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琴看著那女人,直接是氣得牙腫。而旁邊的綠衣華裳的女人燕語嫣也說不出話來,這兒一來皇宮,怎麼盡是好事辦壞事呢?這賤人到底用得什麼手腕和魔法!竟公然地把皇上也給勾住了?那嫉妒就像把冷焰似地在心底不停地燒著。
燕飛秀隨著那皇帝龍潛海很快離開這廢址太子殿,隨之一起去往了那皇帝的北熙宣殿的方向。
眾人目送著他們一行隊伍離開。各人心思各異,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反正就是將心給那要狠狠地刺激了下下。
「你們都回去吧!哀家想要單獨走一會!」皇後蕭北燕冷肅地說道,眼底也透著股難以捉磨的幽深暗光。
「是,皇後娘娘。」
……
北熙宣殿,裊裊輕煙從那九鼎爐里緩緩地逸了出來。燕飛秀跟著皇上龍潛海一行來到了這里,一路上多有些忐忑。該死,怎麼就把自己做到了這份上了?燕飛秀的眉頭皺得很死。
「其余人都退下。」一道沉穩的男中聲響在這片大殿上。
「是,皇上。」宮人侍從們很快便退出了殿堂,將這片空間交給了他們倆。
「你……叫什麼名字?」龍潛海問道。看著這個一直低頭的女人。
「回皇上的話,小人燕飛秀。」
「抬起頭來。」
燕飛秀緩緩地抬起了頭顱,白紗遮面,除了一雙明妍動人的淡銅色雙眸子外,倒是看不出其它什麼來,但是那雙眼也足已吸引了人的視線。
「朕好像認識你。」
燕飛勉強笑了下,「皇上……是在做夢吧?」
「什麼?」
「不是,我是說我自己在做白日夢。」
龍潛海听著她幾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微微皺了下眉頭,「朕昔日出宮微服私巡時,舊疾復發,之後遇見一位神醫才得以月兌險,這位神醫就是你麼?」
「呃……皇上想象力還真是豐富多彩,敢問皇上,是否也愛做白日夢?」燕飛秀的話剛落音。
「大膽!」
「請皇上恕罪,小人之前長期有些蠢傻呆的疾病,現在雖然好了,但是還是有些後遺癥,加之最近又老做夢,夢見我的傻病還沒有好,所以神經有些衰弱,這才會胡言亂語,皇上要這樣就砍了我的腦袋,那我真是冤枉死了啊!」燕飛秀答道,眼眸子里閃過淡淡的光芒。
「朕有說要砍你腦袋嗎?」龍潛海冷住了眼,看著這女人,說話語無倫次地,看來這腦子里還是有些問題,「把面紗揭下來,朕看看。」
燕飛秀手心緊了下,正準備答話時。
忽而,一位大腦袋的太監宮人快速地走了進來,「稟皇上,蕭王爺有事求見。」
「哦,宣他進來吧!」龍潛海隨即看向燕飛秀,那份興致在剛才的對話中已大大了折扣,「魏公公,帶著這姑娘先去偏殿。」
「是,皇上。」魏公公應聲,正準備帶著燕飛秀退出了宮殿。
燕飛秀手心微微地放下,那份汗漬片刻已風干,轉過身,走出去時卻正好遇到那走進來的蕭綺楓,四目對望時,霎時間有些凝固。但是,就在片刻,燕飛秀閃過眼去,迅速地離開這大殿。心底已然記住這家伙原來姓蕭。
這女人怎麼會在這里?蕭綺楓皺起了眉頭。
但很快那問話也拉回了他的神思,「綺楓,朕讓你去查的案子進展如何啊?」
「回皇上,臣一直在暗中調查,有一點線索。」
「哦?快說!」
「臣發現梅妃中的這種蠱毒在我們中原地區是很少見的,用毒的人的手法也非常高明。蠱毒在空氣中小範圍的擴散,然後融于那手指的蔻丹,當然這樣的浮于表面是產生不了作用的,但當手指接觸到唇角時就會使人在防不勝防中中毒。」蕭綺楓有條不紊地答道。
「呃……這麼厲害的毒?能在空氣中擴散?」龍潛海皺起了眉頭,雙手揖在後背,忖跺了幾步,「既然不是我們中原的毒,那麼毒源又會從哪里來的?」
「臣猜忌能制出這等蠱毒的,肯定和關外邊塞的南北毒醫世家月兌不開關系,只是,他們年年進貢的藥丹都沒有問題……沒有真憑實據,臣也不好妄加猜測。」蕭綺楓言道。
「不對,你所說的也有疑點,他們所進貢的藥丹只有朕才能用,而且藥膳房有嚴格記錄。」龍潛海若有所思地說道。自從發生了梅妃之事,他也停止了用藥。而這藥乃是能讓人年年益壽的長生不老之藥。
「可若是醫毒世有人潛入中原,那我們也無從所知也將會防不勝防。」蕭綺楓回答道,腦子里想到那某一個人影子。她燕飛秀會是那南北毒醫世家派過來的人嗎?懷疑。
