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自首的人身上查不出別的東西了嗎?」季子銘眸子里的冷意漸漸浮現,語氣里的清冷也讓話筒另一邊的人驚了一聲汗。
「總裁,這個人沒有案底,甚至連酒駕的記錄都沒有。」
「繼續查,我就不信查不出來!」
「是,總裁!」
季子銘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空氣飄來的涼意提醒著他秋季已經慢慢來了,醫院中心的那棵百年梧桐樹兩個月前蔥綠茂盛,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稍稍變得枯黃。
「爸爸,媽媽在叫你。」褲子被誰在拉扯,季子銘低下頭,冉冉抬著頭看著季子銘,「爸爸,走啊,媽媽在叫你。」
「好。」季子銘伸出白皙大手牽著冉冉走進了病房。
「查出來了嗎?」躺在床上的裴格看著冷若冰霜的季子銘問道。
「還沒有,早上有人去公安局自首,不過我懷疑那個人絕對不是真正地凶手。」
「這麼說這件事情絕對不是我們看到的這麼簡單。」
「對,只是關于這個最後的凶手,我還需要點時間。」
「子銘,我也沒有什麼大問題,我們明天回家吧。」裴格看了眼季子銘,發現他眼楮里的血絲紅了一片,著實心疼,繼續說道,「我可以回家休養。」
「不行,你在醫院,听我的。」季子銘斷然拒絕,他深知如果裴格不在他的視線里可能還會發生別的事情,而且現在在醫院,她住院的消息只有幾個人知道。對她來說,醫院是最好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我在醫院呆的悶嘛。」裴格模了模趴在她身邊的冉冉,裝作不開心說道,「我從來都不喜歡醫院。」
「那,我送你出國。」季子銘沉思片刻。
「不要,我好不容易回國的,你還要送我出國的,我不去。」
「我也不要媽媽出國。」冉冉眨著大眼楮,委屈的看著季子銘。
「那你在醫院呆著,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了,我就帶你回家好不好?」季子銘眸子里的冷意退下,難得的溫情看著床上的嬌小人兒。
「好。不過你也不用整天在這里陪著我,我還有安安冉冉,你去忙你的工作去吧,放心吧,這個病房這麼安全,就連進來的醫生和護士都得搜身識別指紋,不會有人跑到這里加害我的。」
「多做點安全措施是好的。」季子銘眼神瞥向別處,眼光卻停留在裴格的身上,「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有事打電話給我。」
「好。」看著季子銘離開病房,裴格卻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是什麼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現在跟著季子銘就好,有她在,在痛苦的時候也是幸福的。
「媽媽,我昨天看到爸爸流眼淚了。」冉冉等到季子銘離開,伏在裴格耳朵輕輕說道。
「真的嗎?」裴格心中竊喜。
「真的,我和哥哥一起看見的,不信你問大哥。」冉冉很肯定的點點頭,眼神里的堅定很是誠懇。
「真的媽媽,我覺得爸爸才是那個最疼的人。」安安點點頭,同意冉冉的說法。
「那爸爸有沒有說什麼啊?」裴格如蝶翼般的睫毛,輕靈撲閃,臉色已不是剛送到醫院時的慘白,現在已經有了微微的紅暈,不知是听到這個天大消息激動還是本就是臉色微紅。
「我听到爸爸說對不起。」冉冉歪著頭,想了一會才說道。
「好,我知道了。」裴格點點頭,一左一右抱著兩個萌寶,心里卻在想著第一次和季子銘初遇時候的尷尬,人生從來都是有很多意外,她遇見季子銘,是她這一生最美好的意外。
走出病房外,正好院長走了過來,看到季子銘,連忙點頭哈腰,一臉堆笑︰「總裁,我是來告訴您一件事情的。」
「什麼事?」季子銘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今天早上我接到曲靜宛小姐的電話,她讓我隨時報告您在這個城市里的行蹤消息。」
「她的手伸的也是夠長的。」
「被我拒絕了,然後她說要拿我們醫院開刀,總裁,你說……」
「這醫院姓什麼你還記得?」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這是季家的醫院,當年要不是您收留我,我也不可能有現在……」
「好了好了,你知道就行,以後她要是再找你吩咐什麼事情,你就來告訴我。我來處理,你就放放心心的做你的院子就行。」
「是,總裁,我知道了。」院子佝著身子像季子銘表達謝意。
「您要是沒別的事情就走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好,總裁,我這就走。」院長轉過身就來離開了病房門口,走廊盡頭的兩個保鏢看到院長出來連忙放行,透明的玻璃門上印著季子銘俊美的五官,如同雕刻般的輪廓。
手機鈴聲響起,季子銘順手接過。
「總裁,我查到了一個新的線索。」
「說。」季子銘深邃如墨的眸子眯起,看著玻璃門上的自己,扯了扯領帶,唇角上的弧度微微揚起,「我倒要看看這個敢把手伸到我季子銘眼皮下的人是誰。」
「這個自首的人有一張銀行卡,上一個月打進了七百萬,但是不到一個小時,這七百萬就轉進了另一個賬戶,那個賬戶的主人和這個自首的人是夫妻關系,他們有一個女兒,女兒有心髒病,所以我估計這七百萬是拿來做心髒手術了。」
「心髒病?」季子銘冷眸里的冰冷驟然升起。
「是的,我也查過了他女兒的醫院記錄,就在我們季家醫院。」
「就在我這所醫院?」
「是的,總裁。我現在來查一下他女兒在我們醫院的記錄。」
「好,隨時向我匯報。」
「是,總裁。」
季子銘掛了電話,腦袋里的信息緊急拼湊,他看了眼裴格房間的方向,女兒冉冉正在里面和裴格說著什麼,傳來歡喜的笑聲,如同百靈鳥一般,真是動听美妙。
他有一種感覺,這個真相將他鉗制在迷霧之中,他成了在迷霧中走失的鹿,找不到回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