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剛剛沐勝和她提起的嫁妝,她真的很想馬上去看一看,可是月兒和鳴凰都受了傷,此刻正在告假。
別說是去看了,就是想看看賬目也難,沐清吟想著,召來了朱雀,問起了鳴凰的傷勢,和她的賬本下落。
「王妃嫁妝的賬本,鳴凰從來都不是隨身攜帶的,一直都是由月兒姑娘負責,鎖在了王妃的櫃子里,只有當王妃有賞賜,月兒姑娘才會打開櫃子,鳴凰負責記賬,月兒負責出貨的時候,才會用到。」朱雀解釋道。
原來如此,沐清吟可以理解了,畢竟,朱雀鳴凰這些人,都是皇甫曜的,雖然說,大慶王朝規定,女子的嫁妝屬于女子私人所有,但是也耐不住有些渣男,老是需要老婆補貼家用啊!
月兒還是偷偷替她藏了一手,沐清吟有點失笑,看不出來,這丫頭,還挺有點小城府的。
正想著,朱雀補充道,「月兒受的只是輕傷,好像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昨天就吵著要來伺候王妃,是周管家愣是不同意,才強留了她休息。」
沐清吟無奈地搖了搖頭,月兒的傷勢說輕不輕,但是比起自己肯定是要嚴重的,她自己的傷口現在踫到了,還微微有些作痛。
月兒怎麼可能好的那麼快呢?想著,沐清吟站了起來,「帶路吧,本王妃去看看月兒。」也該問月兒拿個鑰匙,順帶著看看自己的嫁妝了。
月兒休息的地方離沐清吟不遠,作為沐清吟的貼身丫鬟,她獨立住做一間下人房,和青鸞鳴鳳等人的房間都是毗鄰的。
周管家對月兒挺照顧的,不僅撥了兩個小丫頭伺候,還撥了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媽子照看著,青鸞也受了傷,沐清吟打算看過月兒以後,在探望一下青鸞。
朱雀和雨荷端著補藥,跟在沐清吟的身後,亦步亦趨地走著,沐清吟剛剛進了院子,小丫頭們就興奮地叫著「王妃,王妃——」
沐清吟比了一個噓,輕聲說道,「去告訴月兒,我去看她了,又對另一個小丫頭道,你去告訴青鸞,我過一會就去看她。」
說著就邁步往月兒的房里走去,小丫頭腳程飛快,一會會就飛奔到月兒床前了,沐清吟身為王妃,卻只能淡定的,一步一生蓮,慢慢地走著。
走進月兒房間的時候,就見月兒掙扎著,要爬起來給沐清吟行禮。
「躺下!」沐清吟開口呵斥道,「你落下了病根,以後誰伺候我?你要伺候不了我,我就把你趁早遣送出府,嫁人去!」
「小姐,不要!月兒從小跟著小姐,小姐不要把月兒遣走!」月兒立馬乖巧地躺了下來,眼淚汪汪地說道。
沐清吟瞥了她一眼,帶了些嗔怪說道,「誰叫你任性的?我听說,你前幾天就想回來我身邊伺候了,鬧得很厲害。」
月兒立馬就老實了,規規矩矩回答道︰「那是奴婢感覺好的差不多了!」
「刀傷是那麼容易好的嗎?」沐清吟瞪了月兒一眼,「本王妃吃最好的補藥,用最好的外傷藥,到了現在那一處刀傷,還隱隱作痛,你不至于告訴我,你比我還好得快吧?」
月兒咽了咽口水,支吾了半天,不再說話了,沐清吟乘勝追擊,「鳴凰要半個月左右才能從太醫院回來,在她回來以後,你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再讓我听到,你鬧著要來伺候我的事,听到沒?」
月兒垂頭,喪氣地點了點頭,沐清吟滿意地看了她一眼,才詢問道,「我的嫁妝一直都是你在打理,我今天見過我爹了,突然想起自己還一點都不了解呢,你把鑰匙給我,我自己去看看。」
