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昨天晚上是南宮燼把我從院子里抱進來的?」看著芸香朝連連點頭,著實晃的她有些頭暈。
一覺醒來,就听到如此震撼心靈的大事件!讓她怎麼消化?
再這麼控制不住的往坑里跳,只怕一朝陷入,自己出都出不來了!
岳青橙緊張的下了榻,遙望窗外晴天白雲。懷揣著心事千千結,竟不知前路何尋?
如果注定她回不到原來的世界!如果天意讓他們彼此相識,相知。那是不是∼就該不膽怯,不逃避的去面對這一切?
從前,她總覺得自己來到這里身不由己。即便告訴自己來之安之,愛也是奢求不來的。
驀然回首,她竟已經和南宮燼經歷了那麼多!點點滴滴宛如迷夢初醒,依稀還在眼前。
也許,就在花燈會的第一眼,她的心就已經變得不受控制了。那時的她,還不想去承認,自己被一個陌生人勾走了魂。
面對南宮沐風的寵溺,她不是無心之人,有很多次,都被他的愛意所打動,甚至也有想過去接受,去回應,奈何,他們終是緣淺難尋。
披上紅衣,送上花轎,代替青陌雪,嫁到了公子府。
繞了一大圈,她還是到了他的身邊!
這一切∼算不算是一種宿命使然?
如今,只希望小說梗只是一個湊巧。
決定愛了,便不要放手!
終有一日,她會清清楚楚的告訴他,自己是岳青橙,不是青陌雪。不管得到的回應是什麼,至少要讓他明白,她∼岳青橙才是愛他的那一個。
從今往後,無論多辛苦,他的衣食住行,她全包了!身為二十一世紀有知識有文化涵養的的青年才女,她一定不能給老祖宗丟臉!
被人家寫休書,申請退貨這種事!不好!不好∼
這人心情好了,做菜自然是越來越順手。現在她終于領悟到了爸爸常常說給她听的那句話「美味的佳肴不僅僅要靠熟練的技巧,還需存放愛意在里面。」
她本就不是什麼公主,出得廳堂,下得廚房那是必須的!
「小六,把這四菜一湯給公子送過去!」
「是!」
「其他人,準備洗手吃飯!」
「是!」
「然後,我們集合去中院休閑娛樂!」
「是!」
這種開開心心的大家庭氛圍,才是她一直向往的。從今以後,這兒∼便是她的家。
南宮燼前廳小坐,見小六端著菜色臨近,自是明白的挑起了唇角。這丫頭就陪他昨日吃了一頓飯,如今又要讓他自飲自食了?
這是要反過來冷落他嗎?
門外步伐聲聲入耳,那速度,那輕重,不用抬眼便知道是誰。
姓孫的公子是日日來,果真是當成自己的家了。南宮燼也不相迎,似是已經習慣了他的風風火火。
「公主今天沒出來吃早膳?」
「不清楚。」淡然的看著桌上的菜,伸手夾上。
「哎!你猜我剛才在門口看到誰了?」
「是誰?挑起了孫公子的注意?」他府苑門口,能看到什麼特別的人物?
「大殿下!」姓孫的放高聲線三字吐出。
南宮燼身子微滯,筷子停在青綠色的菜葉上,緩了一會兒才撤回。
孫公子手滑下巴,露了一副思索狀,「你說他來你這里干什麼?又不進來,只是門口站一站?」
他不言,從容的掩去臉上的異樣。
「會不會是因為公主?他倆可是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扭動幾下唇齒,卻覺得嘴里的飯菜突然沒了味道。
「他們倆該不會有什麼私情吧?」一副嫌事情不大的模樣。
「瞎說什麼呢!」本來吃個飯好好的,這家伙非要來給他添堵。
「我可是為你想!你沒看到大殿下那哀怨的眼神!肯定不是什麼兄妹情深!萬一,你撿了個人家用過的,豈不是虧大了!」
南宮燼低眸崩眉,將心中莫名的小浮動壓了下去,繼續吃著碗里的飯。
「哎,你跟公主有沒有∼」
「……」厲眉回眼。
「可還是?」
「不該問的別問!」
「行∼我不問,你自己清楚就好!」以他對南宮燼的了解,不是還沒踫,懶得理。就是∼公主還是個一手貨。「哎!昨天公主在這我沒敢說,我找了幾個落鶯院新來的姑娘,要不要帶你這來大家樂呵樂呵?」
「好哇∼」這個笑讓他扯的有點僵,似乎有什麼阻擾了他的思緒。
孫公子走後,他這肚子也沒心情填飽了。將筷子放于桌上,便起了身子。也不知自己這腦子里都轉悠了些什麼東西。耳邊傳來嬉鬧聲,抬眼看去,人群中的那個身影已印入他的眸中。
霎時,圓滾滾的小東西,竟一躍到了他的身旁,伸手接住,那是一個用棉布縫制的圓球,顛一顛,不算重;搖一搖,里面倒是裝了不少東西。
岳青橙小步跑來,抬手索要,嘴里沒有說出任何話語,眼神卻是眯成了彎。
可他居然扳起了臉,直接扔到了她懷里,轉身給了她一個背影。亦是沒有跟她說一句話?
