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任由他抱著,然後眼神看向聖保羅大教堂說︰「你知道我喜歡英國的哪里麼?」韓沒有等他回答,自顧的抬起手指著聖保羅大教堂說︰「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教堂,1981年戴安娜和查爾斯的婚禮大典就是在這里舉行的,他們在這里得到了至高無上的祝福,在所有人的見證下結為夫婦!」
米君一安安靜靜的听著韓的復述,聖保羅大教堂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這個教堂由英國著名設計大師和建築家科托福雷安爵士在十七世紀末完成,整整耗費了四十五年的心血,這也是教堂的另一個特色,因為是由少數設計,建築分別僅有一個人完成,而非經歷多位設計建築的教堂,所以聖保羅大教堂更顯特別……
建築為華麗的巴洛克風格,對于韓喜歡的東西,他比誰都清楚。
對于韓的暗示,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他這一生欠了她很多,最重要的就是一場完美的婚禮。
「,閉上眼楮,我送你一份禮物!」米君一眼眸一動神秘的笑著說。
韓轉過身面對著他,用疑惑不解的看著他卻並沒有別的動作。
「乖,听話,閉上眼!」他哄她閉眼。
韓不由的笑了,這個樣子好像回到了他們當初認識的時候,他哄著騙著她跟她結了婚,在她看來是場偶遇,也是從天而降的緣分,卻不料一切都是他精心的計劃,自己就這麼迷迷糊糊的進了狼窩,成了一只迷途的小羔羊。
「快點閉上眼楮,在我沒有說睜開之前不許偷看!」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是那麼幼稚,韓真是敗給他了,無奈的閉上眼楮,等待著他的禮物,好吧,她就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吧。
米君一在韓眼前揮了揮手,確定韓沒有偷看之後就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林恆從米君一身後走了出來,帶著一大隊人馬在現場開始布置,這場求婚本該在林恆的莊園里舉行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卻因為林恆沒能留住韓而只能改了地點,不過都一樣,就在今天,他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她要娶韓為妻,永生永世再不分離!
米君一換上的西裝,一身黑色燕尾服襯托著他高貴與神秘,小金麒已經被人抱走,韓腳邊在幾秒鐘變成了花海,各色的玫瑰讓人看了嘆為觀止。
周圍的駐足的行人也很配合的沒有發出驚呼的聲音,一架白色的鋼琴被人輕輕的搬到了花海中間。
韓等的有些急了,身邊又沒有感覺到米君一的存在,她有些害怕,她嘗試著叫出口︰「君一,可以了麼?我要睜眼了哦」。
頭頂一陣鋼琴聲緩緩響起,韓一驚,是熟悉的旋律,還有就是韓所熟悉的米君一悠揚低沉帶著誘惑的婉轉的嗓音。
韓睜開眼,一片花海映入眼簾,驚喜從心底澎湃而出。
「
一曲「」悠揚婉轉,米君一的嗓音是偏低沉,抒情帶著幾分空靈,美妙動听的歌曲在英國上空盤旋,聞者駐足,听者動心,繞梁三日而不絕。
「i’**ile ,當你笑的時候,我會笑,當你哭的時候,我也一樣會哭」,我並不是沒有情感的,只是習慣了跟隨著你,因為你開心我就開心,因為你難過所以我難過。
他對她從來不會甜言蜜語,卻用一句歌詞宣誓了他的決心,「,我對你許下一個承,並且信守一生」。
「you’你是獨立的,但不會孤獨……」因為我一直在你身邊……
說不感動都是假的,韓已經泣不成聲,捂著嘴死死地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韓,你別這麼沒用了,不過是一首歌而已,你別哭的那麼難看,行不行!
