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若不是小肉球的哭聲震天,兩人恐怕都不知道怎麼下台,皇甫曜微微一愣,迅速地撇開了眼神,沐清吟臉色尷尬,迅速地撿起地上的披風,好好的系好。
兩人默契地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皇甫曜默默將皇甫長安遞給了沐清吟,沐清吟沉默地接過,就走到了屏風後面,寬衣解帶,喂起女乃來。
看著沐清吟扭頭就走一臉尷尬的樣子,皇甫曜也尷尬地模了模自己的鼻子,很奇怪,昨天那樣,他都沒覺得尷尬,今天為什麼卻覺得有點難堪呢?
他站起來,見沐清吟一時半會也不會好的樣子,便扭頭出去了。
「恭送王爺!」幾個丫頭行禮的聲音傳來,沐清吟心里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啥,每次看到皇甫曜,除非是氣急了,否則她都覺得有點煩悶,大約是自己心里接受不了和他那一夜還有孩子的事情。
她想了一下,肯定是的!現代人也會出去一夜風流啊,但是听說完事了兩個人都跟陌生人一樣,從此再也不聯系了,所以,對于非正常關系,古往今來的人都是一樣尷尬的。
皇甫長安才一個多月,吃完了就呼哧呼哧地睡去,是他目前的狀態,朱雀等人早就把一切都準備妥當,見皇甫長安一喝完女乃,就立刻上前,替沐清吟整理剛才穿的一塌糊涂的衣服。
把小肉球交給嬤嬤抱走,沐清吟換上了干淨衣服,從新梳了個簡單的發髻,一身清爽,再回到桌前喝茶吃茶點。
撤去了午後茶點,沐清吟想起了自己的珍珠生意,總是困在府里,也不是個事,沐勝事情也很繁忙,一趟趟地跑曜王府,也不是個事,這時沐清吟才想起皇甫曜的用處來。
「王爺在哪里?」她扭頭問雨荷,雨荷是皇甫曜院里的丫頭,一定非常熟悉皇甫曜的作息,問她準沒錯。
雨荷向門口招了招手,一個伶俐的小丫頭跑了進來,「憐兒,可知道王爺現在哪里?」
小丫頭梳了個雙環髻,不過**歲的樣子,小臉圓潤,眼楮水靈,「回王妃,王爺現在剛剛往書房去了,奴婢並未看到王爺出府,或往其他方向去,應該是還在書房。」
「本王妃記得,周管家是否囑咐過,王爺的書房,本王妃不可隨意出入?」沐清吟扭頭,詢問道。
「王妃是王府的女主人,就算不能隨意出入,通報過王爺,不就行了。」朱雀開口補充道。
沐清吟想了想,她找皇甫曜也算是正事,書房倒也是個好地方,而且皇甫曜的書房,一貫有重兵把守,保密問題也便不用她多想。
想著她就叫憐兒去通報了,自己帶著雨荷和朱雀,緩緩的往皇甫曜的書房走去,憐兒腳程飛快不一會就回話說了,皇甫曜同意見她。
沐清吟是第一次進皇甫曜的書房,不覺得打量了一番,書房里布置的非常簡單,無論是櫃子和案台都是簡單大方的款式,倒是與皇室奢華的雕花,復雜的家具差別很大。
但是所有家具都是用上好的烏木做成,眼色雖然深淺不一,但是搭配在一起,說不出的和諧,烏木低調,深沉,整個書房給人的感覺,都是一股子清冷的風範,少有的幾個青花擺件,也是冷光嶙峋。
書架上塞滿了書籍,有紙的,又絹帛,有竹簡,還有幾塊甲骨,青銅銘文碎片。紙質的書和絹帛的,眼色都發了暗黃,顯然年代久遠又時常翻閱的緣故。
甲骨和青銅銘文沐清吟根本不懂,所以也不知道究竟寫了什麼。
案台前擺著文房四寶,鋪著宣紙,宣紙也用烏木鎮紙壓著,洗筆缸盛著清水。
皇甫曜坐在案台前,看著目光到處打量的沐清吟,微微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她好奇什麼,沐勝的書房,好東西可比他的多多了。
沐清吟當然不知道皇甫曜這麼想,她只是一直以為,如皇甫曜這種類似于葬愛家族,殺馬特少爺,書房怎麼樣也該是非主流的那種吧,但是沒想到居然都那麼簡約低調,一時上倒是覺得不可置信。
看來人果然不可貌相!沐清吟心里暗搓搓地想著,對著皇甫曜諂媚一笑,清了清嗓子道︰「王爺,談談吧!」
皇甫曜嫌棄了翻了沐清吟一個白眼,指著書房邊上的小榻,說道︰「王妃坐下說吧!順便用些茶點吧!」
沐清吟這才看見,這書房的小榻上還擺著茶水和點心。
反正她現在天天感覺比懷孕還餓,剛剛在自己哪里也沒吃多少,再吃點也無所謂,于是欣然接受,愉快地讓雨荷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們都下去吧!」皇甫曜揮退了其他人,屋子里瞬間就剩下了沐清吟和他兩人,「你什麼事情?」
沐清吟听著皇甫曜發問,心頭一瞬間轉過了千萬種心思,尋個最好地說法,才開口道︰「是這樣的,王爺也知道,我有個要養殖珍珠的生意,王爺呢,也出了一百萬輛入股。」
「入股?」皇甫曜有點疑惑地看著沐清吟,入股是什麼意思?
