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我要結婚了,你們會同意的吧。」
這是韓如熙和她們相交的第六年,而早在三年之前,心血來潮之際,她非要加入她們,成為了新月組織的第六位成員。
「我說不同意有用麼?」月流光捂著腦袋,韓如熙的生活作風這幾年她也算是了解了,瘋瘋癲癲,沒個正型又非常自我,只要是她認定了的事情,除非撞了南牆才會死心,甚至有時候需要撞個兩三回。
「有用啊,你是大姐大啊,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會再仔細想想用什麼方式能說服你。」韓如熙咯咯地笑著,光著小腳丫在水塘邊蹦來蹦去,偶爾對著坐在小屋前看書的流光招招手。
「那不還是沒用,這麼多年了,哪一次你認定了之後不是貫徹到底的,你想安家了也好,收收心思,不用再這麼野了,不過,對方是誰?」月流光問著,一直以來韓如熙從來沒說過她戀愛了,平日里也都是這個地方跑完去下一個地方,整個華夏走了大半,治了不少的人。這次回來直接就說要結婚,也是夠突然的。
「一個邊防兵,湘南人,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離不開暴風圈來不及逃。」韓如熙哼著小曲,顯然心情是十分的愉悅。
月流光用手捂住了耳朵,「你那五音不全的嗓子怎麼這麼喜歡唱歌呢,既然你喜歡那就去吧,我會祈禱听不見你在我面前唱說散就散,不過,能被你看上,那個人肯定也不一般。」
「那你就想錯了,很一般,他可不像你們追求什麼天道,更沒有高強的武功,可能也就有一顆報國的心吧,我也不知道他哪里吸引我,只是覺得在一起很舒服。」韓如熙手指搭在嘴唇上,思索了一會,發現沒有什麼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一切就好像是水到渠成一樣。
「韓家知道了?他們同意了?」
「怎麼可能,他們會同意才怪,恐怕我一回去就要被安排嫁到那幾個商業世家去了,不過嘿嘿,我向來是先斬後奏的,到時候抱個孩子回去,他們能怎麼樣。」韓如熙一個跳躍整個人都撲進了水池,然後站起哈哈直笑。
「你也是沒誰了,什麼時候結婚,我們也好為你操辦婚禮。」
「等戰爭結束的吧,倭國剛被趕走不久,越國又開始瑟了,他又是身先士卒,第一個就向上級申報調度參戰,正好我這些時日去一趟西邊,那里爆發了新的疫病,去看看,如果時間沒差,估計一年之內,便成親吧。」韓如熙扒著手指頭算這日子,算來算去覺得時間也蠻長的。
「好,到時候我會給你辦一個盛大的婚禮。」月流光點頭應承著,這是她的承諾。
「那到不用,低調,低調,嘿嘿。」嘴上說著不用,韓如熙的表情卻是那麼的激動,女人一輩子就一場婚禮,當然二婚的除外,都希望最美的自己是風風光光的。
「呀,我和他約好了去狼牙山看風景,大姐大,我先走啦,回聊。」韓如熙身影嗖的一下從水里竄出,奔跑著就要奪門而出。
「等等,你衣服!」
「衣服怎麼了?」
「剛從池塘里出來……濕的……」
「啊!」
月流光看著換個件衣服的韓如熙離去,那衣服穿的七零八落,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像一個瘋丫頭一樣,居然還想要孩子,她自己還是個孩子了。
山腳邊,一個男子在踱著步子,他的身體算不上強壯,但腰桿挺得筆直。樣貌也不是很出眾,但看上去卻是一個堅毅的男人。
他叫做殷千寒,雖是個詩意的名字,卻是個粗獷的漢子。
「啊啊啊,抱歉,來遲了。」韓如熙氣喘吁吁的跑來,凌亂的衣服像是幾塊破布在風中飄蕩。
「你瞧你,總是這麼不注意形象。」殷千寒陽光一笑,伸手給她把系錯的紐扣重新系好,稍稍整理了一番。
韓家的基因好,就算韓如熙平日里很不注意保養,她那如水的皮膚,窈窕的身材,也讓無數女人嫉妒,男人眼饞,但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木訥還是什麼,看著她的眼神只有愛意沒有色.欲。
「嘿嘿,走的急了。」韓如熙有些不好意思,任由他替自己整理衣服,有一部分時候,她也是會害羞的。
「你怎麼了,心情不太好麼,是因為我遲到了?」韓如熙是敏銳的,雖然她經常大大咧咧的,有些歡月兌,但細膩起來,能看透很多事情,不消一會就發現今天的殷千寒情緒有些不太對。
殷千寒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也是剛到,今天在京城開完會議,被凰姑娘拉去說話了。」
