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南宮沐風听說傷的是她,心里就越發的失了理智。
不但跟著芸香來了公子府,還闖了青凝閣。
「大殿下,您不能進去!」芸香依計攔阻。
南宮沐風繞過她,直接闖到了屋內。
一切∼就和岳青橙預想的一樣。
他清晰的看著她肩膀處的內襯染了一片鮮紅,不大不小的形狀恰好是烈魔的刀力所致。
以她的性子,翻牆夜入王府,定是做得出的。
「大殿下,您不能再靠近了!」芸香再次阻攔。
他自是意識到禮數,他可以不在乎,但卻是她在意的。
抬手從胸前的衣領中拿出了一個翠綠色的瓷瓶,「這是解藥,等她醒過來,通知我!」
芸香接過解藥,南宮沐風便拂袖出了門。
他不知她為何那麼魯莽的闖了王府!早知如此,他就不該把那件東西放到她曾住過的地方。原本放在那里,只是不想多余的人常常出入,起碼那里還有不少他們共同擁有的回憶。
冷弈見他走後,來到青凝閣從芸香手中得了解藥。
「好好照顧夫人。」
「嗯。」
看了一眼床榻上被自己砍傷的肩膀,眉頭微微抽動,但還是決定片刻不耽擱的跑回了茗澈軒。
他知道,他必須盡快救醒公子,不然夫人的傷就是白受了。
岳青橙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昏迷中回憶起有關他的點點滴滴。
如果自己就這樣疼死了,他∼會不會∼就把她放在心里一輩子了。
愛到生死不論,方知情深難斷。
「青橙你醒了?」
「南宮燼怎麼樣了?」她醒來的第一句話,還是在擔心著他。
「他已經吃過解藥了!已經醒了!你放心吧,冷弈在照顧他呢!」
听了芸香的話,她終于可以安心的吐出一口長氣了。
這剛剛醒過來,還沒有到晌午,南宮沐風便得到了消息。
岳青橙躺在床上,耳畔微微听到一陣腳步聲,睜開眼楮,就看著那一身金黃色的綾羅長袍,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她的床榻。
凌墨跟在他的身後,幫他找了把椅子,自己卻站在那里不眨眼似的瞧著她。
「告訴我,為什麼要夜闖麟安王府?」
他想听她說,她後悔了,想回去找他!可是∼她卻始終不願回頭的避了眼神。
「從靈光寺回來後,我就到了你王府外的府苑,有一件東西留在了風棲院,我想把它拿回來。」她還是虛弱的,以至于聲音始終在喉嚨口繞不出。
「那東西對你就這麼重要?重要到∼你要如此冒險的去拿?」
低眸掃了一下他的神色,繼續圓著事情,「現在看來∼只能等我好一點了,再去拿回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要什麼,我幫你拿就是了!」
「我只想自己去討回。」倒真有一件東西需要她取回,但是並不想麻煩他,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她一次一次的把他推開,不再念著過去,竟連小小的一件事,也不再需要他的幫助。
南宮沐風眉頭深鎖,慢慢的起了身子,「你好好休息吧!」
凌墨從剛剛開始沒有對她說出一句話,只是在臨走時,從懷間拿出了個玉瓶。
她自然是懂的,當初自己額頭落疤,也是這麼一個小小的瓶子。
「我也沒什麼留給你的,也知道公子府的藥定不比我這里的差」
「謝謝!」如今她對凌墨,除了這兩個字,竟也說不出什麼了。
感動的話說太多,肯定是會膩的。
不管是他,還是南宮沐風都曾是她來到這里後所經歷的深情只是∼無關愛情……
她終于明白了為什麼有些人在戀愛中會特別的缺心眼,因為∼愛∼本來就是自私的!自私的只會選擇對一個人好……
服了解藥的南宮燼恢復的卻是比岳青橙快多了。畢竟一個男人的痛忍性本就比女人強。還有什麼止痛藥,止血藥他都能用得上。
「公子,感覺怎麼樣?」
「我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冷焰魂花的毒是怎麼解的?」
他說不出,公子的傷勢剛剛有所恢復,定不能有其他的干擾,他還是听了岳青橙的話,讓他先好生養著。
「夫人給的!她手里本來就有解藥。」
「是嗎?」總覺得有些不太相信。
「是啊!」
「她知道了?有過來?」
「嗯。」
「有說什麼嗎?」
「她讓我好好照顧公子!」
南宮燼眉眼微挑,這毒是南宮沐風手中的,她那里的解藥也自是南宮沐風給的。
回憶起,他夜探麟安王府的那一晚,因為走錯了園子,而發現的那位小姐~
