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挺著的肚子,金樽笑了,這里面是他的孩子啊!
第一次,金樽正視了李琳。
以前他不敢這麼看她,一直用韓當做理由,他的前半生都是罪惡的,所以後半生上天應該不會給他好日子過,即便他改邪歸正了,可錯了就是錯了。
他想有個家,卻不敢真的去擁有。
家,這一個字對他來說是最甜蜜與最沉重的包袱,他會愛他的家人,卻也因為愛才不能擁有。
而現在,他‘死而復生’卻什麼都有了,金樽絕定不再逃避,死過一次的人害怕什麼呢,只要有愛的人在身邊,他就什麼都不怕了。
還好,醫院的血庫里血源充足,雖然是血崩,但是還是將韓救了回來,只是一直昏迷著,身體機能漸漸地在恢復,米君一懷抱著小不點給他名字叫金麒,這是韓先前想的名字。
米家對于這個孫子也是極為的愛護,雖然黃美潔覺得孩子不姓米還鬧了很久,但一想到韓為了孩子差點連命都沒了才消停,還有米君一說她和韓以後還是會有孩子的,這一點就已經讓黃美潔覺得開心多了。
小金麒出生十來天後,李琳也平安順產出了一個女兒,取名叫金霖,取意琳和麟的諧音。
眾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著韓的醒來。
米君一一邊要忙戰狼的事情,一邊又要照看老婆不免有些力不從心,眾人勸他別這麼累自己,他卻不听。
金樽有幾次也來看了韓,然後跟米君一聊了很多,關于從前,關于以後。
其實,米君一也是在一個月前才知道金樽還活著。
原來當初拖著阿豹金樽就一拳重擊在阿豹腦袋上,然後在爆炸之前就逃了出來,只是卻被氣流所傷,勉強的撐著自己,在海邊找到一輛快艇,開著快艇迅速逃離了,可是卻因體力不支而倒下,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海島的小漁村,花了三個月才將身體養好,一個月的跋山涉水才回來這里。
米君一說金樽好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金樽說他不也一樣,至少韓給他生了個兒子,米君一一笑置否,他要的不是兒子,而是韓。
如果這個孩子不是韓生的,他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為了生他韓昏迷至今,當黃美潔提議說讓他們再生一個,並要求他必須答應的時候,米君一就在想,到底有沒有人關心過他的感受呢?
妻子還在昏迷,母親卻要求他再跟妻子生一個孩子。
他要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韓,有沒有孩子,他真的不在乎。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一覺醒來卻好似還是好幾個月前,她躺在醫院听到金樽死去的時候一樣,她把時間停留在了那一刻定格了畫面。
身上有些不舒服,想要坐起身來卻模到一只手,那只手的主人一驚從睡夢中醒過來,驚喜的看著她叫她。
他緊緊的抱住了她,她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心中卻有一種難過在翻涌,她想要推開他卻使不上任何力氣。
「難受!」她眉頭緊蹙。
米君一從驚喜中回過神來,訕訕的松開韓︰「對不起啊,,我太激動了!」
韓搖搖頭︰「我沒事!」
米君一又哭又笑,激動地難以言喻,上天是听到了他的禱告麼?才把他的小妻子還給了他。
「你是誰?」——
這是在開玩笑麼?韓竟然會問,他是誰?
「,你別鬧好不好,我是誰你會不知道麼?」,他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想要從韓臉上發現些什麼。
「?你在叫誰?是叫我麼?」韓依然是一臉疑惑。
韓不僅把他忘了,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第二天一早,韓還是一樣的吃飯,一樣的睡覺,只是忘記了誰是誰,醫生診斷說是因為之前韓受過刺激,加上產子血崩,所以她就下意識的封鎖了一切有關的記憶,包括自己的父母。
韓爸韓媽听到這消息直呼心疼,連帶著米君一也不待見了,米家只好一連的賠禮道歉,畢竟人家女兒在自己家里變成這樣,這誰也不樂見啊!
