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戀听著龍景狂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走近了,直到,他站在她身後,站在浴池邊沿。
永福宮的浴池很大,上面飄滿了粉色的玫瑰花瓣,香氣清香好聞。
由于熱水的熱氣氤氳,漂起一片迷霧,讓人看不太清。
不過,正是這種霧里看花的感覺,才更加誘人呢。
「戀兒。」
龍景狂喚了一聲,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你不要下來。」
東方戀很緊張……
她不能面對。
恢復記憶的她不能再象沒有記憶的時候那樣,面對他的時候可以全心的信賴,全心的托付。
她做不到。
「戀兒,我們一起洗呀。還沒有一起洗過澡呢。你是不是有點害羞?」
龍景狂暫時沒有察覺,以為東方戀還是那個全心信任他的小女人。
「你不要進來。」
東方戀的聲音已經有些冷清,甚至在發怒的邊沿了。
「戀兒。」
龍景狂縱是再遲頓,都感覺到了什麼。甚至他的神經一向就是如此的敏感。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你出去。」
東方戀的口氣越發強硬。
這種口氣,讓龍景狂打了個冷顫……東方戀她是不是?是不是?
然而,他不敢去探究。終是隨了她的意。
「好吧,戀兒,那我先出去了。你洗完了叫我吧……不,我替你叫柳兒。」
龍景狂的一張臉也沉了下來,雖然他的聲音那是那種安撫的,可是他的一雙眼眸,卻是變得深沉了。
他走了出去。
喚來柳兒,小聲的,「皇後的情緒為什麼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何事?」
「皇上……」
柳兒有些心驚肉跳的看了龍景狂一眼……立馬,柳兒就低下頭。
帝王之尊果然是不容對視。
龍景狂本來就是身份尊貴的一個男子,如今登了王位之後,他的那種天然的貴氣越發的令人不敢迫視。
柳兒想了一下,終決定據實以報,反正東方戀又沒有交代一定要保密,而且皇上有那麼多眼線想必早知道了那事。
「今天娘娘與歐陽郡主相見,不過其實什麼也沒有聊及。後來,武王又進宮,武王要與娘娘比試武藝,娘娘本能的還擊……之後武王落敗,生氣的離開了王宮。他們達成了私下和解。那時候奴婢還問過娘娘,為什麼會記得以前的武功?娘娘解釋說……那是應該是一種本能。奴婢沒有看出那里不對勁的。皇上。」
柳兒太清楚龍景狂想知道什麼了,于是都是將事情說得清清楚楚的。
龍景狂听了皺眉,「所以說,你的意思是認為戀兒並沒有恢復記憶?」
「是的,若是恢復了記憶,娘娘不可能連柳兒都不告訴的吧?」
「難說。」
東方戀那女人深不可測,他太清楚了。
不過如果她真的恢復了記憶,她不承認,不主動表示,他絕對不會先主動試探她的。
「好了,你進去伺候她吧。」
龍景狂對柳兒擺擺手。
「是,皇上。」
……
室內,東方戀已經洗澡完畢,柳兒給她穿上衣服以及擦干頭發。東方戀都表現得很柔順,只是細看的話,就會發覺她的表情有些發呆,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娘娘,好了。」
柳兒已經替東方戀擦好了頭發,披上了外衣。
「皇上還在外面。不過娘娘剛才為什麼要對皇上發脾氣呢,皇上似乎不高興。」
柳兒希望東方戀幸福,如今在後宮只有東方戀這麼一個女人,這是天下女人想要卻要不到的幸福。
柳兒不知道從前東方戀心中,最愛的男人到底是那一個。歐陽世子,還是?
反正東方戀如今已經是皇上的人了,她們作為女子的,將身子托付給男人之後,也沒有什麼選擇的余地了。也後悔不得了。
反正東方戀如今已經是皇上的人了,她們作為女子的,將身子托付給男人之後,也沒有什麼選擇的余地了。也後悔不得了。
「柳兒,我累。先睡覺了。就跟皇上說我今天身子不便吧。」
東方戀晃晃那沉沉的腦袋。剛才洗澡的時候她想了好多好多,或許該給自己時間,讓自己適應一下如今的身份。
「這……」
柳兒確實發現了,東方戀與之前相比確實是變了,對龍景狂的態度,似乎也……
「就這麼說吧。」
東方戀執意。
其實,她可以對龍景狂演戲的,讓所有人都察覺不到一絲一毫,她可以做到如此的。
只是忽然很累,不想演戲。
而且也不想解釋太多。
懂她的人,終會懂。不懂的人,也不需要他們去懂。
……
柳兒如實給龍景狂回話,龍景狂听了,心里狠狠一沉。
真是那樣嗎?
