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厲眼瞪去,嚇得她倆立刻就退到了一邊。
南宮燼屈膝半蹲,托起了她那虛弱的身子,看著那張憔悴泛了白的小臉,心里亦是忍不住抽痛著。抬手幫她整理著碎散的內襯,環手抱入了懷中。
挺直腰板,擠出一抹笑,「雪兒自入府,便被佷兒慣壞了,如若做錯了什麼?還望王妃莫怪!」
南宮燼說了這一番話,麟安王妃自是弄不出什麼下文了。但心里卻是對她更加狠之,果然是個妖媚,嫁進公子府沒幾日,居然把南宮燼這個不成體統的公子也給收服了!
南宮燼掩了臉上的心疼,卻側顏貼上她冰冷的額角,給了她絲絲溫暖,「下次別再那麼任性了,什麼事∼都有夫君呢!」
這一聲夫君,甚暖。
說不出話來,只得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還真是福大命大!
這一瞬,終于可以在他懷里安心的睡一會兒了。
南宮燼又抬眼看向屋內的一干奴僕,又轉而瞄上對面的麟安王妃。
「在麟安王府留了什麼東西,我會親自幫你拿回來!以後也定不會讓你受任何的傷痛!」
這會兒,房間里可算是清靜多了。
他高喊了一聲,「冷弈∼」語氣強勢。
「公子。」
「夫人傷勢未愈需要靜養,從今天起,謝絕見客!」
「是。」
麟安王妃自是听得出,他話里的意思,「本來就是來瞧瞧她傷的如何!既然,陌雪沒事!那本王妃也就可以安心回府了!」
「您慢走∼」咬著牙根歡送。
不過片刻,她已經在他懷里安心的睡熟了。慢慢的將她放到床上,就看著她意識疼痛的側過了身去。
那道傷痕印進了他的眼底,滲透出的血液仿佛全都滴在了他的心口。
「冷弈∼去找大夫!」
「公子∼」他的表情顯了吞吐,「沒用∼」
「……」
「止痛藥對夫人∼沒用。」冷弈對此也甚是無奈。
「我來吧!先把藥上了。」芸香小步挪近,將藥匣子擺在了床前的木凳上,手底下一邊幫著她敷藥,一邊輕聲說著︰「她一定可以忍過來的!當初麟安王妃刁難,她**挨了板子,也是這麼一點一點的忍過來的。她很堅強,肯定沒事!」
看著芸香掀起了岳青橙的內襯,冷弈立刻就背過了身去。
南宮燼卻在這一刻,清晰的看著那道同自己後肩同樣深淺的疤痕。
「麟安王妃派人……」
「冷弈,跟我出去。」南宮燼眉頭一緊,側身出了門。
「公子。」知道他會有很多事要問。
「怎麼回事?」
「夫人身上的傷是我砍的!」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意,可亦是知道冷弈絕不會平白的給她一刀。
「公子那晚受傷極重,再加上毒素侵身很快就昏了過去。夫人不知怎麼就在那時來了茗澈軒。得知公子中了毒,解藥只有大殿下那里才有,便想了這出苦肉計,來幫公子拿得解藥。」
就是說~她根本沒有解藥,只是用了一招苦肉計!
心頭微微抽起,居然用了苦肉計!
她有沒有想過自己的身體能否成受的了?
「所以∼南宮沐風來過了?」
「來過了,一切都如夫人料想的那樣,隔著衣衫看去,傷痕不大不小,大殿下當下就交了解藥。只是∼麟安王妃的到來居然也被夫人猜中了,可是∼夫人好歹是公主,從小又在麟安王府長大,麟安王妃為何如此對她?」
南宮燼神情凝重的望了望天邊,似是心間已明白了所有。
「冷弈,你猜我那天夜里去麟安王府,看到了誰?」
「誰?」
「青陌雪∼」
「怎麼會?那府上這位?」
南宮燼露了一臉欣慰,「岳青橙∼」
他不管她是不是什麼公主,他只在乎她是岳青橙。
「麟安王府哪來的那麼大膽子,居然敢蒙蔽國主?」
「這就跟本公子沒什麼關系了!」他慶幸,自己娶的是她。
這一躺,便是半月。
自從來到這個架空世界,岳青橙竟悲催的度過了兩個姨媽期!都是在自己重傷不起的日子,再給自己放一份血。
肩膀疼,肚子痛~
要死的節奏!
每天不是被芸香喂著吃飯,就是疼痛的睡下了。
每次,他來看她時,她都如一個睡美人般,懶床不起。
越發的覺得她這樣安靜的不吵不鬧,讓他很不習慣。
抬手斂去她眉間的發絲,幫她擦拭著臉蛋,脖頸,再到手心手背。其他人,何時有過這種待遇?
「你要快點好起來!不然∼我就把那些鶯鶯燕燕再招進府上!就站在你面前,把你鬧醒!」薄唇形成一個弧,呆呆地看著她,這臉上雖然缺了點顏色,但是細瞧~也還挺好看的!
「你究竟是從哪里蹦出來的?竟一躍到了我的生命中,擾亂了我本該布局好的一切!從此以後,我便要重新規劃∼將來的所有事情!」
分割線
天天呆在床榻之上,趴的某橙簡直渾身上下哪哪都疼!不過∼再忍最後一次,她就又可以活蹦亂跳了!