月兒听了這話,非常欣喜,「小姐終于要拿起當家主母的派頭了!鑰匙在這里!」
說著,月兒便從脖子上拿了一竄鑰匙出來,用紅繩系著兩把鑰匙,一大一小。
「小的這把,是小姐房間里的小櫃子的鑰匙,里面就是賬本,和一些瑣碎的銀票,日常需要的金銀珠寶。大的這把,是王爺後來請工匠,單獨為王妃打造的小庫房的鑰匙,因為王妃的嫁妝太多了,王爺的庫房放不下,所以王爺另外為王妃打造了一個小一點的庫房。」月兒說著將兩把鑰匙放在了沐清吟的手里。
沐清吟摩挲著兩把鑰匙,還帶著月兒的體溫,「辛苦你了。」
「月兒不辛苦,只要小姐好好的,月兒就不辛苦。」月兒笑笑,說道,「王爺打造的小庫房,雖然也非常大,但是宮里的賞賜,小姐的嫁妝,也都堆得差不多了,小姐可以好好的去看看,月兒記得,里面有好些的布匹珠寶,小姐也該添些新的。」
沐清吟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月兒的手,道︰「你好好的養傷吧,我讓朱雀準備了些上好的傷藥,不用擔心我,王爺沒有虧待我。」
月兒看著沐清吟真誠地臉,才微微放下心來,道,「月兒知道了,小姐也要多多保重。」
主僕兩個說了一會體己話,沐清吟就起身告別了,「我還得去看望一下青鸞,她的傷勢比你還重一點,你好好養傷,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听到沐清吟過幾天再來看自己,月兒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乖巧的笑容,甜甜地點了點頭。
青鸞的傷,傷在了背上,被刀子砍了兩個長長的口子,因為不能蓋被子,也不能穿衣服,此刻正趴在床上,听聞沐清吟要來,她也想起來,但是,赤身**見主子,是大不敬,所以只能作罷。
沐清吟看到了她眼里的糾結,淡淡一笑,寬慰到,「你既然是為了我而受了傷,糟了這罪,就不必和我在意這些虛禮了。」
說著,就走到了青鸞的床邊,拉下了小丫頭剛剛蓋上的被子,「大夫應該說過,這傷口要透風,如今都是五月了,再捂著被子,要感染的。」
「王妃,青鸞惶恐。」青鸞向來最知禮數,懂輕重,此刻沐清吟的行為可以說,讓她受寵若驚。
「本王妃說過,只要你們對我忠心耿耿,本王妃就不會虧待你們,沒必要惶恐。」沐清吟說著,仔細看了看青鸞的傷勢,已經結痂,但是傷的非常重,稍微一動,大約就會崩裂流血。
「本王妃給你準備了上好的傷藥,用了以後,保證連疤都不會留,你安心養傷,什麼都不用擔心。」沐清吟寬慰青鸞道。
「青鸞多謝王妃體恤了。」青鸞雖然起不了身,但還是抱了下拳,算是感激。
沐清吟笑著搖了搖頭,青鸞的性子,十分穩重,什麼都很好,但是過于注重禮數了,不過這樣也很好,至少有她在身邊,自己不會擔心禮數上出了大錯,被人抓住把柄。
沐清吟拍了拍青鸞的肩,溫和地說道,「你既然有傷,本王妃就不打擾了,你好好休息一個月吧,過幾天,本王妃再來看你。」
青鸞又是一陣感動,連連謝恩,沐清吟留下了藥和補品,就跟著朱雀和雨荷回到了皇甫曜的院子。
「養珍珠?沐清吟真的和沐勝談了這個?」皇甫曜俊逸的臉上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似乎是覺得此事有點可笑。
「王妃真的是這麼說的,奴才根據王爺的指令,密切監視王妃的一舉一動,听得很清楚。」李常一臉誠懇地說道。
「監視?本王什麼時候叫你監視她了?」皇甫曜黑眸惡狠狠地瞪了李常一眼,李常瞬間覺得自己的冷汗涔涔地流了下來.