「梅妃這事死得太蹊蹺……你給朕繼續去追查下去,一月內朕一定要看到結果!」龍潛海眼底透著灼亮。
「是,臣遵旨!」蕭綺楓答道。就待他退下去時。
「等等。」
「皇上還有何吩咐?」
「讓人去找那天的那位神醫的事情,有進展沒有?」
蕭綺楓想了下回道,「臣正在盡力地尋找。」
「剛才那蒙白紗的女人,你覺得像不像那神醫?」
「……」蕭綺楓沉默了下下,答道,「皇上,當日救您的那位神醫是名男子。」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隱瞞住這一事實,可是,一種想法告訴自己,若是讓皇上知道她是名女子不會件好事情。
「你確定是男的?」龍潛海眼底透著一絲猜忌。
「臣愚頓,不知皇上……」蕭綺楓望著龍潛海,一時間也猜不透這帝王的想法。
鬼!沒有雙腿的她!
「……你先跪安吧!給朕速破了這命案!還有,西楚國的月華公主不日將來我國,說來她也是你家遠房親戚,你去準備接待下。」龍潛海朝著他揮了揮手臂。
「遵旨,臣告退!」蕭綺楓低頭鞠了一躬,很快退了下去。
原來這片地焰大陸上有四個強國,其余都是零星小國,強國分別是「西楚國、北熙國、南越國、東烈國」,其中,東烈國和西楚國最強,南越國和北熙國次之,西楚國與北熙國由于早年有和親政策結盟,兩國關系甚好。
另外,東烈國自恃強大不拉幫結派,南越國愛好和平也不拉幫結派,這兩國相對比較孤僻自守。
……
同時那一邊,胖胖腦袋的魏公公魏賢忠帶著燕飛秀出了北熙宣殿,正準備閃離時,魏公公一把攔在她前面,「姑娘,您可不能走了,皇上有令,你就先去偏殿里候著吧,等下蕭王爺跪安後,您就可以進去了。」
「哦。」燕飛秀應了聲,目光四處徇望了下。
「能攤上皇上的邊兒,那可是您的福氣呢!」魏公公一面夾聲夾氣地說道,一面翹起蘭花指。
「呵呵呵呵……」燕飛秀沖著太監干笑了兩聲,壓根兒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什麼福氣狗屁的,關她個屁事啊!
「皇上啊,那就是一國之君,當上了娘娘,有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是多少女人想都想不來呢……」魏公公繼續給燕飛秀洗著腦袋瓜子。
豈料,那燕飛秀只一個勁地傻笑,什麼話也不搭理。
「我說你這姑娘,光顧著傻笑,小心把你的福氣給笑掉呢!」畢竟是宮中的太監總管,看到燕飛秀心不在肝的樣子,也憋著股氣。
「……不是,我看到你,就想笑,你怎麼長得這麼像多啦a夢呢?哈哈哈哈……」燕飛秀捂著肚子就是一頓亂笑,接著,還到那魏公公的臉變得跟驢一樣。
「多啦a夢?那是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等下哈……」燕飛秀說著,突然又皺起了眉頭,「哎喲哎喲,我肚子好痛啊!我要上茅廁!有茅廁沒?」
「你說你這姑娘啊!怎麼這麼不上道呢!」
「上道……我也要先上茅廁啊!」燕飛秀疼得捂住了肚子。
「跟我來吧!」魏公公隨即帶著燕飛秀朝著茅廁走去,一面走著,一面仍傳導著宮里的規舉,嘰哩呱啦地說了一大堆。燕飛秀跟在後面,听得搖頭晃腦,越跟腳步越朝後退著,待那魏公公回頭時,哪里還看得到燕飛秀的影子。
「喂……上哪去了,個不上道的!」魏公公到處一陣亂嚷嚷。
燕飛秀早就如那身輕的燕子飛到了宮殿的外面了,聲聲冷笑著,「娘娘?我呸啊!就算把皇後讓給本姑娘,本姑娘也不稀罕啊!三十六走為上計!」
月伴星稀,一道倩白的人影是快速地行走著,在這宮殿里兜來轉去,正找著出宮的路兒。
「這個鬼地方,怎麼像個迷宮一樣?轉得本姑娘頭都暈了!」燕飛秀埋怨著,這七暈八轉,不知不覺走到一處三岔路口了。頭剛一轉過來時。
驀地。
砰地!一盆水朝著她正好潑了過來,燕飛秀沒有留意,全身被澆了個落湯雞。頓時一股火氣直往上竄,正準備罵回去時,耳畔只听到一陣狠烈的女聲。
「賤人!想要迷惑皇上,本宮就把你的手腳剁下來,做成人棍!!」黑暗中一道華麗的倩影子映在視線前,半張臉透過那月芒,青蒼蒼一片,那狠戾的眼神猶如那陡現在夜里的幽魂野鬼,長發飄飄,張牙舞爪地魅空里肆掠,讓人頓時寒怵三分!