「呃——」沐清吟一口茶水茶點噴了出來,勉強咽了下去,這才想起,自己怎麼一時把現代詞匯用上了,「就是入伙的意思。」
「王爺,珍珠只需要兩三年便可成珠了,到時候,市面上的珍珠價格,應該會有所下降,到時候我們手里高價的珍珠,也會變得不值錢!」沐清吟迅速轉移了話題,不讓皇甫曜又其他疑問。
「我想了一下,與其到時候把珍珠大量打包賣給其他珍珠商人,不如,用我們現在手里的珍珠,開一個專門銷售珍珠的商行,從珍珠的養殖,加工,批發,零售,以及其他珍珠制品,一律由這個商行決定。」沐清吟向皇甫曜解釋道。
皇甫曜本來也不蠢,听得沐清吟這麼說,不覺有點認同。沐清吟說的很對,如果養殖出了珍珠,那麼一大批珍珠,必然只能打包出售給其他首飾店等等一系列珍珠制品商店,到時候很難抬高價格。
他不自覺地看了沐清吟一眼,只見此刻的沐清吟面色紅潤,神采飛揚,充滿著自信和篤定,倒是與他以往見過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這大概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吧!沐勝那麼厲害的人,有個商業奇才的女兒,倒是也不意外,只是這個時代,從商畢竟是個不光彩的事情,即便他的產業,也都是私下運營,沐清吟倒是沒有女人的那種短淺的見識,說起這些事情,也不見輕鄙。
「我打算開一個珍珠工坊,對我們手里所有的尚未成品的珍珠,進行加工,可制作成項鏈,珠寶等等,然後開個珍珠閣,對外出售,以打響珍珠閣的名聲,把我們的珍珠,是最好的珍珠,這個里面,灌輸給千家萬戶!」沐清吟雄心勃勃地說道。
皇甫曜一手托著腮幫子,一手把玩著手里的鎮紙,似乎是在思索沐清吟計劃的可行性,一時也沒有回答,沐清吟也不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慢等待著皇甫曜的回復。
「你找我不會只是告訴我計劃!」皇甫曜篤定地說道,「你今天,找我何事?」
「珍珠工坊和珍珠閣,本王妃會去開,王爺不用再投資。」沐清吟自信地微笑,唇角的小酒窩若隱若現,「養殖珍珠的利益分成,我們已經談妥了,只是,王爺手里有多少珍珠要出手,這里——」
沐清吟不再說話,似乎是有點難以啟齒的樣子,一臉為難。
「啪——」皇甫曜將手里的鎮紙往案台上一摔,頓時發出了一陣驚堂木一般的響聲,沐清吟不覺嚇了一跳。
見她居然被嚇了一跳,皇甫曜原本陰郁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有點鄙夷地開口道︰「本王給了你一百萬兩,怎麼王妃還嫌不夠?」
「王爺,您說什麼話呢?這做研究做養殖,可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前期的投入,總是巨大的。」沐清吟圓滑地說道,「何況妾身也不是要獅子大開口,只是,王爺手里的珍珠,珍珠工坊需要加工,珍珠閣也要運營,所以,我要兩成。」
「兩成?」皇甫曜有點失笑,這樣還不叫獅子大開口麼?他的珍珠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不也是真金白銀買來的麼?「沐清吟你的胃口有點大!本王不會答應的。」
「既然如此,那王爺就自己留著吧,等我們養殖的珍珠出來了,您可以混在養殖珍珠里,一起出售。只是到時候,這個價格麼——」沐清吟臉上彌漫著一種狐狸一般狡猾的笑容,但是此刻皇甫曜卻覺得十分礙眼。
這女人是打算威脅自己麼?可惡!
皇甫曜惡狠狠地瞪了沐清吟一眼,「沐清吟,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既然王爺願意操這個閑心,自己銷售,本王妃著什麼急?」沐清吟好整以暇地喝著茶,一臉悠閑自得。
皇甫曜卻心下思考了起來,養殖珍珠的貨源,將來一定在沐清吟手里,自己就算單獨做,未來也難免會在貨源上範疇,而且既然已經給了她一百萬,大錢都付了,再在乎這些小錢,恐怕也說不過去。
「最多只能答應你,一成。」皇甫曜松口,退了一步,但是一說完他就後悔了,因為沐清吟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就該如此的神色,顯然這女人也知道,兩成自己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她原先要的,也不過就是一成,故意給自己下了個絆子罷了。
皇甫曜頓時覺得無比吃癟,但是又一口惡氣出不上來,這女人,真是太狡猾了!
沐清吟笑盈盈地起身,軟軟欠了欠身,溫和說道︰「那,妾身便多謝王爺這一成了!」
說著,都不待皇甫曜回答,就悠然地走了出去,一邊走著,一邊說著,「既然要做生意,出府還是方便一點的好,出府的令牌,王爺早日給我。」
皇甫曜氣哼哼地把桌上的宣紙揉作一團,扔在了地上,但是還覺得不解氣。
這個女人也太可惡了,他讓她走了?答應她出府了麼?居然就這麼無視他,還敢耍他,真是可惡!
但是想想自己剛才上當的樣子,他又覺得自己也真是太蠢了,這下更生自己的氣了,想想他跑了上去,跟上了沐清吟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