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爽朗的女子聲徘徊在山間。
「韓如熙,你個小兔崽子,給我下來,竟然在禁地如此大聲喧嘩!」年邁而又中氣十足的聲音接踵而至。
小女孩坐在石頭上眺望著山間明川,秀麗山河,燦爛的笑容讓山間的梅花都略遜色。
「大師父,什麼禁地呀,里面就三本破書,叫什麼洗髓,涅槃還有那個是,那個是,哦哦,想起來了,法華,我大致看了看,就和玄幻小說似的,空談泛泛,不切實際。要真這麼神,那古時華夏都能沖出全宇宙了。」小女孩撇著嘴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你懂什麼,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定然是寶物,傳說洗髓能讓人月兌胎換骨,涅槃能使人起死回生,而法華則能讓人得道升仙,只是我們醫仙谷歷代掌門窮一生之力都沒有破解其中奧妙,哎?等等,好你個小兔崽子,我還沒說你了,居然扯開了話題,這禁地只有掌門能進,你擅闖禁地該當何罪!」老嫗怒氣沖沖的說著。
「哎呀,當什麼罪啊,醫仙谷百來號人里,就我是你的親傳弟子,又是最有天分最有毅力的,如今已經能夠遍地留痕,去各處行醫了,我這麼優秀難道不是下一任的醫仙麼?早一會晚一會又有什麼不同呢。尤其是大師父,醫仙谷醫仙谷,谷主是醫仙吶,雖然您在小徒的心里永遠是最漂亮的,但是每次出席,在外人看來,多少,額,怎麼說呢,多少有些不搭調。」
「你,你,你!不孝孽徒,臉皮厚的緊,如此妄言,如此目中無人,醫仙谷若是到了你手里,早晚會斷了香火」老嫗上去揪著韓如熙的耳朵就下了山去。
「哎,我沒說你老,別揪耳朵,本來就沒啥香火,怪我嘍?」
這一年是韓如熙下山歷練的一年,她自韓家出走偷偷拜師醫仙谷已經有十個年頭了,雖然偶爾回趟家,但大多數時候還都是在山上鑽研醫術。
「記得下山之後要救死扶傷,莫要負了我們醫仙谷的名頭,在外面一定要多加小心,人心險惡,莫要輕信與人。雖然你古靈精怪,在大是大非也有著很好地判斷,然,……」幾個老人悉心的叮囑著,盡管這個徒弟很頑皮,但真的是天資卓越,和其他木訥的弟子不同,也深得他們的喜愛。
「好了,這都是說的第三遍了,對了,剛剛吃的燒雞味道真的很好,我打包一些路上吃。」韓如熙一邊啃著雞大腿,一邊毫不在意的說著。
「滾!」
等到韓如熙消失在醫仙谷的大門,幾個老人欣慰的笑了,她那麼說應當是不希望離別時太過傷感吧,畢竟她是個聰明孩子啊。
「哎,她們太小氣了,連打包個燒雞都不行,好在我研制出了大力丸,先回京城,看看有沒有人買。」殊不知的是,她確實沒有什麼離別的傷感只有那些好吃的。
初出茅廬的韓如熙並沒有像其他醫仙谷的弟子一樣去某一大醫院任職中醫,反而回到家鄉京城,弄了個三輪車,上面插了個旗子,寫著大力丸,三個很垮的大字。
她本以為能夠日進斗金,可一個個路過她的人看她都像是看傻子似的,韓家剛開始為了臉面還去阻止一下,後來看阻止無果,便只當做家里沒有這個人。
「大兄弟,大力丸要不!」
「滾,賣假藥的。」
「大妹子,來顆大力丸吧,吃了保準你痛.經不痛!」
「神經病!」
韓如熙賣力的吆喝著,可一個顧客都沒有,終于有一個人駐足在三輪車面前,細細的打量著,然後對著後面喊到「師父,師父,大力丸耶!」
「冥夜,和你說了多少次了,這都是江湖騙子!」
「哎?這位紅發姑娘此言差矣,我是一個醫者,醫者仁心,絕不誆騙!」韓如熙听了很不爽,這可是她用四十七種藥材配成,雖然對身體有一些副作用,但絕對是有益的,忽然她想到了一個主意,所有的藥,好不好得看看效果。
韓如熙抿著嘴在人群中尋找著,有沒有瘦弱一些,看似很弱小的妹子,最終她鎖定在了一個白衣女子身上,雖然翩翩如仙,但也和林妹妹一樣我見猶憐。
「這位姑娘,來,打我!」韓如熙走了過去。
「啊?」見人如此要求,白衣女子先是一陣錯愕,隨後便想明白了,又揚起了一個笑容說道︰「你確定讓我打你!」
「哈哈哈!她這是傻了麼居然去讓……」剛剛要買大力丸的女孩捂著嘴狂笑著。
「確定以及肯定,快點,往明面大,最好有傷痕!」韓如熙也是豁出去了,為了創業不惜以身試藥。
「 。」韓如熙飛了出去,撞到了攤位上,藥丸散落一地,砸的七零八落,而韓如熙眼冒金星的躺在地上,確實有傷痕了,可這女的是不是也會做大力丸啊,不然力氣怎麼這麼大。
