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景風似是懂了,難怪他抓的如此緊,是生怕人家再從他的指縫中溜走。
「索性,大王兄還是陰錯陽差的把七弟妹給你送還回來了。」
南宮燼依舊是撇嘴搖頭,「不然∼」
「還有別的故事?」南宮景風落了詫異。
「是國伯母導的一出好戲!」
「國伯母?」
「你我都清楚,咱們的大王兄∼以後可是要做國主的!國伯母怎麼可能……」
「說的是!」南宮景風連連點頭,這種事麟安國伯母自是做的出。「但不管怎樣,七弟和七弟妹還是在一起了!如今,就只希望大王兄也能夠拋去前塵往事,好好的享受日後的新婚生活。」
說著說著,國苑外的花轎就已落到了門口。
岳青橙拉著青陌雪出了房門,慢慢的走了一路長巷,送她上了花轎。
之後也就沒她什麼事了,就好好的做著她的娘家親,等著去國尊府吃吃喝喝!
「真要去國尊府?」南宮燼站于她身後,小聲問著。
「去啊!怎麼了?」
岳青橙回眸,顯了疑惑。
霎時,便覺得自己太過沒心沒肺!是因為懷孕懷傻了嗎?
都說一孕傻三年,怎麼她還沒生,就已經傻起來!
雖說,她跟南宮沐風沒什麼!但好歹也是差點走到一起的!沐風大殿下還一直揪著他們有一段!現在,人家終于要忘記過去,好好開始了!
她還跑去湊什麼熱鬧!
如此,不是存心去搗亂嘛!
「去就去吧!陪著你!」
陪著她干啥?搗亂去?
燼公子還真是什麼都能陪著她!
胡鬧也陪著?
「燼公子那麼慷慨?真要陪著我去?」
南宮燼眉眼淺翻,輕撇著薄唇,「什麼燼公子!我現在可是燼王爺!王妃是糊涂了嗎?」
「……」岳青橙小嘴一緊。
居然又被他嘲笑了!
「走吧!轎子等著呢!國苑那麼大,走了一路累了吧!自己還是一位孕婦呢,居然還扶著人家走!知不知道我在後面跟的有多緊!生怕是一個崴腳兩個倒!」
字里行間的在暗示她笨!
以為她听不出麼!
「我挺謹慎的!一步一個腳印,穩當著呢!」
「是嗎?不是你整天哎呀呀∼我頭暈∼我乏力∼我不舒服∼三兩步就鬧著走不動的時候了?」
說就說嘛!干嘛還去學她的動作!
居然還學的那麼賤!
欠扁!
「南宮燼!」
「王妃有何吩咐?」薄唇扭起,又賣起了乖。
「我要回家!我餓了!」轉頭踏步,再不回頭看他那副邪魅的樣兒!
「不去國尊府了?」
不回音?生氣了?
于是乎,出于禮數,南宮燼將岳青橙送回府上後,便獨自一人來了國尊府。
等看著南宮沐風和青陌雪禮成之後,就以回府看護岳青橙為由,出了國尊府。
「七弟走的如此之急,是為了回去照顧七弟妹?」
不回頭,亦是知道這厭惡的聲音是來自誰!
小巷內,沒什麼人流經過,便不必為他落下好臉色。
「你想說什麼?」
「這次雖然讓你們僥幸度過了,但絕不會再有下一次的機會!」
「……」南宮燼眉頭微皺。
看著他的臉越行越近,就越發的作惡。
「是不是很後悔,當初應該一刀殺了我?」
「……」
「你就不問我∼是怎麼解的毒嗎?」
七日裂那是他所制的毒,除了自己人,絕不會有外人得到解藥。他是要查一查,是誰從中壞了他的好事!
「二哥,是要告訴我嗎?七弟听著呢!」
南宮奚風斜起嘴角,顯了一出慎人心骨的邪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過隨性!找了個姑娘來給我送藥!」
「……」
織月雖為姑娘,卻是她一手教出來的,那是他除了冷弈以外,最為得意的屬下,是他留在巫靈宮中,最好的殺手。
「是姑娘∼就會有弱點∼」
「……」眉頭落了緊。
「不過∼姿色不錯!我索性∼就收了!」
南宮燼臉色繃緊,原本只是為了附和他的笑容,一瞬變了僵持。
「南宮奚風,你……」
「我只是在她每次送藥來的時候,點了一顆望梅春無色無味,卻是深入體內,逐漸蔓延∼也是七次∼人家姑娘夜風涼涼的來看我那麼多回∼我總要送她一刻溫暖!」
南宮燼手下繃緊,恨不得立刻讓這個徹底消失。
「二哥,該入喜宴了!你在這干什麼?」南宮勇風大步臨近。
「來送送我們的七弟!」
今日,他姑且放過他,它日∼必然讓他償還。
南宮燼奴視他一眼,轉身離去。
喜宴結束
國尊府變了清靜。南宮沐風小步挪至新房門口。自暖夕幽谷回來,青陌雪便被**接到了國苑,他都沒有來得及仔細看看她。
這會兒,完成了一天的禮儀,他終于可以同她紅燭燈下,把一切說個清楚。
抬手搭上木門,落下一刻沉默。
過了那麼久,她卻依舊是將他緊緊的鎖在了門外。
「陌雪∼」
「該做的我都做了!如今,青橙姐姐安然無事,我也就放心了。從此以後,我們便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
他們已然是夫妻。
「我們……」
「我們就維持此狀,你還做你的國尊大人,我∼就只做你名義上的國尊娘娘。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名義上的?僅僅是名義上的?
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你還讓我怎麼做?」
她不想讓他做什麼。
如今,他做的越多,反而會讓她的心里越是揪痛。
「明日,我會搬到後院的琉風閣去,把前院留給你。以後,你想娶誰入府,都是你的事。」
今日,明明是他倆的大婚之日!
她卻說著,讓他再娶之事!
他做了那麼多,也在為她改變著,她居然還要把他往外推?
「青陌雪∼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麼?」借著一絲酒意,他的心頭越發的起了急。
再不忍耐,抬手震開了新房的木門。
青陌雪始終只是靜靜的坐于床前,只是那一條紅簾,卻早已被她丟在了地上。
三兩步邁進,可還是卡在了屋子中間。
半晌,她亦是听不到,她對他說出一句話。
哪怕是一句怒斥的冷言……
「我到底還要怎樣,才能讓你回頭?」
青陌雪低眸掩淚,感覺到他移了身子。
余光淺掃,看著他一步一步的挪出了房門。
愛情,猶如指尖流沙……
有些,能夠轉瞬抓住,有些∼卻再難回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