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何死的?」
「在御花園一處御井中被人發現的!」魏公公言道,長吁短嘆,「哎,那淑妃娘娘死得可真慘,宮女們去打水,發現水色全是紅的……現在後宮里搞得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蕭綺楓听著眼微微凜了下,「事不遲疑,本王即刻進宮!」
「嗯,蕭王爺得趕緊破了此案,讓皇上安心啊!」魏公公言道。
蕭綺楓倏地側過了臉孔,眯縫住眼眸子,看著這胖胖的太監,一抹心思逸過,目光隨即也一閃而過。快速地出了王府。
……
翌日清晨,青光映天之時,燕飛秀還未起床,早早而起的紫蓮已貼心地進門走到她身邊,「小姐,今兒想吃點什麼?」
燕飛秀聞言,懶懶地伸了個懶腰,身體動了兩下,「吃點什麼?每天不都是那幾樣嗎?稀飯饅頭,饅頭稀飯的,你隨便去拿點過來就行了。」
這相府也真是扣門,關吃這些東西還能活嗎?管他的,等下姐姐溜出府去吃山珍海味!反正皇上給的銀子不花白不花了!
「好吧!昨兒小姐吃的稀飯,那今就饅頭吧!小姐,等著哈!紫蓮去去就來。」紫蓮說道,就當她要踏出門去時。
「等等。」燕飛秀忽而鬼精靈地笑了笑,「我教你一計,保證能拿到好吃的。」
紫蓮一听,眼眸子里透著光。
燕飛秀用手指比比她,又指了指自己,然後朝著臉上又抹了兩抹,賊賊一笑,「快去啦!」
「啊?呵呵!」紫蓮即刻明白了什麼,歡喜地點點頭,立即取出那懷里的那塊面紗,蒙在自己臉上,這樣只露出一雙眼,別人也看不出什麼來,扮成小姐的樣子自然能夠想拿什麼就沒問題啦!
紫蓮輕快地踏出了屋子,可還沒走到那膳房,剛踏入那長長走廊時,忽地一道黑影子掠了進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紫蓮驚得只想大叫出聲。
那人一個捂緊蒙住了她的嘴角,並迅速地說道,「別叫!我是你的殿下,龍逸軒!」
「龍……」紫蓮驚詫下側過臉來,看到一雙清亮明眸,那一秒如水波蕩漾橫掃了女子的心房。
看到女人驚嚇不小,龍逸軒立即拉下了臉龐上的面罩,以示真身,快速地言道,「宮中出大事了,你得趕快跟我走!」接著再次拉上面罩,不由分說地一把拉起那紫蓮迅速地騰躍了起來,霎時就躍上了屋頂。
嚇得紫蓮是一把抱住了龍逸軒的腰際,那蒙著面紗的臉龐下滿是駭懼和驚慌。
女人的柔臂一抱,讓龍逸軒那心中也騰升出一種莫名的奇妙感覺,不過想到她那斑斕古怪又機靈可愛的個性,隨即笑侃,「你除了怕鬼,還恐高啊!」
「我我我……好怕!」站在高處的紫蓮哪里還能想起什麼,面色全刷白了。
「別怕,本殿在你身邊呢!」龍逸軒下意識地單臂也將她攬緊了,倒也不忙下去,低首瞅著她那份驚懼,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眼角下掃間睨到她的面紗一角的暗紅梅苞,心底也莫名地像開起了花兒。忽而不知哪根睫搭錯了,故意挨上了自己的臉,帶著絲玩劣心態,吻上了她的額頭……
「……」紫蓮驚呆了,瞪大了眼楮看著那貼近自己的臉孔,完全怔住了……
但那麼蜻蜓點水的觸踫,他又移開了自己,笑眯眯地眯著她,很期待看到她發飆憤怒的嬌悍模樣,但是讓他微微有些小小失望,這一惡作劇沒達到效果,她反而像小女人一樣靦腆了起來。不用看她的臉,光瞅著她的眼就能想象得到那臉龐有多紅了。這樣的嬌澀的表情反而讓龍逸軒有些尷尬地不適狀。
「快……快放我下去……下去?」紫蓮站在屋頂上,驚魂不安。紫蓮被他攬在懷里,臉紅了一片,自知他將小姐認錯成自己了,但是,不知何故,她並沒有說出來。或許那個吻已經讓她的頭腦產生了一片混亂,那透過那面紗的雙眸子里也映出一絲復雜神情,更頻現出一抹忐忑不安。