米君一優雅清冷的聲音帶著輕輕的鋼琴聲,整個北岸紐蓋特街的行為為這震撼的一幕而駐足,韓已經明白這份禮物是什麼,可是不爭氣的眼淚就算有了警告卻還是忍不住奪眶而出。
不管過去多久,他都能輕易撩撥她敏感的神經,無論是怎樣的她,是堅強抑或倔強,都像是他掌心之物。
花海從韓腳邊一直排到聖保羅大教堂門外,像是一條通往天堂的路,韓駐足在花海之上久久不能言語。
一曲唱完,米君一站起身走到韓身邊,身後林恆遞上一百零八朵紅玫瑰,米君一一手捧著玫瑰一手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打開盒子里面則是一枚鑽戒。
這枚戒指是他一年前就預定好了的,獨一無二的設計,象征著唯一。
在韓還沒有從前一個感動中反應過來的時候,米君一已經單膝下跪在她面前︰「韓小姐,我請求你,從現在開始往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陪著你,無論何時,無論何地,請讓我分享你的一切,因為你就是我的整個世界!」
韓看著單膝下跪風度不減的米君一,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淚水再次席卷著漫天的感動奔涌而來,韓急的直跺腳︰「你這哪里是求婚啊,明明就是逼婚好不好!」
她抬起頭想讓眼淚倒流回去,她才不要那麼沒用讓他看笑話,她才不要在他面前哭的狼狽不堪,真是丟臉死了。
他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現在她所說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只是撒嬌而已,事實上,她就是在撒嬌。
圍觀的人听不見他們說什麼,事實上有一半的行人都听不懂他們說什麼,只是看他們深情的相擁在了一起,就以為韓已經答應了求婚,雷鳴般的掌聲瞬間響徹整個聖保羅的天空。
「好好好,我是逼婚,逼你嫁給我,好不好?」他溫柔的哄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樣。
「什麼嫁給你啊!孩子都生了,你才求婚,你不覺得這婚求得太晚了點麼?」她不依不饒,眼淚卻還是不斷,拍打在他身上的拳頭卻綿軟無力,比撓癢癢還輕微的力度對他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她依然抱著她紋絲不動,心卻因為她的這些話而有了窒息的痛。
「是是是,是我的錯好不好?是我太遲鈍了,求婚太晚,讓你等久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他安慰著她,試圖讓懷里的這只小獸安靜下來。
她在他懷里抬起頭,倔強的撅起小嘴一副不樂意的樣子︰「不行不行,你欠我那麼多,想一兩句話就搞定我麼?沒那麼容易!」
她可愛的樣子,就算是生氣,他也甘之如飴,輕輕的拭去她眼角的淚水,柔聲道︰「好,你說要怎麼懲罰我呢?」
「就罰你……從現在開始,你只許對我一個人好;要寵我,不能騙我;答應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對我講的每一句話都要是真心。不許騙我、罵我,要關心我,別人欺負我時,你要在第一時間出來幫我;我開心時,你要陪我開心;我不開心時,你要哄我開心;永遠都要覺得我是最漂亮的;夢里你也要見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
後來的後來,誰也說不清是誰懲罰了誰,韓說要不放過他,要他欠她一輩子,米君一說他願意一輩子欠著,一輩子不要被放過。
這一場婚禮是米君一策劃已久的,所有的親人朋友都在第一時間被接到了現場。
神聖的聖保羅一片歡呼雀躍,他為她戴上那枚象征著唯一的永恆的戒指,在親人朋友的見證下幸福的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她攜著他的手,終于走向了幸福的伊始,他們所有眼淚和悲傷的回憶都化成河流,載著他們奔向最美的明天。
米君一說,他欠了韓一生的幸福,所以要補償,這一場遲來的婚禮是他們生死契闊的盟約的見證,還有就是狐狸一般的米君一要全世界都知道韓是米君一的人,韓不要放過米君一,米君一同樣也不要放過韓,他們兜兜裝轉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讓對方離去,他們要像是比翼鳥,相守一世,不離不棄。
好啦,米君一和韓的愛情故事到此結束,下面是番外,米君一的母親米若的前傳︰
米若發誓,如果早知道那天會遇見厲焱,她一定不會去金沙別墅。可是不去不行,母親的藥就快用完了,她得去找安敬之討要醫藥費。
米若舍不得花錢搭出租車,下了公交車後,徒步又走了半個多鐘頭才來到金沙別墅的鐵門前。
這是她第一次來金沙別墅,盡管預料到有錢人家的府邸是如何奢華,可當她真正親眼見識時,卻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嚇到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她的親生父親安敬之竟然富有到這種程度
花木蔥籠掩映著古銀色金屬大門,往里走是大片綠茵草地,修飾精美的繁盛花園,高低餃吐的露天游泳池,以及高端網球場和直升機降落坪,全部一一納進她越來越驚異的眼底,所有華麗的詞匯已不足以形容這里的奢華了。
佣人見到她站在門口四處張望,走來問道︰「你找誰?」
對方上下打量她的眼神,令米若有些狼狽。
「我找我父……安先生。」沒多少人知道她是安敬之的私生女,只怕是報上姓名,也不會有誰相信。
佣人的眼光極其鄙夷︰「先生不在,請回吧!」
哼,狗仗人勢!