「什麼,南宮凰?這個妮子,枉我拿她當妹妹,那個公子哥白龍追她她不應,居然泡起我男人了!」韓如熙大怒,周身淡淡的綠色氣息,她修為不是很高,可此時也算是在爆發邊緣了,塑料姐妹情啊。
殷千寒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說道︰「你想什麼呢,她拉住我,是希望這一次打仗,我不要去。」
「為什麼?」韓如熙收回了氣息,頓時有些猶豫,其實她和南宮凰的私交還是不錯的,她喜歡殷千寒的事情,有一次被南宮凰撞見之後,便也經常留意著,那麼南宮凰的話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她說這次的戰爭是一個套路,現在政局不穩,外患是一個排除異己的最佳時機,作為第一梯隊,很有可能面對的是苦戰,更有可能會犧牲。」殷千寒有著陰郁,他不怕犧牲,只是不爽戰爭被當作弄權的工具,他可以拋頭顱灑熱血,為了泱泱華夏拼上命,可想到那麼多犧牲的兄弟只是因為一部分人的私欲而死就很是痛苦。
「那你是否要撤銷出戰申請,以你現在的軍餃加上南宮凰那妮子去上下周旋,可以不用上戰場的,也不會影響你的前途。」
「那可不行,我打仗又不是為了我的前途,如果這當真是一場陰謀,就算我不去,死的就是其他的弟兄了。」殷千寒厲聲的說著,但看著韓如熙微微低頭,知道自己語氣重了些,又連忙說道︰「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會輕易死的,我是說假如,畢竟那是戰場,假如我真的……」
殷千寒的話未盡,韓如熙便踮著腳尖吻了上去,吻得死死地不讓他繼續開口。
一秒,兩秒,三秒,直到二人憋紅了臉,險些窒息。
「不許你說這種話,什麼死不死的,我可是醫仙,你受再嚴重的傷,我都能把你治好。」韓如熙捂著他的嘴,故作生氣的說著。
「是是,我的醫仙老婆,你最厲害了,戰地危險,那是男兒所在之地,子彈不長眼,你去做什麼,我們行軍也是有後勤軍醫的。」
「我厲害啊,雖然不及流光她們,但我也算是入了門的了,不過華夏醫學會長年紀大了,這次我隨他一起去疫病區治療大約兩個月就完事,結束後我就去找你,如果你連兩個月都堅守不住,我可會拿小拳拳捶你胸口的。」韓如熙賣著萌說著。
雖然殷千寒不希望她涉險,但韓如熙是誰,她向來是以自我為中心的。
時間過得很快,沒多久韓如熙就前往了疫病區,這是一種新的病癥,是有罕見的病癥突變而成的,居有傳播性,不消半年幾個鎮子就接連染病,有著擴大的趨勢,死亡率相當之高,也是名動華夏。
韓如熙和醫學會的人一同去了,治療期間,也有很多醫務人員染病,相繼昏倒。
就在眾人絕望的時候,韓如熙用藥草配制出了中和病毒的藥劑,短短七天就讓瀕死的人恢復了生機,與此同時醫學會的人也順藤模瓜發現了病毒的源頭,是水葬過度導致水被污染,最後形成了疫病。
經此一事之後,韓如熙居功至偉,醫學界的人近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韓丫頭,我已經老了,實在是力不從心了,當我倒下的時候,我本以為再也不會醒來了,沒想到,我居然活了下去,我尹飛一輩子學醫,佩服的人不多,雖然你年紀輕輕,但醫術,令老朽佩服之至,我決定了,等回去之後,我便將會長之位交于你,由你帶領,絕對是華夏之幸。」
「尹老頭,胡你說什麼呢,我可是要結婚的人,沒時間當什麼會長,你看遠處那小孩是你孫子吧,小小年紀就有勇氣來這里,我覺得他就挺適合當會長的。」韓如熙拒絕著,除了醫仙谷醫仙之位,其余的她都不想要。
「他不行,雖然學習刻苦,也稍有見地,但功利心太重,就是你了,不管你接受與否,老朽這位置就交定你了。」老人捋著胡子哈哈的笑著,同事問著︰「諸位意下如何啊!」
「韓會長,韓會長!」一個個醫生吶喊著,韓如熙當會長,他們心服口服,這一次展露出的果斷和才能,算是婉拒了十萬條性命。
「喂,你們這是干什麼,干不好我可不負責啊,不妨告訴你們,等我男人越國打仗回來,我可是要成婚,在家帶娃的。」韓听梅舉著手大喊著,但周圍一個個都冷清了。
「怎麼,後悔了吧,哈哈,現在還來得及。」韓如熙如釋重負的說著。
「不,不是,韓姐,你難道沒听說麼?這是昨天晚上來的消息,也是,那時候你專注給人醫治,可能沒注意,咱們派去越國的先鋒部隊……全滅了。」
「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