「你……」燕飛秀還不來及抹那眼眸子里的水霧,就反射性地朝著她的腳底看去,竟然沒有雙腿,空蕩蕩地一片飄浮……
「媽媽耶……鬼啊……」燕飛秀眼眸子瞪圓了,哪里還顧得上什麼,眼一閉,雙手袖朝外狠狠一展,簌簌簌!一排銀針朝外亂發了出去,也不知扎沒扎到那鬼影子,接著拔腿就閃。跑時竟然在倉皇間掉了一只鞋子。
就在一處捌角時,由于速度太快,一聲悶響,砰地!燕飛秀撞上了一堵肉牆,頓時「呃啊!」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那陣驚心動魂的感覺提到了嗓子眼了!
「燕飛秀!你在這里啊!我可終于找到你了!」那人興奮地說道。
「媽呀,別來找我,鬼姐姐,鬼爺爺,我一定給你多多燒紙錢,你丫地就別來找我了……」燕飛秀扯著那破嗓子喊道,雙手一個勁地捂住了自己的雙眼,話說,她這軍醫啥都不怕,拿刀子換眼挖髒器,使毒針殺人,她眼都不會眨一下,但是,凡是再厲害的人也會有弱點,那就是,特別怕鬼!更何況這遇鬼還是一次啊!難免那顆虎膽一下子不變成玻璃膽了。
「喂,什麼鬼姐姐,鬼爺爺的!把你的手拿下來,看看我啊!」那人說著,皺起了眉頭,看著這人竟然在面前嚇成這樣,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哎喲哎喲,你快點走啊!別再纏著我了,我最怕鬼了!」燕飛秀說罷,轉身正準備閃離時。
豈料對方一把抓住她的雙腕,用力地拉了下來,惱羞成怒地說道,「什麼鬼啊!我是你的殿下……龍逸軒!」
燕飛秀看著這視線前的男人,一張帥氣逼人的俊顏,看著怎麼都不像……剛才那鬼影子。
好一會,燕飛秀才失神地道了句,「龍逸軒?」
「是我。」龍逸軒答道,看著嚴重有些精神恍惚的女人,「喂,你是怎麼了?」說罷,視線瞅著她臉龐上還遮的白紗,手一探朝著她臉龐上觸去,並且已然注意到那白紗的底端邊沿一角上有著漂亮的暗色梅苞的刺繡瓖嵌。
就在要揭下她臉龐上的面紗時,燕飛秀果然地退了一步,「你干什麼?」
「沒什麼,我看你全身都濕了,那面紗還貼在臉上,不難受嗎?」龍逸軒看著她全身上下,不禁也奇怪了起來。
「管你什麼事!」燕飛秀不快地回了句。今夜不知怎地還真是全都透頂啊!又遇皇後,又遇皇上,還遇鬼了?丫地,她這是撞了什麼大運了啊?
這幾輩子都難踫上的事兒今兒全讓她給撞上了!一定是心中的佛還沒拜夠!不,不對,她一向心中無佛無神無地獄,內心陽光賽神仙。怎麼像她這麼陽光快活的人也被鬼給纏上了?還真是出了女乃女乃的鬼還!
龍逸軒倒也沒有生氣,只是盯著她看,「對了,你全身怎麼濕漉漉的?」接著很不經意地瞅到她腳上,「你的鞋子怎麼掉了一只?」
「呃……」燕飛秀這才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那一刻頭都疼起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龍逸軒越看她越覺得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