可她不得不低聲下氣地央求︰「請讓我見一見他吧,我……我找他有急事!」
好一番游說,對方還是不肯放行,沒辦法,她只好在門口等。
彼時已過了中午十二點,她和厲焱的相遇,就是在這個艷陽高照的午後。
一輛跑車碾起一抹呼嘯,遠遠疾駛而來,卻在門口處來了個穩穩當當的急剎車。果然是豪車,性能真是好,說剎車就剎車,不帶一點兒顛簸。
副駕駛座的車窗被人打開,里面的女人化著精致的淡妝,容顏嬌美,小鳥依人的模樣與平時判若兩人。她就是安敬之正室所生的女兒,也是米若同父異母的姐姐,安雅柔。
安雅柔目光一瞥,顯然也是發現了米若,口吻是慣常的尖酸刻薄︰「哎唷,這不是米若嗎?你膽子夠肥,竟然跑來這里要錢!怎麼,忘記和我爸的約定了?」
說話間,她得意地勾住了身旁男人的手臂,「你不是華沙舞蹈學院的高材生嗎?出去跳一場就可以掙好幾百,何必來找我爸要錢呢。」
每次遇見安雅柔,準會被奚落一番,米若已是見怪不怪了。瞥了安雅柔一眼,又瞥了一眼豪車里的男人,她別開臉默不做聲。
心里卻暗罵,仗著老爸有幾個臭錢,男人換了一個又一個,有什麼值得炫耀的?真是個biao子!
豪車里的男人並不催促,輕抿著嘴,神情倨傲,帶著昂貴貓眼石戒指的中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那如貓眼般的金綠色寶石在陽光下閃耀著幽冷神秘的光澤。
男人的膚色很健康,小麥色,陽光下微微泛著紅,薄唇性(和諧)感,唇線微彎,挺直的鼻梁上帶了一副茶色遮陽鏡,濃眉鋒利凌厲,濃密的短發幽黑有型,深不見底的目光隱藏在眼鏡後。
感覺到米若一掃而過的視線,他斜斜一睨,茶色的世界里,便撞入了米若的身影。
她穿著很普通,白色襯衫,藍碎花及膝棉裙,泛灰的帆布鞋,兩條雪白的小腿站得筆直。這樣簡單的打扮,卻巧妙地勾勒出她美好的身段。
她沒化妝,五官淡雅卻精致,眉目如畫,仿佛最優秀的畫工描繪出來的美人。膚色也很白,毫無瑕疵,尤其是那張臉十分干淨,連口紅都沒抹,色彩顯出自然的水女敕粉紅,微微張嘴時,像極了當季新鮮的水蜜桃,誘(和諧)人去采擷。
厲焱摘下眼鏡,眼角輕漾了一下。
米若?呵,名字倒是跟她的人一樣,簡單清新,又讓人驚艷。
見她不說話,安雅柔肚子里窩了一團火。
要不是當著厲焱的面不好發作,她才不會輕而易舉放棄奚落米若一番的機會呢。安雅柔冷嗤道︰「哼,沒家教的下賤貨!厲焱,別理她,我們走。」
說話間,她親昵地挽住男人的手臂,輕輕搖拽了一下,似是在向男人撒嬌,又似是在向米若炫耀。
誰知,他沒動,冷冷地出聲︰「既然到了,下車吧。」
安雅柔一怔,面色尷尬。想要跟著厲焱,必須學會看懂他的每個表情,听懂他的每句話,很顯然,他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略有不舍,嬌軟的身子軟過去︰「焱,那我們下次什麼時候……」
「等我電話。」男人冷冷地打斷她,安雅柔掛在他手臂上的兩只細胳膊有點兒僵硬,最終只得悻悻地收回手,從豪車里下來。
一陣清風吹過,金沙別墅高高的圍牆上飄下幾簇粉紅的薔薇花,正好灑落在米若的肩頭。她仰起頭,到底是入了夏的陽光,刺得她有些晃眼,她本能地眯起眼,揮手拍掉了肩頭的花瓣。
眼風一掃,無意間視線落在了男人精致漂亮的鳳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