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爺和夫人來了,正在院外求見。」月兒帶著李常,匯報道。
這個時代就是如此,雖然是父母見女兒,但是因為她是親王正妃,而父親只封了侯爵,所以要見她,還是得先在外求見。
這也是為什麼這一年來,父母雖然疼愛她,但是卻始終無法入府相見。
「快請爹娘進來!」沐清吟親熱地說道,李常得令,立刻向外院走去。
沐勝和沐夫人走的很快,但是臉上神色卻帶著些許凝重,尤其是沐勝,眼楮下意識的掃過整個院子,眼神中的不悅尤甚。
「臣,臣婦向王妃娘娘請安!」兩人一進房間就向沐清吟行禮道。
沐清吟裝作氣惱地看著沐勝和沐夫人,賭氣地說道︰「爹娘是做啥子?不認女兒了麼?」
兩人的眼楮落在沐清吟清瘦的小臉上,又見她此刻撒嬌的模樣,與舊時分毫不差,頓時一陣心疼。
「清吟,我的乖女兒,娘怎麼會不認你呢?」沐夫人說著就上前,握住了沐清吟的手,仔細的看著她的臉,不斷地哀嘆,「怎麼瘦成這樣子了?是不是王府的吃食不好?」
「娘,你說什麼傻話呢,王府的吃食怎麼會不好?只是懷了孩子,害喜害的,吃啥都吐,才瘦的。」她不想讓爹娘擔心,也不想父親與皇甫曜產生矛盾。
最重要的是,萬一父親向還皇甫曜施壓,讓他對她好,那她更消受不起了。
所以,他們現在這樣,各過各的,互不相干,才是最好的狀態。
「清吟,你說的是真的?」沐勝不同于沐夫人,他雖然關心沐清吟,可卻是個人精,寒門出身,能夠成為當世首富,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為父可是看,這處院落偏僻的很,王爺為何會安排你住在此處?」沐勝看著沐清吟的臉,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答案。
如果是以前的沐清吟,那鐵定會慌亂會露相,但是現在的沐清吟,可是商界精英,睜眼說瞎話這種事情,對于沐清吟而言,真的不是什麼挑戰。
于是,她大言不慚地說道,「這處院落,是女兒自己要求的,我討厭曜王,看見他,我就想起那晚的事情,沒辦法心平氣和的與他相處。他老是纏著我,我被他纏的煩了,就搬到這處偏僻的院子住了。」
沐清吟確實不喜歡皇甫曜,此刻臉上的怒意,確實是真的。
說的話,卻是真假參半,皇甫曜確實是纏著她,但是卻是纏著她,羞辱她,她記得,皇甫曜隔三岔五的要來說一下,諸如她投懷送抱,不要臉之類的話。
那行為,幼稚得就像小孩子過家家。偏偏原主性格脆弱,玻璃心,就這樣的話,原主也受不了,所以總是被氣得哭哭啼啼的。
換成現在的她,那臉皮厚的和城牆似的,別說被氣哭了,她不去氣哭別人,都已經是做好事了。
沐勝和沐夫人听了這話,不由大吃一驚,雖然有點難以置信,但是按照他們一向對女兒的了解,她似乎是個不善于說謊的人,見她確實好像很煩皇甫曜的樣子,夫婦二人不覺頭疼。
沐勝向夫人使了個臉色,沐夫人立刻遞了一個放心的眼色給他,沐勝就借口跟皇甫曜還有話說,暫時告退一下。
待到沐勝走遠了,沐夫人責怪地看著清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不無擔憂地說道︰「清吟,你可別怪為娘嗦,你已經嫁給了王爺了,哪能這樣永遠避著他?」
「娘,清吟就是不喜歡王爺嘛!」沐清吟拽著沐夫人的手,撒嬌道,心下一陣惡寒,沐夫人才三十多歲,比現代的自己大不了幾歲,此刻自己卻要在她面前裝小女兒態,深深鄙視了自己一把。
「清吟,就算你能避一時,哪能避一輩子啊!」沐夫人頭痛不已,這個女兒莫不是被自己寵壞了吧,怎麼如此不懂事,「清吟,我朝施行妻妾輪房制,你莫不是忘了吧?」
妻妾輪房!原主記憶里有!沐清吟略略一思考,就知道這個輪房是怎麼個輪法了!
簡單來說,這是大慶王朝為了防止寵妾滅妻,破壞嫡庶,而特意制定的政策,此政策規定,丈夫每個月必須和妻子同房不少于十五天。
不論這個丈夫,有多少妾室!
當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在寵妾房里風流以後,到妻子房里倒頭就睡的丈夫,也不再少數。
但是這些都和她沒有多大的關系,皇甫曜沒有任何侍妾,她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按照大慶律法,他每個月最少得在她房里睡十五天!!!
沐清吟的臉都快綠了,沐夫人卻還不放過她,猶自開口說道︰「皇家尤其講究規矩,你原來懷了孩子,進府匆忙,為了保胎,太後娘娘沒有派管事太監來。」
對!還有那該死的管事太監!皇家這麼點破事,都喜歡記錄在案,哪個皇子今晚睡了哪個侍妾,皇上和誰又圈圈叉叉了,這麼點破事,就不能低調麼?
「娘——」沐清吟苦惱地哀嘆著,「有沒有其他辦法?」
「女人生孩子,見紅,對男人來說是個晦氣的事情,但是出了月子呢?」沐夫人無奈地看著臉都快成苦瓜的沐清吟,「孩子,你既然已經嫁給了王爺,哪怕是再不喜歡他,可日子還得往下過啊!」
「娘——可是我和王爺,真的沒有感情啊!」沐清吟都快要嘔血了,一個小自己一輪的小男人啊,據說有的生的早的,十四五歲就生了,說的難听點,她和皇甫曜,那在這個古代,都是可以做母子的年紀了!
而且,就他那個個性,她實在是受不了!為什麼要讓她一穿越來,就接手原主的爛攤子啊!太特麼不公平了啊!
「沒有感情可以培養感情啊!你不是說王爺纏著你麼,這一回生二回熟,這男女之間的事情,不就那回事麼?」沐夫人一臉老道地說道,沐清吟微微側目,敢情她娘,也不如表面上的那麼柔情似水,內里還有點痞性啊!
「哎呀——娘,這兩個人——這睡在一起,那沒感情——」沐清吟上輩子連戀愛都沒談過,莫要說什麼性經驗了,所以很無語地說道。
「你呀,真是的,這睡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的麼?你也別太往心里去,眼楮一閉,忍忍就過去了。」沐夫人似乎也是看著沐清吟那一臉為難,有點不忍心的說道︰「清吟啊,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這就是命啊!」
命?難道她沐清吟,注定要和皇甫曜這種幼稚小男人在一起嗎?
不,她不甘心!就算是命!她也要爭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