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格點點頭,「好啊,冉冉最近一直說想去看蝴蝶呢。」
「蝴蝶?」
季子銘倏然皺起眉頭說道,這個季節要去哪里看蝴蝶,雖然他家產萬貫,但是並沒有听過過在入秋的時候要去哪個蝴蝶谷里看蝴蝶。
「怎麼了?是不是也覺得為難?」
裴格知道冉冉這個小心願恐怕是給了季子銘不小的困難和阻力。
「沒事,我會找刀的,你放心交給我。」
季子銘想了一會,腦海里忽然有了中意的人選,現在去那個地方看蝴蝶更是精彩。
「真的?」
裴格有點不相信,看著眼前的季子銘,水眸里滿是溫柔。
「真的,走吧,我都已經听到了客廳里他們的吵架聲了。」
果然,客廳里除了季媽媽和曲修杰的吵架聲,還有拍沙發的聲響。
後來裴格才知道,比起拍茶幾來,拍沙發的確是最舒服的動作了。
「我說你個老男人,你跑過來跟我兒媳婦套近乎,說是她舅舅也就算了,可是哪有你這門子的舅舅,來到佷女家里,還對佷女的婆婆這樣不敬。」
「我怎麼就是老男人了,你給我解釋解釋。」
曲修杰在季媽媽話里听到的重點重來都是季媽媽對自己年齡的嘲諷,雖然他已經過了男人四十而立的年紀,但是因為在曲家的保養得當,完全看不出來是個老男人的樣子。
「你怎麼不是老男人了,你是不是今晚還想住在我家里啊?我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壓根就不要這樣想了。」
季媽媽即使知道曲修杰是裴格的舅舅,如假包換,但是從曲修杰一進門就對她說出了她最不想听到的那一句話,她所有的態度也就在那一刻都發生了轉變。
「你這個老女人。」
「你這個老男人。」
……
兩個人在客廳里爭斗了好久,爭的最後茶幾上的那瓶水壺都已經被喝了干淨。
「媽,舅舅,你們吵完了嗎?」
季子銘雙手抱胸,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媽媽,一個是剛和裴格相認不到兩個小時的舅舅,孰輕孰重,這一次他是真的找不到準確的答案了。
「沒有,這個老男人,竟然還想在咱們家里入睡了今晚,子銘,你說可氣不可氣。」
季媽媽看著眼前的曲修杰,聲音里更是一陣的氣憤。
「我就在你家睡了,我就要跟著我佷女到她的婆家睡了,怎麼地?你要把我趕出去嗎?」
曲修杰重來沒有發現,原來自己當起無賴來是真得很有天賦。
「舅舅,你們不要再吵啦。」
裴格走上線,拉著曲修杰的衣服,輕聲說道。
「媽,是這樣的,舅舅和曲家鬧翻了,而外面很有可能有人在找舅舅報仇,本來我們是打算帶著舅舅去山腰別墅的,但是因為冉冉生病了,我們才匆忙趕回來的,所以現在只能讓舅舅跟著我們一起睡了。」
「什麼?你們還要讓這個老男人去山腰別墅住?我還沒有在山腰別墅里住過幾次呢。他憑什麼就要住進去了。」
季媽媽听到山腰別墅,更是氣憤到了**點。
「媽,是我要帶著舅舅去山腰別墅的,您別生氣了,我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麼。」
季子銘也走上前,從身邊的茶幾上倒了兩杯水走到季媽媽和曲修杰的身邊,聲音真誠,「我們已經回來了,那舅舅自然是要在家里住下了,總不能讓舅舅現在去住大馬路上吧,我季子銘也不是小氣的人,要是您不同意。我就帶著舅舅去別的別墅里住好了。」
季子銘說出最後一句話,終于在季媽媽的臉上看到了松動的痕跡。
「你還要帶這個老男人去別的地方?」
季媽媽接過季子銘手里的水杯,微微搖晃,心里卻在松動起來。
「怎麼了?還不給我的佷女婿送我出門了啊,老女人,你不要這麼小氣吧?」
曲修杰是真的和季媽媽杠上了,但是也沒有想到季媽媽是真的不願意讓他住在這里。
「你再喊一句老女人,我就真的讓你今晚睡在大馬路上。」
季媽媽心里已經被季子銘說動了,只是眼神里的那股勁還不肯松弛下來。
「姐姐,這麼說您同意讓我今晚住在你們家里啦?」
曲修杰眉梢帶著笑意,唇角更是彎起好看的弧度來。本就是長相出眾的他因為這兩天的奔波才顯得稍微疲憊了一點。
「你還跟我喊姐姐。」
季媽媽眸子里帶著得逞的笑意,只要是讓她高興了,什麼話都可以商量。
「妹妹。」
曲修杰很不要臉的叫了聲妹妹對著季媽媽。
雖然季媽媽臉上還是不高興的樣子,但是比起之前來,已經好了太多。
夜幕悄然降臨,一家人除了冉冉在房間里熟睡都吃好了晚餐坐在客廳里休息。季子銘和裴格正在討論裴格公司現在應該做出新的策劃方案。兩個萌寶坐在沙發上興致勃勃的玩著圍棋,都是高手的模樣,玩了近一個多小時,還沒有分出勝負。
「你出來,讓我來。」
「那你上來,自己動啊。」
「那你倒是出來啊,壓著我做什麼?」
「我這不出來了嘛,你別動。」
……
季子銘和裴格忽然回頭,竟然是曲修杰正趴在地攤上在沙發底下夠著什麼東西,另一只腿壓在季媽媽的腿上。
「媽,你們在做什麼?」
季子銘出聲問道,因為剛剛他們的談話內容實在是容易引起人的瞎想。
「我的自動洗臉儀被這個老男人踫掉進去了,他在幫我拿出來。」
季媽媽承認道,只是因為曲修杰將她的洗臉儀撞進了沙發下面,就看到季子銘和裴格轉過頭來的疑問,自己想了一會,這才發現剛剛兩個人的對話有多曖昧了。
「你想什麼呢?」
季媽媽扶著臉上的面膜,憤然回答季子銘。
「沒什麼,我就是好奇而已。」
季子銘唇角勾起,臉上的笑容看著季媽媽很是意外,甚至是帶著一絲被人看出了的窘迫感,但是季媽媽卻又無力解釋這一切,因為過于曖昧,他們不願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