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大樹底下好乘涼!
為啥她就悶得慌!
手中樹枝來回擺弄,心里氣憤難消。回想起剛剛那副邪魅的眸子就讓她恨得牙癢癢!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青年才女居然就斗不過一個古代妖孽!回去還怎麼在大神堆里混?
不氣!要氣,也得先把他氣死!
拍拍頭,吸氣,呼氣,煩惱散∼
換下一話題!
想想剛剛那倆大叔討論的寶貝!
這種地方,無論是在小說里,還是電視劇上,果真都是藏寶貝的好地兒!
寺廟里通常哪里會有暗格密室什麼的呢?
「青橙,你不是說去後山玩嗎?」
這思路被干擾的!差點就想到了!哪只芸香丫頭一出聲,全崩了。
起身拍打下裙子,「走吧!走吧!」先溜達溜達再說,順便換換心情,人精神了,想東西也就快了!
後山間,鳥雀飛舞,溪流潺潺,嗅起來還能聞到一股清香。水面清澈見底,一群小魚兒歡快的游動著,還挺可愛的!
「青橙,你看有兔子!」
有什麼好激動的?小女孩心情,索性陪她好了,「芸香,我們比比看,誰先追到它!」
「好呀!」
林間到處都是兩個小姑娘的喜悅笑聲。紅衣公子聞聲下了石階,一眼望去,卻沒瞧著人影。可這聲音一听,他就能猜得到是誰!想起剛剛飯堂的情景,讓他就忍不住嘴角一勾。
手下搭上一塊木牌,低眉看去,那上面禁地二字,卻讓他瞬間打了個冷顫。
「靈光寺何時出了禁地?」
冷弈上前幾步,回了他的疑問︰「我听寺里的小和尚說,那里面原本是舊寺廟,十年前因大雨頻發崩塌了,至今還有很多地方出現塌陷現象。後來有些寺里的和尚,進去采藥卻久久不歸,連個尸體都沒有找到,所以∼就成了禁地。」
「為什麼?這種事,外界連個傳聞都沒有?」心間頓時起了疑。
靈光寺藏珍寶的事,街口傳的都沸沸揚揚,怎麼這事情,倒沒人知曉?
「听小和尚說,是當年老國主讓封鎖的消息!」
紅衣男子遠遠遙望,這里面一定有什麼蹊蹺。
深林中,岳青橙玩的正嗨,先一步追上了眼前的小白,身子一撲,抓了個正著。臉上布滿了得意之色!
「太可愛了,拿給芸香看。」卻是一個轉頭,瞧不見了身影。「芸香?芸香?」沒有回應,這下她可慌了。扔下兔子,順著來的路焦急的往回跑。
天也不黑,路也不彎,怎麼就看不到她人了呢?頓時覺得自己頭皮發麻,什麼鬼林子。青天白日的就把人給弄沒了?
林外的那一身紅衣漸漸听不到里面的動靜,心頭一陣緊繃。
可是,她跟自己又有什麼關系?
只不過見了幾次面而已,何必多管閑事!
正要離開,卻听到她呼喊的聲音。眼神遙遙望去,竟瞧著她自己跑出來了?
是命大?誤打誤撞?
「公子,您不能進去!那里面有危險!」
他橫眉一掃,「我就在路旁,能有什麼危險!你在這等我便是!」
就是找不到,青橙姑娘都要急哭了!
一股緊張的氣氛竄至全身,不行,她一定要找到她!
「在這里瞎轉什麼?」
手腕被人一抓,抬眼看,那眸子讓人憋氣,「讓你管!」
這丫頭別的特長沒看出來,學他倒是挺快,懶得理她的小性子,怪自己欠,說了不管,居然還是沖進來了。「我在外面看風景,你在這很是礙眼!跟我走!」
「我不走!」岳青橙使勁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可就是動不了,無奈撇嘴︰「我不走~」隨後的這一句,倒顯得沒上一聲那麼慪氣了,反而有著一股哀怨之色,「我丫鬟丟了,我得去找她!」
看不了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先回去再說!」
她不要,她要找人!「你放開我!」眼角瞬間變得模糊,顆顆淚珠滾落打濕了臉頰,「我就不信,這林子會吃人!這麼一會兒功夫人就沒了!芸香準是在哪里崴腳了,疼的沒辦法回應我!」
看著她這般哭哭啼啼,竟覺得這氣莫名的膨脹起來,「就沒見過你這麼笨的!」
她後退,想反抗,卻比不過他的力氣。被揪住腰身,一越扔到了肩膀。
「你干嘛?」
「閉嘴!再鬧我就將你丟到水里喂魚!」
「你這個妖孽,憑什麼攔我!你快把我放下來!你听到沒有!喂!男女授受不親!授受不親!」不管她如何咒罵,就是不放。
他的事就讓她少管,她的事他管什麼!
什麼人!就是一邪魅!
直到出了林子,她的兩只腳才算落了地。
二話不說,接著往林子里鑽……
三兩步就被他喊了停。
「喂!」這一聲,來勢猛烈,凶極了。「急著去死嗎?」
什麼死不死的!她要去找人!
