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那水汪汪的小眼神,這心里就莫名的不自在。
眼眸略帶委屈,嘴角抽動的甚是可憐。
右手挽下她的手腕,左手緊跟著劃了弧,越過她的肩膀,就這樣把她拉向了自己。
被他的手勾到了衣袖,竟覺得這身子被電到一般!
公子這回應,實在是讓她受寵若驚了!
「行了,走吧!」
傻乎乎的點點頭。
這妖怪又轉了性子了!有時能把人氣的半死,有時卻讓人如此心暖。
某橙低眸未起,略帶嬌羞的問著︰「我都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眉眼輕挑,嘴角變了傾斜,「穆雲澈。」
媽呀,這名字起的∼莫暈車……
忍住!挺住!
「你怎麼都不問我呢?」
「傾城。」
「你怎麼知道的?」某橙抬頭靜靜的看了看他,究竟是從何時知道的?
「你身邊的丫鬟,不就這樣叫你嘛!」眼神在她臉上又掃了一圈,「我還是頭一回听到,丫鬟直呼小姐名諱的!」
某橙轉了臉,「那是因為我們感情太好了!」心里一揪︰可別在這時候,找什麼茬!
穆雲澈斜挑嘴角同她逗趣︰「名字倒不錯!你爹娘定是希望你越長越好看!只可惜∼」
這話拉的就不舒服∼可惜什麼呢?
眉頭緊皺,眼神中滾滾而來的不悅之色,在他臉上回旋!
可就是擋不住他的嘴欠,那薄唇一張一合間擠出三個字,「太瘦了!」
這話,分明是在說她∼說她∼
滿心浮躁,恨不得捏碎他!早上鬧她**大的事,她還沒跟他算賬呢!現在又來……
「你……」
「我英俊!」
「討……」
「討人喜歡!」
「可……」
「可惜,你只能這麼看看!」
內心深處烏雲密布,呼天蓋地的大暴風雨卷土而來,拍的她透不過氣!
這個妖孽!
試著平復,為了芸香一定要忍。
「不再說幾句嗎?不像你性子?」
某橙努力的扯了一個笑容出來,「我哪里有什麼性子。」強制的內吸一口氣,「公子剛剛說錯了,我長這樣哪里媲美的了傾城二字!我是青色的青,橙色的橙!」
「哦?」見她不發怒的解釋一通,更加覺得逗趣極了,「青橙色澤還是有的!比起那些濃妝艷抹~倒是顯得清麗淡雅!」
這就是所謂的給了人一悶棍,再拿顆糖來哄!
可惜他眼前的這個女人,已經是一個二十一世紀,大神級別的老狐狸了,斷不會被他兜到碗里去!
這會兒,連回應都不回他了。
穆公子自是知道,她還在隱藏著小情緒。
不知不覺都已經走到廂房小院了。
斗了一道,嘴也沒閑著,這會兒便覺得又餓又渴。他卻將她扔到房門口,就準備撤了。
岳青橙轉身喊住了他,「喂∼」
沒回頭,只是腳下的步子停了下來,許是也想听听她又要說什麼?
拍了拍自己咕咕亂叫的肚子,「我餓了!你一會兒叫人給我送點吃的過來唄?」
是不是得寸進尺!
「餓了,自己去飯堂!」
「可是……」
「不去,就餓著!」
算了,不管就不管,推門進屋,惹不起!躲得起!
額頭搭在雙膝之上,就這麼靜靜的坐著。如今,她真真是一個人了!凌墨不在,南宮沐風也不在!芸香還等著她去找!一定不能把自己氣死,或是先餓死!
這麼點小傷就難倒她了嗎?
當初自己一個人住校時,還不是事事都靠自己!怎麼到了這里才被人伺候了多久,就廢了!
心一橫,伸手將腿扶下,一瘸一拐的便走到了門口。敞開門的那一瞬,竟瞧著明明嘴賤說不管她的那個男人,現在居然端著飯菜就直立立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是不是自己太容易被感動了?這樣∼便眼里泛花了?
「咳∼」一陣略帶尷尬的輕咳聲,「寺里今天又來了不少人,飯堂太吵了!來你這圖個清靜!」這臉崩的,活月兌月兌一個機器人錄音!
也不管她回不回應,就這麼從她身側穿了過去,一**坐在房間中央的木桌前,戳起了筷子。某橙還沒回頭,就能听到他張嘴吃飯的聲音。
扭嘴回頭,雖然他是背對著她吃飯的,但即便是一個背影都能讓她感覺到他吃得很香。
「寺廟里這晚上的飯菜倒是比清早的好吃!」
某橙模模咕嚕半天的肚子,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的。倒著退回桌前,略帶不情願的坐在了他的對面。
「芸香她∼」
他低頭未起,手中的筷子也沒停,吃的甚香。青橙姑娘嘟嘴低眸,托起了桌上碗筷。
知她不清楚進展,肯定是吃不好的,一邊輕嚼,一邊說道︰「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你就先管好自己吧!」
青橙姑娘抬起頭,露了個喜悅地微笑。
他居然也不回應,就這麼低下頭去繼續吃。
半晌
「穆公子」
「吃飯的時候少說話,小心咬了舌頭,又噎到喉嚨!」
嘿?她這細聲細語的還要多溫柔,溫柔的自己都差點把剛吃進去的飯菜給吐出來!
