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冷笑了一聲,「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梁景。」韓清看著梁景,「就連你也覺得是我出賣了隊長?」
梁景抿了抿唇,他的唇上已經是一層厚厚的干皮,有些疼,「我們希望你能給我們幾個解釋一下。」
「呵……」韓清嗤笑了一聲,「我還用解釋嗎?我說了很多遍了,我不知道巴洛為什麼要殺隊長,巴洛找我的時候,我是什麼都沒有說。」
「那隊長走的時候為什麼對你說那些話?隊長說你是個混蛋,說你吃戰友血饅頭,你怎麼解釋?」草根厲聲問道。
「隊長肯定是誤會了啊。」韓清也吼道,「那個時候我們大家的精神都繃的很緊,我又是剛和巴洛聊完出來,隊長就被帶走了,那個時候隊長誤會我很正常啊。」
「可是我沒有想到,你們竟然都不信任我,你們可是我出生入死的戰友,是我的好兄弟!」韓清的眼中滿的都是受傷,「你們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好,既然你們認為是我出賣了隊長,好啊,你們抓了我啊,把我送到軍事法庭去啊。」
「來啊!」韓清大聲的吼道。
這樣的韓清,倒是鎮住了梁景等人。
韓清還是一副崩潰的樣子,「我要是真的出賣了隊長,我怎麼還會在這里?我應該早早的就跟著巴洛跑了,我還會回來嗎?」
梁景想到之前夏瑾瑜跟他說過,他們中內奸,只是不知道這個內奸是誰,處在什麼位置,難道夏瑾瑜的身份是那個內奸泄露出去的?
「韓清,我們都是戰友,我們當然是信任你的,我們也希望你能自證清白。」梁景說道。
韓清突然一指草根和鐵牛,「你,還有你,你們倆都被去逼供過,說不定是你們泄露了隊長的身份呢。」
「草根,你老說是我泄露了隊長的身份,我倒是懷疑是你呢,你叫囂的這麼厲害,說不定是你心虛呢!」
「韓清,你他媽的放棄。」草根沖過去就要跟韓清動手。
韓清也是一把把衣服甩到了地上,「來啊,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就會咋咋呼呼的。」
「夠了。」梁景怒喝了一聲,「這個時候,還窩里斗?你們真是出息的很。」
「到底是有人泄露了隊長的身份導致隊長犧牲,還是巴洛他們只是隨機選取了一個人,這些事情,組織上自然會調查清楚,以後要是在讓我知道我們小隊互相猜忌,就別怪我梁景不當他是兄弟。」
部隊撤的很快,梁景他們一回到廣東,就被單獨關進了一間小屋子,除了開了一個小窗戶通風,整個房間都是銅牆鐵壁。
三天後,梁景被帶了出去。
「梁景,七月十四號,你在哪里?」
梁景舌忝了舌忝已經裂開的嘴唇,「剛到寺兒 村外的樹林里。」
「你是多久以後見到夏瑾瑜的?」
「記不清楚了,應該是二十八個小時以後。」
「見到夏瑾瑜後,他是否跟你說了什麼?」
「說是我們中有內奸,只是不知道這個內奸是我們特種大隊的還是別的什麼系統的,讓我晚上借上廁所的機會逃出去,然後直接找夏華將軍。」
問話的兩人對視了一眼,立刻有人過來押著梁景往外走去。
丁軍就等在外面,看到有人出來急忙迎了過來,「梁景?你怎麼樣?」
梁景抬頭看了看空中的太陽,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眼前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黑霧,然後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往後倒去。
梁景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入眼看到的第一人就是林夢陽。
林夢陽一看到梁景醒來就急忙問道,「你覺得怎麼樣?頭還暈嗎?」
梁景搖了搖頭,掙扎著要坐起來,林夢陽急忙扶著他坐了起來,給他身後墊了一個枕頭,「你稍等一下,丁隊長吩咐讓你一醒來就通知他的。」
林夢陽說完就快步出去了,然後很快又回來了,手里還端著一碗粥。
「丁隊長馬上就過來,你先喝碗粥。」
梁景伸了伸手,「水。」
林夢陽趕緊給他倒了一杯水,梁景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又讓林夢陽倒了一杯,喝完後才覺得自己的感官才是真正的活了過來。
林夢陽看他打量著病房,便主動解釋道,「這是我們特種大隊的獨立醫院,而我現在,則是醫院的一名醫生,梁景,以後我們可就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了呢。」
梁景皺了皺眉,語氣不是很好,「出去。」
林夢陽一愣,「怎,怎麼了?」
「我讓你出去!」梁景又重復了一遍,「你听不懂嗎?」
林夢陽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梁景,站在原地一時反應不過來,正好,丁軍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林夢陽趁機急忙走了出去。
「怎麼樣?」丁軍問道,「身體還有什麼不適?」
「沒事。」
丁軍點了點頭,「你在邊界的時候就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回來又去那種地方待了三天,身體的每個機能都到了極限,這一睡啊,就睡了三天。」
「不過你放心,去那地方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我們執行任務回來都得去那地方待三天,磨一磨我們的銳氣。」
畢竟是剛沾了血回來的,那個敢把人直接放出去?身子的銳氣不磨,跟人三兩句話不對,就能掏槍了。
「其它幾個人,也還都躺著呢,估計今天下午就都能醒過來。」
「大隊長,磨完銳氣還要問話啊?」梁景打斷滔滔不絕的丁軍問道。
丁軍嘆了口氣,「這不是夏瑾瑜出事嗎?例行詢問而已。」
「那問出什麼沒有?」梁景也是知道人在一個封閉的環境下待了三天,這三天,他是極度的空虛害怕的,突然有人跟他說話,他會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
「能問出什麼啊?」丁軍把剛剛林夢陽端進來的粥又遞給梁景,「你們可都是戰友,一個小隊出生入死的戰友,怎麼能互相懷疑呢?你們之間的感情,那甚至比親人還要親,以後切忌不可互相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