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妃求見!」皇甫曜的親衛周良走進書房通報道。
皇甫曜放下了手中書卷,心下里覺得十分疑惑,自從上一次和沐清吟吵完架以後,兩人就陷入了冷戰,已經好幾天不打招呼了,今天沐清吟居然會來求見,按照他對她的了解,恐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略略思索了片刻,皇甫曜唇角一撇,淡淡地道︰「傳!」
沐清吟此刻走進書房,是有事相求,所以不得已盈盈一拜,「妾身給王爺請安。」
雖然每天都和皇甫曜同吃同睡,但是因為冷戰,所以這麼多天她並沒有拿正眼看過他,此刻一打照面,便覺得幾日不曾關注的人,好似又英俊了點,皇甫曜身形頎長,一身深黑色長袍,用金線繡著層層疊疊的雲紋,窄腰用一根紫玉束住,頭上戴著一只金冠,樣子簡約,但是質感厚重,一看便是上好的紫金。
不得不說,皇甫曜的皮囊生的還是極好的,比起賢王那清俊溫潤的樣子,皇甫曜長得像周貴妃,美的更具有侵略性,讓人看一眼,都有種移不開眼楮的感覺。
當然這僅僅只是在忽略了他的性格之外,如果攤上性格,那皇甫玨那個溫潤寬厚的樣子,比狂拽酷炫的皇甫曜,可愛多了!
皇甫曜心里自然不知道自己被沐清吟和皇甫玨比來比去,否則又該氣炸了!皇甫曜自幼就討厭別人拿他和皇甫玨比,尤其知道皇甫玨就是安泠然心里的人以後,他更加討厭這種比較,就連有時候被一起提及,他都覺得十分反感。
「王妃找本王,所為何事?」見沐清吟今天這麼溫和有禮,皇甫曜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看法,想來她就是有求而來,頓時冷冷一笑,。
沐清吟不以為意,諂媚地笑笑,開口道,「王爺,可用過膳了?」作為一個現代商人,一個整個社會都在宣揚不要臉要趁早,堅持不要臉才能成功的觀念。
這種社會氛圍下,加上她做過銷售的經驗,沐清吟的臉皮,估計連沐勝都自愧弗如,所以此刻她可以毫無芥蒂地開口,連皇甫曜都對她的厚臉皮感到震驚。
皇甫曜冷哼了一聲,極是鄙夷「王妃就不用和本王假客套了!」
被如此拆穿,即便像沐清吟這種人,也難免老臉一紅,嘿嘿干笑兩聲,道︰「王爺說什麼話,本王妃是真心誠意地關心王爺的!」
這話說的,連她自己都覺得陣陣惡心,但是誰叫她今天有事求他呢,只得硬著頭皮道,「王爺也知道養殖珍珠並非一天兩天,本王妃可能會去江南一兩個月,甚至長則半年,可是長安一天也離不開我,是以——」
「皇家子嗣,怎麼可能容你帶出去那麼長時間?」還沒等沐清吟說完,皇甫曜就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扯淡吧!只要宮里準了,別說帶出去幾個月,就是帶出去十年二十年都不是個事,只是當今皇室子嗣凋零,才會那麼麻煩。
沐清吟覺得一陣苦悶,要不是知道宮里不一定肯放,她才不會來求皇甫曜呢!別說是皇甫長安離不開她,就是能離得開她,貿然和小肉球分開幾個月,對她而言也是接受不了的事情。
「這點上,你不用想了,不可能有回轉余地!」皇甫曜斬釘截鐵地說道,沐清吟神色黯然,好不容易想到一個發家致富的辦法,她不想就這樣放棄,如果要等到皇甫曜斷女乃,最少也要一年以後,世界變化很快,她等不了。
「就沒有其他辦法麼?」沐清吟不死心地問道,言語之間帶了絲哀求都不自覺。
皇甫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有,本王與你同去,就說你身子不適,要去江南的莊子上休養一些時日,而本王要去督辦江南的水利工程,所以一同前往,這樣你並不算是單獨帶皇家子嗣外出。父皇和母妃也會比較放心。」
沐清吟漆黑的眼楮頓時一亮,她怎麼沒有想到呢,如果皇甫曜有事要去江南,那她和皇甫長安就可以跟他前往,到時候,誰還會理會她?
只是——皇甫曜一起前往,他願意麼?
