟報道,「王妃掛念鳴凰,奴婢們都非常感動。」
「鳴凰是因為我而受傷的,這些日子,因為我太忙了的緣故,反而一直沒能去太醫院看看她,如今她既然回了王府,本王妃哪有不去看一看的道理?」沐清吟揮揮手,暗示雨蓮在前面帶路,「若是我去江南之前,沒有確定她沒事,那我的良心一定不安。」
雨蓮能在皇甫曜身邊當差,本就是聰明的人,自然知道沐清吟的脾氣,所以也就不再多言,安靜地在前面帶著路,下人院位于整個王府的前院,距離皇甫曜的聞香苑,距離甚遠,沐清吟緩步走著,一邊消食,一邊想著這些日子自己該有的打算。
整個下人院,有男僕院,和女僕院,都分圍在前院的東西兩側,女僕院也有大約有二十多間屋子,其中粗使丫頭睡得都是大通鋪,而三等丫頭,則是住八人間,每個人可以有一個小床,二等丫頭的待遇稍好,住四人間。
就算如青鸞,鳴凰這樣的大丫鬟,也是兩人一間,除非主子特殊關照,否則斷沒有單獨住一間的道理。
只是如今鳴凰受了重傷,周管家給的這個房間,極是通風,光線也十分好,對于外傷的患者,應該是很少的養傷之所。
看來周管家確實極會做人,沐清吟關照的事情,辦的如此妥當,沐清吟也對他的這種安排,十分滿意。
一走進屋子,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金瘡藥的味道,鳴凰此刻正躺在床上,身上的很多處都綁著紗布,虛弱地躺在床上,喘著氣。因為沐清吟事先有所關照,所以鳴凰並不知道沐清吟要來。
只听得身邊伺候的小丫鬟,著急忙慌地輕喚了一聲「王妃」,她還不曾反應過來,就見沐清吟站在了她的面前,臉上露出了一抹擔憂和心疼的神色,「鳴凰,你的傷感覺怎麼樣了?」
見沐清吟居然到下人房來看自己,鳴凰萬分激動,就想掙扎著起身給沐清吟行禮,沐清吟見狀立馬上前一步,按住了她,「鳴凰,你身上有傷,萬萬不可亂動!」
「王妃,您親自蒞臨,鳴凰惶恐!」鳴凰感動又急切地說道,畢竟沐清吟能來看她,她就已經很高興了。
「鳴凰,你是為本王妃才受的傷,是本王妃的救命恩人,不需要如此多禮。」沐清吟輕輕地在握住了鳴凰的手,關切地說道,「你好好養傷,就是目前最大的事情。」
「王妃,您是主子,鳴凰是下人,保護王妃,是鳴凰應該做的。」鳴凰此刻面色蒼白,氣息還很虛弱,可以看出應該是當時傷的很重失血過多引起的,相比三個人里,那兩個「女乃媽」是沐勝請的高手,鳴凰只是粗通功夫,所以大部分殺招都招呼到了她的身上。
那兩個女乃媽也受了傷,加上已經暴露,不再適合跟在沐清吟身邊,所以被沐勝招了回去,而換成了以「貼身丫鬟」身份留在沐清吟身邊的紫白金青等人。
女乃媽如果是個高手,難免讓人覺得突兀,但是如果貼身的丫頭會功夫,就完全說的過去,有些高門大戶,專門收攬這些會功夫的女子和老嬤嬤,主要是做些骯髒陰晦的事情,相對來說比像青鸞,月兒這樣嬌滴滴的姑娘好使的多。
加上丫鬟一般都是七八歲就進府,有的一直到四十多歲多沒離府,和主子之間那是完全的信任,比那些外面買凶的都要忠心和好用。
所以即便是宮里知道,沐清吟有四個武功超強的丫鬟,也只會以為是上一次刺殺,把沐勝嚇到了,所以沐勝要好好保護這個唯一的女兒罷了。
沐清吟在鳴凰的床邊坐下,拉著她的手,感覺到鳴凰的手冰涼冰涼的,便替她掖了掖被角,此刻已經六月了,鳴凰竟然還如此怕冷,大概是傷到了氣血和元氣。
「鳴凰,你好好的養傷,所有的福利待遇,我都不會減你的。」沐清吟輕輕地拍了拍鳴凰完好的左肩,溫和地說道,「你啥也不用想,好好養傷。」
「月兒,把我嫁妝里的那支雪參,賜給鳴凰補補身子,另外,其他的藥材,食材,全部撿好的用。」沐清吟扭頭吩咐月兒道,月兒躬了躬身,表示領命。
鳴凰掙扎著想起來磕頭謝恩,不過被沐清吟壓著,無法動彈,「不要拘泥于形式了,你要好好養傷,本王妃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依仗你的。」
听著沐清吟的話,鳴凰感動萬分,想想自己的傷怎麼樣也要休息個三五個月,原以為這輩子恐怕很難再到沐清吟身邊伺候了,沒想到沐清吟居然如此重情重義,她不禁為有這樣的主子而高興,于是咬著牙點了點頭,終于听話地躺下。
本來如鳴凰這樣的丫頭,市場價買一個也比不過幾十兩銀子,而她受了傷,光治療的費用加上藥費,就是一筆昂貴的開支,還不如直接買一個新的丫頭來的實惠,所以很多的丫頭奴婢,雖然對主子無比忠心,但是要是受了重傷,那也是分分鐘就被丟棄,自生自滅的下場。
運氣好的,挺過來,但是也會因為落下病根等等,從此以後只能做最下等的粗使奴婢了。如沐清吟這般不計成本的救治,恐怕是不多的。
沐清吟是現代人,自然不可能任由誰自生自滅,那樣和她殺的又有什麼區別?何況鳴凰還是為她受傷的,她自然更不可能那麼做。
說了一會話,沐清吟便見鳴凰面露疲色,氣息更加虛弱了,也不忍心多留,所以便也就早早告退,回自己的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