「我吃好了!」
「我還沒吃好!」
嘿?這人是豬嗎?比她吃的早!比她吃的快!比她還吃的慢!
噎死算了!
都一下午過去了,怎麼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呢!青橙越發的著急起來,這**哪里還能安靜的坐著。
門外幾聲小跑,冷弈帶著一副愁眉,緊張的邁進了屋。
「公子公子!不好了!派去林子的人,四個時辰了沒有一個出來的!」
穆雲澈嘴邊一停,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眼中閃爍著一道又一道詫異的眸光。
青橙姑娘更是吃驚的起了身子,「不可能!進去的怎麼就∼全都沒了影子?那我怎麼就出來了?」
「那只能說明姑娘命大!那個林子∼這麼多年∼進去的就沒有出來的!」
冷弈的話,讓她的心頭越發的泛了涼!
「你的意思是說?那林子真的會吃人?」她的唇角開始有些抖了,悔恨的心情又再度揮發出來。
小時候,听爸爸媽媽也常說過許多不可思議之事,但都是听別人一個傳一個,道听途說來的。她身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青年才女,怎麼也要親自去經歷一下,再確定是不是解釋不清的靈異事件!
「我」她正要說著不信,卻被某人搶佔了台詞。
「我才不信什麼林子能吃人的鬼話!這里面一定另有玄機!」
某橙贊同的點點頭。
「可是公子」
「派人給我把林外盯緊了!然後∼再想辦法進去!」
「是,那公子,那件事?」冷弈眉頭一鎖,輕瞄了一下靠著木桌斜傾站立的岳青橙。
不用說,是有些事不能讓她知道!青橙姑娘還是有數的!對于芸香以外無關緊要的話題,她也不喜歡知道。
「那件事,我自己去做,你們只管盯好林子,把人給我找回來!」
「知道了!」公子顯然是決定好了,任誰也扭不回來。
冷弈轉身離去,他也不再停留,抬步走到了門口。後又留下一句︰「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可別腦門子一熱,跑到那林子里去!我這人記性不好!只怕沒人提醒就會把找人的事情給忘了!」
擔心她就直說,繞這麼大的彎,不累嗎?
某橙無奈的回復,「知∼道∼啦∼」
從來沒覺得古代的深夜難麼難熬!想著芸香直至現在還生死未卜,她這心里就不好受!邪魅面前裝柔弱的戲碼也演了,沒心沒肺也把肚子給填滿了!難道真的要讓她養足了精神坐以待斃嗎?
那林子究竟有多詭異?愣是進去一個消失一個?這會兒,倒是覺得自己挺幸運的!莫不是這些年唯一轉出來的人?
天也黑了,總不能這個時候出去,拉個小和尚問事情吧!如若被看到,非得被人傳的緋聞四起。
這古代就是這點不好,女孩子到了晚上都不準出門,也沒個夜生活,爬個屋頂賞個月亮也好啊!睡不著,解解乏∼
還能對天來個禱告!
禱告?
想到這,一股子勁頭就來了!敞開門,外面安靜極了。估計這會兒住在這里的房客都已經睡著了。抬腿邁出,找到一個小角落,實施她的爬樹上牆計劃。
好大的一輪圓月,某橙雙手合十,抱著信則有的心態,對老天祈禱。希望芸香能夠安全的回來。
嘴里就這麼嘟嘟的叨念了好幾遍∼
互听下面有了動靜,她這耳朵可是靈得很。
睜眼低看,那一幕嚇得她身體發麻!
天呀∼得有五六個黑衣人!手拿著長劍在小院中謹慎的張望。某橙緊張的趴子,生怕露出個小動靜,她這腦袋瓜子還不想早早的分家。
不知,這幫人是來解決誰的?
為財?為仇?
好奇的抬了抬頭,那幾個人居然一躍走到了房門口,在窗戶前,拿了個竹竿通了個小孔。
暗處傷人,肯定不是什麼正道!
等等∼那房間是
青橙姑娘無聲的一哆嗦︰靠∼這是誰這麼抬舉她?派這麼多人來殺她?
她從來到這里就一直安分守己的呆在小院,偶爾才出來幾趟,總共沒遇到幾個人!更不可能跟什麼人結那麼大的仇!
一定是走錯房間了!一定是!
心里聲聲安慰,一句接著一句,但不敢怎樣,那些人此時要進的還是她的房!
媽呀∼要不是自己一時興起爬上了房,這會兒恐怕早就被大卸八塊了∼
謝謝老天庇護,謝謝芸香保佑∼
待他們小心翼翼的進了房門!她也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子,準備連著房檐速速撤離。
切莫再猶豫,逃跑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