「好。」龍逸軒無奈地笑了笑,接著雙臂一振,帶著女人像大鵬般飛下,很快就帶著她躍下了屋頂,直接落到了一匹駿馬上。駕!一聲吆喝聲,馬兒馳騁了起來,很快便去了遠處。
……
皇太孫帶走了冒牌三小姐,而那真的三小姐燕飛秀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正在床上呼呼地睡大覺。
砰地!門被重力給推了開來。
燕飛秀人在夢中,對著門側身朝里,眉心一蹙,重聲顯然嚴重地驚攪了她的美夢,忍不住地斥道,「真是煩死了,你丫地輕一點不行啊!什麼山珍海味我都不吃了,你自己吃吧!出去時把門帶了!」接著手一撩,被子蓋住了頭,窩在里面繼續睡。昨夜被那亂七八糟的事情吵得可夠心煩了,今兒一定要好好睡一覺。
忽而,一道熟悉又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燕飛秀,今兒本王還真是要煩你煩到底了!快點給我起來!!」
「……」被子里的燕飛秀听了一驚,這聲音啥地這麼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過似的。
那房間里的一陣嘈雜聲音讓人再也不得安睡了。忽而,被子就那樣地被人給用勁地撩開了。燕飛秀狠命地回扯, 地一下,被子被撕破了,雞毛柳絮滿天飛,同時也更烘托出一些朦朧的唯美意境,映過燕飛秀那張娟雋靈秀的臉,傾城間盡現出超凡月兌塵的仙靈之美,嘴角輕動間又將那柔情嫵媚詮釋得無以倫比,這樣的外貘絕對是仙子與妖姬的綜合體。讓人頓時怔住了視線。
不止蕭綺楓,連著那周圍看熱鬧的燕家小姐們都看得呆了,這?這是怎麼回事?視線前的床榻上竟坐著一個絕色的大美人?
這哪里還是那個整天得戴著面紗,丑得見不得人的傻子三小姐燕飛秀?
看著她,瞬間便嚴重刺痛了燕語嫣的眼,看來她不僅不傻,還生得如此仙媚的美貘,這傻的應該是她們自己!全都被這小騙子給蒙蔽住了眼楮。
而那五六小姐燕雲詩和燕美雪都恨得牙癢癢了,雖然她們姿色也不差,但是比起這面前的人兒來說,那就是總統豪宅與廉價標準間的區別了,根本不能相提並論啊!
蕭綺楓雖然見過那男裝版的秀美的燕飛秀,心底對她的外貌已有數,可是咋一看到這女裝版的她還是驚艷住了他的視線。
雖然粉黛未施,身著素衣白裳,頭發也有些凌亂,但是這一切都不影響她的美,相反更加襯出了一股不識人火的慵倦仙氣。只不過那嘴角上微微一挑間,那股頓生的妖嬈倒是有些破壞掉了那份仙的純淨感。
燕飛秀見已然來不及遮掩住面部,索性邪挑著唇問道,「你想干嘛?蕭王爺!這私闖民宅,本小姐可要告你的!」
「告我?很好,那就先隨本王去趟皇宮再說,帶走!」蕭綺楓俊顏上冷了下來,手一抬,很快身邊的兩侍衛就朝著她的攏了過去。
但,還沒攏去,簌簌簌!那毒針已然朝著幾人飛去。頓時兩名侍衛是痛喝了聲。
「拒捕的話……那就只能……格殺勿論!」蕭綺楓很漠然地提醒道。看著這女人,眼眸間透著一裊深意,「三小姐即已恢復了,不再那麼呆傻無知,相信不會傻瓜得想拒捕吧?」
「你……」燕飛秀氣得美臉都白了,看著對方,一下子從床上站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道,「蕭……」卻在下一句哽住了,可話語仍是沒停,「不知道叫蕭什麼東西的,你憑什麼抓我?啊?你這混蛋,烏龜王八蛋!我靠你祖宗十八代啦!」
在場人都震驚了,沒有人想到以前唯唯諾諾的傻女人竟敢公然辱罵王爺?一時間,眼神各異。不過那燕家姐妹們均露出了那絲絲幸災樂禍的笑意,除了那燕語嫣表情有些憂衷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正在為三小姐的遭遇而感覺到痛惜呢?可是那份心底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有多麼冷酷和絕情。