「有手有腳,好好謀生,莫要再想些歪門邪道。」白衣女子說完後,便轉身要走。
「等等,等等,我證明給你看!」韓如熙看著人群快要散去,連忙呼喊著,同時拿出了大一顆大力丸,粘成粉末,涂到了自己的傷口處,不一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
「這!」白衣女子有些吃驚,就連之前要買大力丸的人和她師父也都若有所思的想著。
「我沒騙你們吧,我是一個醫生,未來還是一個名動華夏的醫生,告訴你們,現在是這個價,在以後一定是千金難求。」韓如熙驕傲的哈哈直笑,雖然自己被一掌打的飛了出去,但如果能讓大眾認可,就是值得的。
「切,這不就是請來的拖麼?臉上抹點紅印子,然後用粉末在涂掉,切,低級的魔術,我都知道,還有剛才那個人,一拳能把人打飛那麼遠,以為是拍電影麼,走了,都散了散了。」
一個群眾說著,隨後在呼吁下,人一個個的都走光了。
「哎?別走啊,很好吃的啊,不好吃我可以給放點糖!」韓如熙想挽留住他們,但終還是無濟于事,大力丸在常識里本就是不存在的,沒人願意去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只有三個人沒走,就是被這些人喊成是拖的三個人。
「嗚,大力丸撒了一地,錢沒賺到,還白挨了一掌,好虧啊!」韓如熙仰天長嘆,受到了深深的打擊。
「抱歉,你的這些,我都買了。」之前那個白衣女子走上前去,面露愧意,也有些欣喜。
「真的,土豪啊,我給你打個折吧,對了要不要長期合作,不對,不行,這要在京城沒有,制作不太方便,好吧,那就一錘子買賣,不打折了!」韓如熙做生意的方法很是奇葩,完全就是看心情。
「打折到不用,我們出來也是為了去尋一個醫生,既然你是,不如幫我們救治一個人,如果救治好了,你想要多少就給你多少。」白衣女子微笑著說著。
「喂,流光,你確定讓一個赤腳醫生去給小舞治療?」那個紅發女子又提出質疑了。這也是人之常情。
「我相信我的直覺,一般人束手無策,但這世間總有許多能人異士。」
「對對,我就是能人異士,我是醫仙,額……未來的醫仙。」韓如熙撓了撓頭,發現自己還沒有被正是授予這稱呼。
「嘻嘻,你這女人,臉皮真厚。」那個叫冥夜的女子在一旁不斷地笑著。
韓如熙跟著他們一同,需要治療的是一個倒在床上的女子,有一雙紅瞳的女子。
「嗯,他的氣息很亂,五髒皆虛,應該是用力過度,不過她體質屬稅,為何體內火氣如此旺盛,水火不濟,心腎不交,醒不了是正常的,還有這種失神癥,居然之前服用了補脾的藥,哪個庸醫開的,斷病都診斷不準。不過最致命的還是那團火氣,如果再強烈一些,恐怕就徹底絕了腎經了。」韓如熙大怒著,明明不是什麼很難的病癥,可現在卻弄到了危在旦夕。
「或是我弄得,我以為她內氣不足,便輸了一些,想著或許刺激一下就能好。」紅發女子面色有些尷尬。
「刺激能好?智障吧你。」
「你說什麼!」
好在有那個白發女子在,不然兩個人可能就現場開撕了。
行醫時的韓如熙是和平日里的浪蕩不同,十分嚴肅和謹慎,半個小時後,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已經無事,半日就會醒來,但醒來之後若想保住修為,就必須好好地調養。」
「多謝醫生,之前說的話算數,不知醫生想要什麼報酬。」白衣女子欣喜的說著,如此一來也算是解了她的心病。
「嗯,我想想,這幾天被家人嫌棄了,也沒有個地方住,嗯,不如你們給我找個地方吧。」韓如熙想了想,最後只想到了這個。
「好,這小院是我的,房間也是富裕,既然醫生不嫌棄,便與我們同住。」白衣女子對于這種事情也是喜聞樂見。
「好啊,和女人住在一起也不用太避諱什麼,哦,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韓如熙,來自醫仙谷,是個醫生。你們怎麼稱呼。」
「韓姑娘你好,我叫月流光。」白衣女子自報了名字。
「莫語嫣」紅發女子也說了自己的名字。
「哎?等等,我發現一個問題,你的手臂上紋著的是古語的一字吧,而你那是個二字,你們是結拜姐妹啊,那你就是三嘍?」韓如熙很會觀察,直接就注意到了幾人相連之處。
「不不不,我沒有數字,我只是師父的徒弟,硬要說的話是算是風華閣的副閣主,我叫月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