青橙姑娘的薄唇,細眼頓時就從上揚的弧度塌了下來。
深吸一口氣,忍他!
南宮燼只是還沒有敢放下戒備的對她敞開心扉,不礙事,慢慢會好的。
保持好情緒,繼續做游戲!
可是後來的幾分鐘∼青橙姑娘幾乎都是被沙包襲額!只因∼多看了湖心亭中的某公子好幾眼……
「夫人,您沒事吧!」已經沒興趣去看是哪個奴婢說的話了。她的心,早就飛遠了。
「你們玩,我等一下就回來。」
岳青橙小步上了板路,輕輕的走近他的身旁,「你這字寫的也太囂張了!」幾時在湖心亭放了文房四寶?她那日來時還沒有呢?這是真要出關,不在茗澈軒閉門思過了?
「怎麼就囂張了?」
側顏果然殺傷力太強。
某橙暗自吞咽,繃緊臉部表情,道了四個字,「飛揚跋扈!」
「如何飛揚跋扈?」
「霸氣側漏啊!」她笑出了聲,這就是套路啊!
可是一晃眼,卻看著他又將臉頰移回了紙上。
有那麼冷嗎?
她都這麼撩了,居然沒有絲毫表情?這是揣著什麼小情緒了吧?
「燼公子教教我唄?」手把手的劇情梗,大大的有助于增進感情,鐵定好使!
主動出擊,就不信他能抵擋得住似水柔情!
「你不是不喜好這些嘛!何必讓我來教!」
……
拒絕了!被拒絕了!這就被拒絕了?
算了,一看他就是不在狀態,心情不咋地!她又何必往槍口上撞!
扭頭,走人!
「等會兒!」
某橙腳下立刻停止,這家伙終于舍得喊住他了!天天帶著副面具,累不累!
她以為,他準備教她練字了!
哪知……
「沒事的時候,你可以去宅苑門口看看!」
「去門口看什麼?」出不了府,讓她搬個板凳,去吹吹風嗎?
「說不定能遇到你想見到的人!」
「我想見到的人?誰啊?」
南宮燼唇邊緩緩扯動,「南宮沐風。」
「……」岳青橙表情微滯,腦子里轟隆隆的一片。
他來做什麼?
代替青陌雪出嫁,原本∼不也是他的意思嗎!
她沒有怪他,亦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不是因為她心狠絕情,而是∼既然無緣,何必執迷。
「你自己好好練吧!」見她低眸不言,心里也就能猜到個十之**!若說他倆沒有關系,那定是不可能的。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是深,但亦不是兄妹之情那麼簡單。
岳青橙看著他又一次的給了背影,思緒越發的混亂。
是生氣了嗎?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在他心中有那麼一點點的地位了?
誰說巨蟹座的男人大度無私,最包容家庭了?扭起勁兒來也是沒完沒了!都敢上女人的小肚雞腸了!
無論一天踫上個多少回,都跟沒看見她似的。
行!不是讓她去門口轉轉嘛!她去!
黃昏落,她搬著小板凳賭氣的坐在門口。嘴里碎碎念著的全都是罵南宮燼的話。如今她都嫁過了!這家伙還想怎麼樣?真打算有朝一日把她退回去嗎?不知道什麼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麼!
雖然,她只是個硬塞過來的~
那也是來了!既然她到了公子府!她不同意,他退貨試試!
半晌,迎來的人∼不是南宮沐風,而是凌墨。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許久未見,卻僅僅問出了句︰「你還好嗎?」
岳青橙慢慢的起了身子,朝他回了個笑,「我挺好的。」
凌墨眉間抖動,情緒顯得很低落,「瞎說,這麼冷的天,他居然讓你坐在這里不管不顧!」
「我自己無聊了,想出來透透氣而已。」
「你在這里住的很是不舒服,透不過氣來對嗎?」
她終于明白什麼是解釋等于無視了。對方已經活在他自己的意識里,你說什麼都是白說。
「天晚了,你回去吧!」
早知道真能踫上,就不出來,幸虧不是南宮沐風來了!趕緊走,別惹出什麼八卦新聞。
「青橙∼你真的決定要在這公子府,守著這個人一輩子嗎?」
「是我決定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怎樣一個人!」
「傳聞我不信,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楮。」
「那如今~你的眼楮里~是否還有我的影子?」
這句話不是凌墨的聲音,卻是她甚為熟知的那個人~
岳青橙微微的轉過身子,抬眼看著巷口處的那一身金黃色的綾羅長袍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