又一次,走到她面前,將她拉到了木牌旁,那眼神火光萬丈,恨不得把她卷起來打個包,哪來的送哪去!
「你干嘛?」這句顯然比破口大罵時,溫柔多了,字里行間帶著一種莫名的疑問。
第一次,有這麼一個男人,竟不顧面子的把她罵的心里發寒。
到底想怎樣?
「你進去時,有沒有看到它!不識字嗎!不知道寫了什麼嗎?」
「……」眼神掃去,那上面鮮明的寫著兩個大字,禁地。青橙姑娘喉痛口一熱,越發哽咽起來。
來的時候她在這兒干啥了?
趴在上面還賞風景來著,就是沒有低頭去瞄上一眼。
她知道書中寫過古代寺廟都會有暗格密室什麼的!卻沒想∼禁地一事。
「你瞎嗎?你有沒有長腦子!你這腦袋里裝什麼了!」
停不下的抽噎,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復著他的話,自己腦子里都裝什麼了!都是坑!處處是坑!填不滿的坑!
白瞎了一說大眼楮,是她害了芸香!「那現在怎麼辦?芸香還在里面。」不願去想林子有多詭異,她就想馬上看到芸香安然無恙。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一個奴婢而已!你管她做什麼!」兩眼一翻甚是冷冽。
「不行!」
「那你就去!我剛剛只是看你站那里礙眼,你再進去,我一定不會管你!」轉過臉不再去看她。
某橙抹抹眼角的淚水,決定去找芸香。
瞧著她這不知死活的動作,他就莫名的來氣,低垂著眼眸,再次將手拍打上木牌。
岳青橙站在原地,冷靜的想了一想︰自己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單薄了,去了~也必定是白去,人沒找回來,可能把自己都搭上了,必須理智看事。眼下也就只能指望他了。
「我和芸香情同姐妹!你幫我去找找她好不好!」裝可憐,博同情,不知道在這妖孽面前好不好使……
他抬眼看了看她,那個回眸~竟哭成了個淚人。
女人哭根本對他無用,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為了他心碎痛哭。
比她楚楚動人的多著呢!
「我為什麼要幫你!跟我有什麼關系!是你自己蠢!」
「咳∼唔∼啊∼」
「行了,你這招在我這里沒用!你還是省省吧!」
「咳∼唔∼啊∼」
眉頭一緊,「煩死了!」轉了身子,欲要離開。
「咳∼唔∼啊∼」
「……」頭暈,腦仁疼……
「咳∼唔∼啊∼」
這腦子里就好像有千萬只螞蟻來回鑽爬一樣。以前怎麼沒有這種感覺!
他仰頭,強忍。身後的嗚嗚嗚嗚卻仍是沒完沒了。
真磨人……
「冷弈!」
「呃?」事情來的有些突然。
抬手捏了捏褶皺疲勞的眼皮,「找幾個人,想辦法去林子里看一看,是生是死,把人帶回來。」
來的簡直太突然了,某橙哭喊著差點咬到舌頭。
「啊?可是公子……」
「沒什麼大事!放心!根本沒這麼邪門,本公子一向不信這些!小和尚沒什麼本事,你們還沒有嗎?早聞靈光寺從前有地窖!定是哪里塌陷,小姑娘一不不留神掉下去了!好好找找就是了!」
「是。」冷弈腦子轟隆轟隆的,今天公子算是奇了怪了。
半晌,身後也就變得安靜了。
他回頭凝視,青橙姑娘已經開始用手指擦去眼角的淚痕。就知道他一定不會不幫。如若那麼狠心,那剛才他也就不會跑去林子里把她揪出來了。他剛剛那副架勢,她可不相信什麼擋了風景的借口!
「你這哭笑交替的速度也是夠快的!」
「還行!」
一個姑娘這麼瞧著自己∼何時變得那麼不自在了?這會兒,竟不敢直視她的笑!哭相都看了半天,笑卻看不了了?
什麼狀況!
抿抿嘴,直起了倚在木牌上半曲的身子。正準備要走,一雙細長柔滑的手掌卻瞬間挎上了他的胳膊。
公子低眉看去,嘴角露了絲絲抖動,輕輕細咳後,整理欲漸波動的好思緒,「你手干嘛呢?」
又是那一副可憐兮兮的眸子,「我走不動了!昨天從石階下來就摔崴了腳!」
這話一出,他竟覺得自己不但唇角抖動,就連眼角都開始不听使喚了!撇頭故意不去看她,喉嚨處卻有了一陣滾動。
某橙表現的柔弱極了,可是這心里卻想著,好生哄著他,這段時間千萬別惹怒他!等找她芸香,就趕緊離他遠遠的。
這小鳥依人的架子,她自己都覺得惡!可為了芸香,死纏爛打也得盯緊他!不然他悔了,不讓下人去找了怎麼辦!
還不知道凌墨什麼時候能夠回來,眼下遠水解不了近火。
先忍著,先忍著!
他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沒給她甩出去,也沒說要扶她回去?
再把她扔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