不知道南宮燼這段時間都在干什麼?傷勢有沒有好?
自己的痛處還沒散,居然就想起他來了!還是自己根本就沒有忘記去惦記?
他呢?界線撇的是不是太厲害了些?
那麼久了,就沒想過來看看她嗎?
本來就想著讓他好好養傷的!這會兒,心里怎麼就攪起來?
等半天了,芸香這小妮子究竟跑哪里去了!還知不知今天她要拆藥布了?
半晌,才緩緩听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她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立刻就起了身子,將自己的小肩膀露出了被子,抬手拿起了木凳上的剪刀,轉而遞到了身後。
「芸香拿著。」手臂繞回,內吸了一口氣,千萬不能喊出來,跟殺豬似的太丟臉了。
砍的時候都沒喊,現在也一定能忍得了。
可這該死的疼痛卻也消磨的她沒了忍性!
接過去好一會兒了,居然不動?
「快點啊!我這受傷的都比你這操刀的著急!」
還不動?
「芸香,快點啊!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前幾回就听你哭,也沒見你這麼磨嘰!快點!」
說著說著就來了,也沒給她個心理準備。
慢慢的揭,慢慢的來~
吸氣呼氣,吐著不長不短均勻的氣息。
這會兒,芸香丫頭倒是不哭了!
摻了藥的布跟皮膚貼得甚緊,岳青橙一次又一次強忍著撕扯的疼痛,額角的汗珠顆顆滾落。
感覺到後肩傷口透了涼,這最後一貼藥算是跟她說再見了!
剪刀扔在了木凳上,白紗布裹上皮肉,下一次再揭開便是嶄新的皮膚了,這痛苦不堪的折磨也可算是完結了。
只是,這一回落了痕,再好的祛疤神器估計也沒用了。
從此~她就是個有刀疤的姑娘了~
心里這麼想著,身後的那雙手~卻突然環過了她的身體,將她胸前扯著被褥的小手全全的護了起來。
「南宮燼……」側顏滑過,他的眼神居然流露出了絲絲心痛。
「別動。」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她瞬間感受到了陣陣暖意。
「你怎麼來了?」
「很疼是不是!」他沒有去回答她的話,只是將眸光又移到了那條傷疤。
「還好,自小我就調皮!受個傷,破點皮兒,都是常事,沒這麼難熬……」
這會兒,她居然還能用著這般逗笑的口吻。
「下次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了。」
他是在關心她嗎?
「這不算……」
「那以後也再不可!」
「好∼」嘴角揚起了笑意。
若是這般,能在他心里留了影,也是值了。
他從胸前抽出了絹帕,溫柔細膩的幫她擦去額角的汗珠。
青橙姑娘抬眸看去,「這個手帕?」她想說~怎麼有一絲眼熟?
「你的~」
竟然是她當初為他包扎傷口時,所用的的那一條~
這蒼白的小臉越發不受控制的泛了紅,倒是顯得更加明顯了。
「我想出去玩了!趴了半個月,悶死了!」
這是在朝他撒嬌呢?
南宮燼將嘴角挑起一個弧度,「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去郊游,看看南襄國的高山美景。」
「這可是你說的!不準反悔!」
「絕不反悔!」
某橙心里興奮極了,來到這里都好久好久,愣是沒能四處轉轉,這下終于有機會游覽一下南襄國的風景區了。
又一次側了臉看去,這會兒~南宮燼居然在她的左肩靜靜地閉上了雙眸,臉上再沒有心疼的揪眉,安逸的就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能再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說~」他沒有睜開眼,只是寵溺的用鼻尖在她肩膀蹭了幾下。
「以後~不要再把自己偽裝起來,要我可以真正的走近你身邊,分享你所有的喜怒哀樂。」
一瞬間挑起了他那兩只丹鳳眼,「你想了解我?」
「啊~」這眼神~甚是讓人看不穿,有點挑釁~又有點邪
直到他的薄唇輕輕的貼上了她的小嘴~
她才真正反映到~那眼神就是調戲的前奏~
一點心理準備都不給她?男人果然是不分朝代的霸道!
「可是第一次,被人親了?」
「不~不是!」被吻的發了呆,愣是吐出了一句實話。
某公子抿嘴,側了臉,明顯有些不開心。
「罷了!我就有猜到是南宮沐風!」
分明就是他自己讓出去的!還好意思跟她撇臉?
某橙扭扭嘴,說道︰「是啊!誰叫某些人~在花燈會上,明明看著我落了湖,卻眼睜睜的見死不救!給別人撈了便宜。」
「」這眼回瞪的,那叫一個愣!
知道後悔了吧!知道是自己錯了吧!
某橙忍住笑意,轉了眼,現在想這些~早干嘛去了~
霎時,他竟一個用力將她按到了床上~
某橙心里犯了慌,「南宮燼~你要干嘛?」
他邪魅的朝她挑了一個眼,「本公子要補回來!」
「我~我身上還有傷呢~」居然緊張到喉嚨打結。
他卻依舊不肯放過她,淡淡的回了句︰「本公子今日~只動嘴,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