米君一听了診斷結果大呼金樽沒良心,害他老婆失憶,金樽也懷著抱歉的心情去見了韓,本想刺激點韓想要讓她想起點什麼,卻發現什麼都無濟于事,韓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韓子浩本想提議把韓送去國外治療,看看能不能把失去的記憶找回來,卻被米君一拒絕。
現在的韓就像一張白紙,他可不想他的寶貝被人窺視,國外可有林恆虎視眈眈,他才不會傻到送羊入虎口呢。
于是幾番討價還價之下,韓子浩還是同意米君一把韓接回了家。
韓媽有些不太樂意,卻又礙于女兒已經出嫁,作為娘家就不能管得太多,那是會被人家說閑話的,更何況還是米君一這樣的特殊家庭。
無奈之下只好看著女兒再次進了米家門。
韓被接回米家的時候,米君薇剛好回來,劉雨親自去接她的,對于劉雨這個人米君一覺得還是很不錯的,他對于自家妹子的心思,米君一也不能說是不知道,只是米君薇一心掛在蔣浩宇身上,哪有空理睬身邊的人。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回來會不會有轉機。
對于韓失憶的事情米君薇也略有耳聞,只是她今天回來卻不是為了跟家人團聚的。
肖坤被抓,卻沒想到牽連到一個盤根錯節的關系網,肖坤被抓本應該立即審判,卻被一拖再拖,米君一順著這條路線讓人一直往下查,卻發現一個官官相護巨大的行賄受賄案。
牽扯出來的大人物就有局長甚至副市長級的人物,難怪肖坤這件案子會被拖得那麼嚴重。
戰狼jun長立即下令,要徹底盤查這件事情,牽扯出來的事情越來越多,行賄受賄人的名單也日漸多了起來。
卻沒想到,這個案子的關鍵人物,卻是一個蔣浩宇。
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米君薇差點站不住腳步一個踉蹌就要暈過去了,蔣浩宇怎麼會跟這麼錯亂復雜的事情扯上關系呢。
扯上關系就算了,為什麼還偏偏給她的親哥哥抓到,蔣浩難道不知道現在行賄受賄案抓的很嚴重嗎?已經有好幾個市長都進了牢房,怎麼蔣浩宇還是不長記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對于蔣浩宇被抓的這件事情,第二天就上了頭條轟動全城。
米家閉門謝客,並聲稱他們早已跟蔣浩宇解除了婚約,謝絕一概的新聞,發布會,閉口不談關于此事。
盡管家里一個米君薇鬧得狠,黃美潔也隨她鬧去,米君薇想要守在家里等著自家哥哥出現,卻發現自己哥哥根本就是早出晚歸,她壓根就遇不上他,更別說求他放過蔣浩宇了。
黃美潔是樂見此事的,她的傻女兒簡直是一根筋傻到底,蔣浩宇這麼對她,她還念念不忘,她真是羞愧,竟然生出這種女兒,于是眼不見為淨的將她禁足在了房間里。
這一日韓抱著孩子在後花園曬太陽,韓忘記了所有人,卻對孩子還是有著天生的母性,米正雄和黃美潔兩夫婦也在,兩人正好談起了蔣浩宇的案子。
韓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只顧著逗孩子,黃美潔看著韓笑的一臉純真就說︰「如果我們的女兒也像這樣忘記了所有那該多好!」可憐天下父母心,米君薇為了蔣浩宇難過的時候,可曾想過她的父母也會難過。
米正雄笑了笑拍了拍黃美潔的手說︰「蔣浩宇已經入獄,就算不死也是無期徒刑,等再過兩年我們給薇薇尋一門親事把她嫁了,到時候她就不會記掛著蔣浩宇了!」
黃美潔也點點頭,很是同意這個想法,米君一這個時候又剛好從外面回來,黃美潔接過韓手中的孩子,四個人加上孩子就像是一張完美的全家福。
只是這張全家福卻注定被破壞掉了,米君薇很不識趣的從樓上沖了下來,跪倒在了米君一面前,一個勁的求米君一放過蔣浩宇。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一幕,米君一嚇了一跳,不僅是米君一就連黃美潔都嚇了一跳。
「哥哥,我求求你,你放了浩宇吧!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放過他吧!」米君薇哭倒在了地上。
黃美潔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米君薇一眼,米君薇完全沒有感覺到母親的不同,只是一個勁的求米君一放過蔣浩宇。