「好吧,你便告訴戀兒,既然她身體不適就好好休息吧,朕就不打擾她了。」
龍景狂擺駕離開。
他回到他的乾天宮,那是作為凰國的天子休息的地方。
諾大的乾天宮,只有他一個人,真的比較冷清和寂莫。
坐在那時在,他的心里悶得慌,想想,又到了御書房。
還是看看奏章打發時間吧,否則真不知道漫漫長夜要怎麼過。
……
東方戀一連病了幾日,不與人說話,唯一的交談對象就是柳兒了。
其實想想,自從嫁給龍景狂後,成為他的皇後,這個結局已經是無法改寫的了。
對于龍景狂有怨嗎,自然是有。
那個男人有些乘虛而入的意思。可是,她又可以理解他。
說到底是她讓他絕望,她跳涯的舉動,讓他感覺害怕,沒有把握了吧。
所以他才這麼做,他希望用這個辦法將她永遠留在身邊吧。
她怨他,卻無法真的恨他。
她本來就是他的景王妃,如今是皇後,他便是怎麼對她,按世俗來說也是正常的。
她不能矯情,不能將自己看作是不可侵犯的天仙。
她是女人,而他是男人。
發生那樣的事情,以夫妻的關系來說,再正常不過。
而她欠他一個解釋。她與龍起津一起跳涯的事情定是讓他難過了吧。
那個舉動不可以說她謀劃了許久,只是那天她忽然覺得應該這麼做。
讓一切都了結。
只有讓龍起津死了,凰國的傷亡才可以減到最少。
她知道自己是自私了,就那麼去了,將痛苦都留給關心她的人。
可是,她可以怎麼樣?
她知道自己復仇之後,她其實已經失去了目標了。
她無法自處。
無法與龍景狂繼續走下去。
她下不了決心。
與歐陽秀嗎?再也不可能。
她怎麼活下去?
唯有與龍起津一起,離開這個世界。而她的母親有哥哥照顧,比較放心。
……
然後她沒有死,她失憶了。或許當時知道她心態的歐陽秀,覺得她可以重新開始。所以歐陽秀選擇用那樣的態度來面對她,即使與她相遇也假裝以前與她沒有密切交往。
然後她沒有死,她失憶了。或許當時知道她心態的歐陽秀,覺得她可以重新開始。所以歐陽秀選擇用那樣的態度來面對她,即使與她相遇也假裝以前與她沒有密切交往。
還有龍景狂,他不希望她記起以前的事情。
兩個男人,都不是壞人,都是真真切切為她著想的。她怎麼可以恨他們?
「皇後,吃飯了。」
柳兒給東方戀布好了菜。
「嗯。」
東方戀只吃了幾口,便沒有胃口了。
「皇後,你這幾天都不見皇上,是不是與皇上鬧什麼別扭呀?」
柳兒滿心焦急。二人鬧別扭的事情,如今太皇太後也是知道了,派人來問了她許多次,可是柳兒不知道如何回復歐陽靜。
「沒有,那有鬧別扭。對了,柳兒,我要出宮一趟,你去安排一下吧。」
「皇後……沒有皇上的允許,不能隨便出宮的呀。」柳兒叫道。
「那是你要去解決的事情了,柳兒。」東方戀不要被困在這里,連出宮的自由都沒有。若是龍景狂要那樣對她……她保證二話不說,就離開這個如牢籠般的王宮。
……
柳兒很快去請求了龍景狂。
龍景狂面對著一桌子的菜,卻沒有一點食欲。
便听到了柳兒說,東方戀要出宮的事情。
「陛下,皇後說悶得慌,想出去走走。」
「……」悶嗎?
