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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沉不住氣

皇後特別聰明,數十年牢牢把控著德隆帝的心,又能幾個照面就將穆天香的心思說得那樣透徹,還能軟硬兼施瞬間就讓德妃、蓮嬪不得不服從。

這樣聰明的女子,怎麼能看不出秦疏影的那些心思呢?

可是,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難不成,只是要讓永嘉公主知道,皇後很關心永嘉公主,希望永嘉公主在太子登基這件事上面站在太子這邊?

這好像不需要吧。

德隆帝一旦昭告天下,誰還敢和太子作對?

「我知道之後,結合一些猜測,心中有數,對陛下的防備也會多一層。況且,皇後這樣做,未嘗不是告訴陛下,皇後是護著本宮的,陛下最好不要動本宮。」

秦疏影的臉色變了一變,勉力鎮定心神,說道︰「殿下,你說過,陛下宅心仁厚的。」

永嘉公主笑了笑,「那是對他的子民。」

秦疏影就沒話了。

人的感情就是這麼奇怪,對陌生人可以做到寬厚仁慈,甚至不遺余力去幫助,對自己身邊的人卻往往計較很多……

忽然,永嘉公主「撲哧」笑出聲,「你呀,膽子忒大了,竟然敢逼著梁老夫人說皇後是……哎,好了,我們也就仗著陛下和皇後仁慈吧,否則早都死了多少回。」

直到打馬返回,永嘉公主再沒提及這個話題,秦疏影也樂得輕松。

雖然她膽子大,但是皇家辛秘還是少知道一點是一點,少議論一句是一句。

只要將來天下太平,管他皇太後是誰呢。至于那個皇帝,呃,她還是要管的,反正五王爺和六王爺休想上去。

話雖如此,回到府里,秦疏影只覺得心力交瘁,一顆心還在亂跳。

直到晚上睡覺都沒睡好。

哎,皇後不是皇後,長公主不是長公主……亂套了!

只要德隆帝說那是誰,那麼她就是誰,睡吧,睡吧……

次日,醒來後就有些雙眼浮腫。

陽光明媚,鳥語花香,是個好日子。秦疏影撐著下巴看著外面春光,忽然想起從前的一些事情來。

那時候,有這樣的好日子,她總是想方設法要帶峰兒出去溜達一圈。

她的手不由自主撫上月復部……

紅絹進來看到她望著窗外出神,笑了笑,叫了一聲︰「夫人,四王妃送帖子來了。」

秦疏影接過帖子,林姿蘭約她去賞花呢。

林姿蘭性子好動,已經約她去四王府好幾次了。秦疏影每次去,都要被林姿蘭拉著看她的各種花草,以及她畫的圖紙。

四王府什麼都好,林姿蘭當家做主,她又聰明,就是四王子到底還有幾個夫人和侍妾,秦疏影看著心里有說不出來的滋味。

從前不覺得,可梁轍身邊沒有她人,秦疏影的日子過得舒暢,難免就對林姿蘭多了幾分疼惜來。

只是,那也只能埋在心底,無法說出口。

次日才赴約,秦疏影今天下午還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回秦府。

秦永濤昨天下午叫人捎信過來,說是有要事和她談談。秦永濤上午要當差,下午在家。

吃過午飯,秦疏影收拾了一番,就帶著紫藤和灰雲回了秦府。

秦永濤在書房見她。

秦老夫人去世,秦永濤丁憂在家。

按照規矩,是要回原籍丁憂的。但秦家早就進了京,是以不用去別的地方,秦永濤每天在家待著就行了。

大周丁憂與前朝有所不同,沒有那麼多講究,還非要在墳前結廬什麼的,只要在丁憂期間夫妻要分開,停止一切的娛樂和應酬,守孝期間不婚嫁慶典就行。

這秦永濤丁憂了兩個月,坐不住就開始搞事兒了。

說了幾句客套話,秦永濤臉色顯得凝重地說︰「七丫頭,你父親之死,我終于查清了。原來,他並不是真地生病亡故,而是被陰險小人給害了。」

五年前,秦老夫人要秦永濤查,秦永濤只是含含糊糊敷衍。直到秦老夫人去世,穆家還沒倒台,暗害秦永洲夫妻的人沒有受到懲治,秦老夫人是帶著遺憾去的。

如今,梁轍已經將那些人悉數扳倒,秦永濤倒是要來賣這個好了?

就不知道他要怎麼賣呢?

只怕是宮中的變化讓他覺察到了德隆帝的心思,想到六王爺終究與大統無緣,秦疏影如今是伯府世子夫人,又與永嘉公主、四王妃交好,還得皇後召見幾次,秦永濤那牆頭草的本性又一覽無余了。

就算六王爺做不成皇帝,那也是堂堂正正的王爺啊,照舊是尊貴無比的王爺啊,比她這個世子夫人要高貴到天上去了。

也不知道秦永濤究竟是怎麼想的?

或者,他還有其他的心思?

秦疏影也不揭破他,只問︰「伯父,這是怎麼回事?」

秦永濤說了一通,和之前梁轍查到的事情差不多。

畢了,秦永濤嘆息道︰「只可惜雲洛元他們已經伏法,劉恭善雖然推波助瀾,如今被革職,將來應是永遠不得起用。雖然可以告慰三弟,但到底有些遺憾。」

秦疏影做出悵然的樣子,「有勞伯父費心了。父親和母親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三弟和三弟妹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如今過得好,他們是當欣慰了。」

兩人互相吹捧了一番,秦永濤忽然嘆了一口氣,「疏影啊,前兒我見到王爺,王爺說你那天親眼見到皇後娘娘了。你給伯父說說,皇後娘娘究竟長什麼樣兒?」

秦疏影說︰「伯父,皇後尊貴,佷女也只是遠遠瞧了瞧,哪敢盯著人家看啊。倒是大姐姐,她本來在宮中,原本就認識皇後娘娘,她豈不是比佷女說得更清楚?」

「你大姐說,皇後娘娘原本似乎並不是長這樣呢。」

秦疏影嚇了一跳,「伯父,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這也是你,其他人我當然不會說的。」

「伯父,佷女原本就沒見過皇後娘娘,現在要佷女說原本她長什麼樣兒,哪里曉得?」

秦永濤就拿出一幅畫來,「你瞧瞧,是不是這樣兒。」

然後,攤開畫,是一幅仕女圖。

圖中的女子,大約二十來歲的年紀,手執紈扇,凝眸遠視,俏麗如花,可不就是那天見到的皇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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