米君一將米君薇扶起說︰「薇薇,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我不是法官,可是我就算不是法官也知道現在行賄受賄的罪是有多麼的重,這一切都是蔣浩宇自作孽不可活你懂麼?」
米君薇哭著說︰「我不懂,我只知道他不能死,哥哥,我求你你救救他吧,你是戰狼的jun長,只要你說一句話,浩宇就會沒事的!」
「放肆,你以為戰狼就是這麼好玩的麼?」
米君一還未開口,身後的米正雄就按捺不住罵了起來。
黃美潔于心不忍的拉了拉米正雄的手,她還是心疼女兒的,哪怕女兒再怎麼一根筋,她也舍不得女兒受苦,把小金麒交給他爺爺,黃美潔走到米君薇面前。
黃美潔從米君一手中接過米君薇說︰「薇薇,你會房間去好不好?」
米君薇一個勁的搖頭,死活不答應,還試圖掙月兌黃美潔的手。
「我不去,你們都是騙子,我恨你們!」
「逆女!」米正雄听了青筋暴起,正要訓話卻又被黃美潔拉了下來。
「你想要救蔣浩宇麼?也可以,只要你能讓他承認,他愛你,我就幫你,怎麼樣?」韓走到米君薇面前,語氣淡淡的說道。
米君薇看著韓有些不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韓說︰「是,我可以既往不咎!前提是,你要讓他承認他愛你,下午,我讓劉雨送你去監牢,就這樣吧,快吃飯了,我先進去了!」
說完韓抬腿就走了進去,米君一緊隨其後。
「,其實你一直都沒失憶對吧?」米君一回想起剛才韓的話,還是有些不確定的問了出口。
「是!」韓倒是不含糊,直截了當的承認了。
米君一一個箭步跨到韓面前,表情相當震怒︰「為什麼?」他不理解,大費周章的騙他失憶是為了什麼?還是她又在計劃著什麼?他慌了。
「你可以騙我,就不許我騙你麼?」韓冷冷的說,然後頭也不回的從米君一身邊擦肩而過。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不記得他有欺騙過她啊!
「,你要把話講清楚!」米君一再一次攔在了韓面前。
韓表情依然淡定︰「我說的還不夠清楚麼?是不是要更清楚一點,我給你個提醒,金樽!」
「金樽的事,那個時候我也是知道不久啊!」米君一解釋道。
韓眉頭一挑︰「你確定?你一個月前就知道了吧!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米君一一震,這件事情他可沒跟任何人提過,為了保證金樽的安全,跟他里應外合他的一切行動都是機密小心的,並不曾記得有泄露啊,怎麼會知道。
可是,暫且不管那些,他的,好像是真的生氣了啊!
米君一大感不妙,真的生氣的時候是最難哄的了。
看她這次的反應就知道,她是氣的不輕,不然也不會裝失憶。
看著他忽明忽暗的表情,韓一陣煩心,他說過她不許有秘密瞞著他,可他卻從來不對她說實話,問他什麼都含糊回答,她又不是傻瓜,連這個都看不出來才是真的笨蛋好麼?
「一個月前,我不小心在你手機里發現了跟金樽的通話記錄還有短信,如果不是我無意中發現,你會騙我到什麼時候?」她難過的不是金樽的事請,而是他有什麼都不肯告訴她,只有那一刻她才感覺她像是一個外人,不曾駐足他的世界,連關于他的事情,她都要從別人口中才能知道,那是一種何等的無力感呢?
韓沒有等米君一的回答,徑自的走開上了樓把自己鎖在了房間里。
米君一回過神追上去的時候才發現門被反鎖,叫了好幾聲韓都沒反應,沒有辦法,米君一只好厚著臉皮去跟黃美潔問備用鑰匙。
折騰了許久才開了門,卻也發現韓已經睡著,她蜷縮在被子里面就像是一只貓咪,難怪金樽會叫她貓貓,因為此刻的她,真的就像是一只貓咪一樣,惹人憐愛。
她的眼角還有未干的淚水,他小心翼翼的為她擦拭,看著她因為生氣而泛紅的臉頰,輕輕的捏了捏︰「小傻子,我不說只是怕你擔心,我錯了還不行麼?以後再不惹你生氣了,不要生氣了」。
韓被捏醒一把拍掉米君一的手︰「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
米君一笑著舉起雙手放在頭頂︰「是是是,jun長夫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小的一定招辦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