頓時點了點頭,一臉狗腿地說道,「是是是,王爺沒叫,王爺只叫奴才好好的保護王妃。」
皇甫曜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衣袖,「你下去吧,叫人布膳。」
「需要準備王妃的份麼?」李常疑惑地問道。
皇甫曜黑眸邪睨了李常一眼,似乎是看白痴一般地目光看著他,「不準備她的份,你是叫她等會回來了,看著本王吃嗎?」
李常縮了縮脖子,就低頭退了出去,心中暗罵自己腦子不好使,管他呢,反正準備就是了,大不了吃不完圈扔了, 總好過被王爺當成蠢貨一般鄙視吧!
李常走出屋子,就吩咐了各處跑腿的粗使丫頭,去安排午膳了,自己則規規矩矩地站到了院門口,繼續守著。
沐清吟回到皇甫曜院子的時候,濃郁的菜香就已經飄了出來。她咽了咽口水,就往餐廳走了去,便看到幾個丫頭正在將一盤盤地菜,放在桌上,而皇甫曜,正坐在餐桌邊,正襟危坐地看著她。
「咳咳——」沐清吟尷尬地清清了嗓子,笑著,「王爺今天回來的這麼早啊?」
「沐侯爺今天來過了?」皇甫曜看著沐清吟,淡淡地說道,一臉好像知道了沐清吟和沐勝談論的所有話題的表情。
沐清吟心里有點窩火,她早就知道在這個曜王府,就不可能有什麼**,但是這早上才發生,中午就了解,也太氣人了,于是沒好氣地說︰「是啊,我爹來看看我!」
「你想養珍珠?」皇甫曜用的是疑問句,但是語氣里卻帶著清晰的篤定,「你有多少把握?」
沐清吟听著,惱了,「王爺也操心的太多了吧?我是想養珍珠,但是要養珍珠用的也是我自己的嫁妝,又不用王爺的錢,王爺操心個什麼勁?」
皇甫曜嘴角一牽,第一次沒有生氣,「本王和你說這事,可不是和你吵架的,本王打算出資100萬兩入伙,你應該需要水域吧,人煙稀少的那種,這一點上,本王比你和沐勝都熟悉。至于在官府方面,本王也會出面替你打通關節,但是所得的收益,本王要四成,你和沐勝,各3成。」
皇甫曜要和他們一起做生意?雖然沐勝也叫沐清吟找皇甫曜商量,但是內心深處,沐清吟還不想就這樣去找皇甫曜,求他幫忙,如今皇甫曜倒是自己提出來了。
沐清吟的腦袋迅速旋轉著,沐勝要打通官府環節,所需的銀兩只怕不是小數目,雖然他是曜王的老丈人,可是也比不上皇甫曜親自出馬,何況,如果上頭壓下來,沐勝也沒辦法,但是皇甫曜就不一樣了,他是皇帝的親兒子。
虎毒都不食子呢,更何況他還是皇帝最寵愛的兒子,有他等于就有了一張免死金牌。
加上那出資的一百萬銀兩,足夠她做前期研究了,花他的錢,總比花自己的錢強!
沐清吟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立刻一臉諂媚地道,「原來是金主大人啊,失敬失敬!」
皇甫曜看著沐清吟瞬間轉變的狗腿模樣一臉鄙視,嫌棄地道︰「你先弄清楚,不管如何,本王只出一百萬兩,如果你用完了,還沒成功,那也得每年付本王四成的收益,懂嗎?」
「知道知道!」沐清吟立馬點頭稱是,皇甫曜高估珍珠的技術含量了,當年她可以看了無數次別人種珍珠,簡單的很,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成功的!
那一百萬兩,她一定會有富余的,到時候就黑進自己的錢包,皇甫曜絕對弄不清楚的。想著,她心里就樂呵呵的,臉上的表情都也輕快了。
皇甫曜嫌棄地瞥了她一眼,道:「別傻笑了,趕緊用膳吧!下午我就會去打通這些關節,會讓水利部門,批幾條不常用的,湖泊河流給沐勝,到時候嘛,沐侯爺就說是要養魚好了。」
全國首富去養魚,也就皇甫曜說得出,但是即便別人有所懷疑又怎麼樣,到時候都是一些荒無人煙之地,而且就算是有人知道了,又有多少人敢動皇甫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