听得蕭綺楓皺起了眉頭,不過心底倒也沒有真的生氣,畢竟誰遇到這事都會驚慌失措,更何況她一個女子,下意識他很能理解她的瘋癲行為。
「我不叫蕭什麼東西,我叫蕭綺楓,三小姐!」蕭綺楓說著,很快從懷里手袖里拿出一份聖旨。
所有的人見到聖旨,都 地跪拜在了地上,唯獨那燕飛秀還站在那床上,雙手叉腰,如母老虎般盯著對方。
忽而,一道聲音從小屋外傳來,「這是怎麼回事啊!」接著一名身著官服的中年老者快步走了進來,他便是丞相府的當家人燕偉城。大夫人沈羽琴和二夫人陳氏也都緊隨其後。
由于事發突然,還是清晨天空蒙蒙亮,燕偉城還未上早朝,便听到這里吵鬧,是以快速地走了過來。頓看之下,見到蕭綺楓帶了人馬進來,而且還手握聖旨,一時間是驚住了眼眸子,下一秒,也撲 跪拜在地上。
「燕丞相,本王得罪了!這可是皇上御查欽犯的聖旨,昨兒夜里,淑貴妃被人蓄意殺死,而貴府三小姐燕飛秀有重大嫌疑,本王奉皇上之命來抓她,還請丞相大人體恤,不要阻擾本王辦案!」蕭綺楓緩緩地說道,聲音里帶著不能違抗的威嚴。
燕飛秀這才知道是什麼回事,美臉上更是氣白了,馬上反厲聲駁道,「我沒有殺淑貴妃,我根本就不認識她!你們如此無法無天地栽髒嫁害我,你們還有人理,不對,還有天理嗎?」燕飛秀被氣糊涂了,有些語無倫次起來,還一次被人整到這份上,丫地,這簡直是比杜娥還冤!這個男人,一定不能放過他!!不就是掙了他五十萬兩黃金嗎?竟然這麼卑鄙無恥地陷害她,簡直比那笑里藏刀的主母還討厭,還惡心!
此時此刻,燕飛秀簡直把蕭綺楓恨到骨子底了,眼似電光般刺向對方,就想要在他胸脯上扎幾個窟窿出來!然後再拔出手術刀,劃開,掏出他的心髒,扔去喂狗!
「三妹,你可不要這麼糊涂,你就隨著蕭王爺去吧,爹爹會想辦法向皇上求情救你的。」開口是的燕語嫣,此時她竟然援口相助,不過內心里卻是另外一套,漂亮水靈的大眼深處透滿了狡黠之色。
「我根本就沒有殺害貴妃!我隨他去干嘛?好笑!」燕飛秀冷酷地回道,更是諷了句,「要去你去好了,我可不會去!」
堵得燕語嫣尷尬地潮紅了臉,這偽善再裝下去頗有些勉強了,于是說道,「姐姐我倒真願意代妹妹受過,可是皇命難為,妹妹,姐姐也是有心無力啊!」
「哼!好一個有心無力。」燕飛秀冷冷地嗤了句。
「秀兒,莫要胡鬧!」丞相燕偉城喝斥道,接著看向蕭綺楓,「蕭王爺,此事是否太蹊蹺了啊,老夫教子雖無方,但是也絕不可能教出這等逆徒,小女素不認識貴妃,又怎麼可能做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
蕭綺楓看了眼燕偉城,接著快速地從衣袖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子,從里面取出一只繡花鞋……
「呃……」燕飛秀霎時間愣住了,這是自己昨晚掉的鞋子,怎麼可能到了他的手上?
蕭綺楓的眼光睨向那燕飛秀,已然看到那份驚愕之下嚴重變色的臉孔。看來這是不是事實真相還有待考究。
「這……這是什麼意思?」燕偉城看著蕭綺楓手上的鞋子,炯炯有神的大眼里分外地訥悶,百思不得其解這其中的意思。
「這鞋子若本王說得沒錯,應該是三小姐您的吧?」蕭綺楓言道,語氣里清淡無味,那張好看的臉龐上透著絲惑魅的光芒。可這會看在燕飛秀眼底就是糟透了,恨透了,也許她也從來沒覺得這張臉孔好看過!
「是我的又怎麼樣,不是我的又怎麼樣?你有什麼證據硬說貴妃是我殺的?蕭王八!」燕飛秀惡惱地罵著,自古以來,她就不是什麼淑女,想罵就罵,想干嘛就干嘛,尤其是對這種表面人模狗樣,骨子里壞透的壞蛋,她更沒什麼客氣的。
「秀兒,怎麼這麼沒禮貌?還像個千金樣子嗎?」燕偉城也終是忍不住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