她還是待不住,她不再是那個听話的溫馴的只相信他,只看著她的女人了。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簡直比什麼都痛苦。
原以為可以一直這麼幸福下去,可是屬于他的幸福卻是這麼的短暫。
甚至更象是一場夢境。
「準了。」
娶她的時候就說過,他給予她的,是全然的自由。
所以即使擔憂,各種驚怕,還是不想限制她在小小的王宮。
而且這個王宮也困不住她的,只要她想走。
……
東方戀听到柳兒轉達的一句「準了」,笑了笑。
「那我們準備出宮吧。」
「皇後……你……你,你要不要去看看皇上呀,他這幾天听說都沒有吃東西呢。」柳兒剛才看見龍景狂面對一桌子的菜,都沒有吃一口,就讓太監給撤掉了。
「是嗎?」
東方戀愣了一下。
「是呢,皇後,你與皇上二人不能這麼互相的折磨呀,都是夫妻了……」
柳兒可是苦口婆心的。
東方戀想了一下,「他如今在那里?」
「大概在御書房。剛才奴婢離開時,皇上說要擺駕御書房的。皇後是不是要去看皇上?」
柳兒眼楮一亮。如果東方戀想通了,就好了。
「送些點心給他吧。愛吃不吃隨便了。」
她自己都煩得要死……怎麼有那種閑情去管他呢。
她煩透了。不知道如何面對龍景狂。
「是……」
……
柳兒很快就安排了一些龍景狂愛吃的點心親自送去給他了。
而且還說了一些東方戀的好話。
「皇上,我們娘娘知道皇上這幾天沒有食欲也很是擔憂呢,特地讓奴婢把這些東西送來給皇上吃。皇上可一定要吃呀。」
「皇上,我們娘娘知道皇上這幾天沒有食欲也很是擔憂呢,特地讓奴婢把這些東西送來給皇上吃。皇上可一定要吃呀。」
柳兒將幾樣東西一一擺出來。
「戀兒真的擔憂我?」
以那女人的個性,其實龍景狂知道十有**是這個丫頭自己說的。
不過,他還是很感激柳兒這個丫頭。
「那你替朕轉達,謝謝她的關心。朕可是也听說皇後這些天食欲不好,身子也有所不適。如果真的不舒服,請御醫去看看吧。或許……會不會是有了身子?」
龍景狂是故意這麼說的。以此來提醒東方戀他與她的夫妻關系。
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懷孕的,因為他們畢竟也有過好幾次。
「是。」
柳兒欣喜若狂,看來這些天東方戀對龍景狂的冷落,陛下並沒有記恨和不高興。這簡直是太好了。
還問皇後是不是有了身子?若是東方戀真的懷上了,就太好了,一切塵埃落定,這樣她們家小姐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
「身子?」
東方戀輕哼,差點就想沖去御書房,抓著龍景狂狠揍一頓。
他還敢提這事?
「娘娘,這……皇上也是真的擔憂你呢,而且有身子也不是沒有可能呀,以前娘娘的月事向來是準的,如今可是推遲了呢。」
「不會吧?」
東方戀一個激靈,是哦,她的月事很準的。
下意識的模模肚子……這里,有了寶寶嗎?
不要!
她還沒有心理準備要生孩子,特別是懷上龍景狂的孩子……
東方戀站了起來,激動地走來走去,「不,不會的,不可能懷孩子!」
「娘娘,要不請御醫來把把脈吧。」
柳兒也越想越覺得……畢竟月事是推遲了。
就算不是懷孕也要找找原因,女人這個月事不調,有可能導致不孕的。
「這……成吧。」
東方戀想了一下,覺得如果自己真的懷孕了也不可回避,如果是沒有懷孕,只是月事不調的話也需要調理一下,畢竟是個病,她不是諱疾忌醫的人。
……
稍後。
太醫便來了,給東方戀把把脈。其實東方戀自己也是懂醫術的,只是她心慌意亂之下,也不可能靜下心來給自己把脈到底懷孕沒有。便透過一條紅線,讓太醫給她細細的把脈。一會兒後經驗豐富的老太醫告訴她,「娘娘,你沒有懷孕,只是身體失調了。」
東方戀松了一口氣,沒有懷孕就好,「那就請太醫幫忙開一些藥吧。」
「好的娘娘。不過臣剛才把脈之下,發覺娘娘的身體偏寒,怕是不好受孕。不如臣給娘娘開些容易受孕的藥物吧?」
「……」不容易受孕……東方戀頓時想到自己睡過寒玉冰床的事情,恐怕是那事情讓她的身體變得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