更加肯定了~她跟南宮沐風之間是有一段經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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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麟安王妃果然帶了一干奴婢上了門。
「王妃,這里好歹是公子府,您不能這樣!」
「你一個丫鬟也敢攔我!給我讓開!」
岳青橙從昏睡中醒來,便看著麟安王妃怒氣沖沖的踏進了屋。
本就猜到她會來,自是不驚不慌。
「芸香,退到門外去。」
芸香听了她的話,知道她是為了護著她,小眼又變了模糊,「是。」
「小狐狸精,還沒死呢?」
青橙姑娘撐起自己的半邊身子,朝她扯了扯嘴角,「托王妃福,我還活著∼」
「听說傷的不輕啊!」這架勢,就是來找她麻煩的。
「還好∼」
「我特意過來瞧瞧你!瞧瞧你到底傷成什麼樣了!」
王妃一個眼神點過,就見那兩個容嬤嬤山寨版又上了前,竟沒有一絲手軟的將她從床榻上拽了下來。
「我如今已經嫁入了公子府,王妃這麼大張旗鼓的來羞辱我,就不怕惹起悠悠眾口嗎?」
「怕?本王妃怕什麼?誰會看到?誰又會來管你?听說南宮燼整日閉門念母,根本沒時間關心你!看你這一身賤骨頭,也定是得不到什麼寵愛的!給我把她衣服扒下來!我倒要看看這傷的有多厲害!」
「是。」
芸香蹲在門外,見了此景,立刻就轉身跑向了茗澈軒。岳青橙的傷勢極重,根本禁不起折騰,她得快一點找人幫忙。
如今,就只有南宮燼能救她。
芸香跑到書房,使勁的撞開了門,三兩步到了里屋,重重的跪在了南宮燼床邊。
「公子,快,你快去救救她!去救救她!」
這會兒,冷弈正為他包裹著傷口,小丫頭一個冷不丁的進入,讓他變得茫然無措。
「怎麼回事?」
「麟安王妃!麟安王妃來了!」芸香哭的稀里嘩啦,喉嚨越發沙啞,「公子,快去!快去救救她!求求你!求求你!」
「冷弈,拿我的外袍,走!」他還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但見了芸香如此著急的跪求,哽咽不斷,定是她遇到了難事。
兩個老婦將她架起,小奴婢這會兒已將房門緊緊關起。
岳青橙的內襯被扯得凌亂不堪,後肩上血淋淋的傷口越發紅潤。
麟安王妃一臉邪笑的圍著她繞了一圈。下一瞬,竟揚起手狠狠的在她臉上扇了巴掌,「小妖精,我真是低估你了!居然都嫁進公子府了!還想著回去勾引我兒!」
如果這不是古代,她真懷疑她是腦殘劇看太多了!
竟真想到,她是翻牆回去找南宮沐風的?
「王妃多慮了,我並沒有那意思!」
「還敢嘴硬!」
這一巴掌甩的慎重,以至于她的嘴角都沾染了血絲,只是這點小傷,亦沒有兩個老婦伺機放手,她摔倒在地上後的傷疼。
恰恰是刀痕那一面著了地,本來欲要愈合的傷口,這會兒便又擠出了血液。
果然是兩種老狐狸……
岳青橙本就傷重無力,再加上她們這般折騰,身子就越發的吃不消了。
這個啞巴虧,她吃的甚是委屈!
即便是再愛那個男人~哪怕愛到骨血里,她也斷不會做出這種傷風敗俗之事,這次為了南宮燼,她可是把自己徹頭徹尾的搭進去了!
不過,她們要讓她低頭屈服,亦是做夢。
此時的南宮燼已走到了青凝閣園前,看著自己的一干奴僕被硬生生的堵在了外面,更是心頭一驚。
如此,大的排場,是想做什麼?
這是他的府!要動人,還需問過他!
王妃又如何?他亦是不放在眼里。
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房內依舊懲治不停。
現在這種狀況,若是硬來,自己定是撐不過的。
岳青橙強忍著疼痛咬了咬唇,「王妃真的想多了!我與大殿下本就沒什麼!當初只是謝他救命之恩,只是一心為了報恩!除此之外∼絕無半分男女情愛!」
「你以為我會信你這小妖精說的話嗎?」
她微微抖動幾下嘴角接著說道︰「起碼在我這里,從來都沒有對他動過情!我回府∼也只是想要拿回~我曾經留在那里的東西∼」
南宮燼眉頭揪起,扯了一臉的痛意,轉而推開了房門。
收斂著面部情緒,依舊還是要換一副笑臉,「麟安王妃今日怎麼來了小佷這了?也沒讓下人通知我一聲,是擔心雪兒的傷勢,急著過來看看嗎?」這話說的甚是淡然,可腳下卻是半刻未停。
岳青橙急喘著氣息,低眸緩緩看著他的長靴臨近。
「我是听說你閉門念母,不想擾到你的一片孝心。」麟安王妃接上的話,也甚是順理。
然,他並不作理會,就看著兩個老奴還在屈膝演戲,嘴里不忘叨念︰「哎呀,公主您怎麼摔地上了,奴才們都說要扶您回去了,您非要……」
演接著演……
在他面前,竟然施展這種小伎倆!
是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