「本王去江南督查水利,原定至少也要下月才能出發,待本王安排完了京城的事情後,隨你去江南。」皇甫曜的話徹底打消了沐清吟的疑慮,連心情也好了起來。
「多謝王爺!」這一句道謝,是發自內心的,但是皇甫曜似乎並不領情,冷冷地翻了個白眼,就拿起了桌上的案卷道,「退下吧,本王忙著呢!」
沐清吟歡快地跑了,一直到她跑的沒影了,皇甫曜在放下手里的案卷,有點不高興地道,「用完了就跑,也不多說幾句好話,沒良心!」
沐清吟此刻心里溢滿了歡喜,根本無暇顧及皇甫曜的心情,就跑著去找皇甫長安去了,反正還有一個月呢,正好她也把一些事情做完。
珍珠工坊的工匠,是由沐勝找來的,沐清吟仿照現代首飾的樣子,設計了幾款簡約大方的款式,幾個工匠拿了圖樣以後,還沒有回話,正好趁著這幾天,把珍珠閣的事情都完成了。
裝修她按照現代的地中海風格,將整個店鋪都裝修成了白色和淺藍色,整個店看起來清爽大氣,干淨整潔。
珍珠閣的名字也不好听,沐清吟想了一下,改了個還珠閣,門口用了副對聯,「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她要把珍珠,打造成和愛情有關的物件,讓人一想起珍珠,便想起愛情,這樣以後的男男女女,就不會再送其他的,這就是營銷的力量。
沐清吟來來回回地在京城奔走,但是不敢再超時,都是喂好了皇甫長安,然後出去半個時辰多點就立馬回去,能不出府的時候,盡量不出府,省得皇甫曜這個叛逆期青少年又歇斯底里。
沐清吟每次看到皇甫曜,就覺得二十年後的皇甫長安也會這個德行,然後連帶著嫌棄皇甫長安的性別,想著若是個小女孩多好啊,貼心小棉襖!但又想著,若是個姑娘,指不定還得被皇族派到哪個犄角旮旯里和親,嫁給什麼老頭子,野蠻人!
想著沐清吟又順帶著鄙視一下這古代的制度和政策,然後順帶著吐槽一下把自己丟在這里的命運!
日子就那麼一天天的消磨,繁忙而充實,沐清吟越發的活得如魚得水起來,當然如果忽略掉皇甫曜的話,她會更舒心。
「王妃,宮里傳來消息,鳴凰的傷已經有了很大的起色,下午就會送回王府。」雨蓮恭敬地行了一禮,像沐清吟匯報道。
「太好了,那你安排一下,下午我去看鳴凰!」沐清吟歡快地說道。鳴凰的傷勢一直都是她心頭的陰影,畢竟她不是古代人,沒有主子的命就比奴才值錢的想法,非親非故的,鳴凰要是真的有點什麼,恐怕她這輩子的良心都不安。
「好的,另外,月兒和青鸞正在院外求見,她們兩人的傷都好了,周管家剛剛派大夫確診過了,現在她們想回來伺候王妃。」雨蓮繼續匯報著。
沐清吟點了點頭,因為遇到過刺殺,所以沐勝給了她紫白金青四人,紫白金青功夫了得,又各有本事,所以一些細致的活,沐清吟不想分散她們的精力。
白眉總是負責著她的日常飲食,各種藥膳調理,金毛則幾乎寸步不離,時刻保護著她的安危,青翼經常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所以滿京城地跑,很少待在王府,紫衫算起來是最閑的,因為並不總是需要易容,加上她性格沉穩,所以擔了青鸞原來的職責。
雨蓮和雨荷是皇甫曜的丫頭,皇甫曜雖然不像女人那麼多事,可是雜七雜八的事情也不少,所以沐清吟身邊這段時間能使喚的丫頭,確實不多。
現在听聞青鸞和月兒好了,沐清吟是最高興的,古代的東西都很笨重繁瑣,一些簡單的活也要一兩個丫頭配合完成,在沒有塑料的年代里,木頭和金屬,就是最常用的東西。
而皇甫曜出身皇家,沐清吟又是首富之女,家具多半都是沉重的紅木,金絲楠木,沉香木,紫檀,以及皇甫曜很喜歡的烏木。
這些家具都異常沉重,所以沐清吟要是想自己搬動一下椅子,估計都累得夠嗆。
而這些桌子椅子,又都是繁復的雕花,每個縫隙里都很容易積累灰塵,相比于現代那麼高的pm2.5,古代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灰塵沒有那麼多。
沐清吟出生在萬事都方便快捷簡略的現代,養成了她極愛干淨整潔的觀念,雖然在現代因為曾經窮困潦倒而什麼家務都會干,但是自從她工作以後,就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已經有n年沒有拿起過抹布了。
所以,如果月兒和青鸞回來了,那麼她身邊的人手就會夠,幾個丫頭也可以輕松一點,那幾個經常被她當成貼身丫頭的二等丫頭和粗使奴婢,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工作,一切都僅僅有條。
沐清吟想想就開心,于是笑著對雨蓮說道︰「快叫她們進來吧!」
「是!」雨蓮福了福身子,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