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哭著韓就哭暈了過去,米君一看著山體的崩塌不敢怠慢,將快艇的速度開到最大,的情緒很不穩定,他不能再耽擱下去,必須馬上回去。
山體的崩塌持續了一天一夜,時不時總有石頭從山上滾落,這個消息轟動國內外,一些記者想要一手資訊都紛紛開著快艇去了牯流島,卻發現以牯流島為中心的二十海里以外都進入了封鎖區,在戰狼的壓力下,一些有內幕的新聞報社也不敢將這消息公之于眾。
韓躺在醫院的vip病房里掛著點滴,沉睡中的她還是沒有醒來。
米君一心疼的劃過她的臉頰,她的眉心緊緊的蹙著,夢中她是否還停留在山體崩塌的那一刻呢?她已經昏睡了三天,比他還要多兩天,醫生說她沒事,孩子也保住了,可為什麼她還是沒有醒過來呢?
,你可是在怪我把你帶走丟下了金樽,你可是在怨我心狠。
可是,不管怎麼樣,你要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只求你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不要一直睡著,不要一直這樣折磨著我好不好?
,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可不可以不要那麼讓我心疼……
韓子浩站在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里面,米君一把韓送到醫院就昏迷了,整整睡了十幾個小時才醒來,一醒來除了處理一些緊急事務就一直呆在韓的病房內。
看著他們,韓子浩忽然覺得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是的,他喜歡韓,在第一眼的時候就喜歡上她了。
她的靈動,她的活潑,她的可愛,她的糊涂,無一不是他手心里最珍貴的回憶。
小時候她就是她手心里唯一的寶。
可是他也知道,韓愛的人一直都只有米君一,以前是,現在也是,他有什麼資格去跟老大爭?他們在一起就是渾然天成,針插不進,水流不進,就連此刻他這麼看著他們都覺得好遙遠。
他們存在一個離他很遠的世界,而那個世界是他無論怎樣都去不了的。
就像此刻,米君一可以陪在她身邊,為她傷心為她難過,而他卻只能站在門口,連一句關心和問候都要躊躇好久,她是他的弟弟,就算關心問候也只能以弟弟的身份去問候。
是的,他沒資格去爭取,因為別人的介入,對于他們之間的感情來說,都是一種褻瀆。
他苦笑著,手中拿著一份資料都變得沉甸甸的。
對于韓,他不配,所以只好將這份感情埋在心底,忽然有一刻,他很羨慕金樽和林恆,至少他們敢愛敢恨,甚至連那個不知名的小子李安都敢說他喜歡韓,可他不敢,他是膽小的,是怯弱的,是最沒有資格愛韓的一個,就連金樽有比他有資格多了。
米君一看著韓子浩站在門口好久,臉上的神色忽明忽暗,作為韓子浩的姐夫,他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來,韓子浩自認為他對韓的心藏得很好,卻沒料到還是被米君一給察覺了出來。
他不說不代表不知道,他不說並不代表不介意,但畢竟他是韓最在意的弟弟,他不想到最後連陌生人都算不上。
「怎麼了麼?」米君一率先打開了門。
韓子浩一愣,然後遞上一份資料︰「搜查隊進去搜過了,找了兩天都沒有找到金樽,島上無一生還!」
米君一微微一怔,沒有接過韓子浩手中的資料,金樽,死了麼?
‘咚!’的一聲巨響,米君一回過頭卻看見韓跌倒在地。
醒了!他一個箭步跨到她的身邊將她扶起。卻撞見她眼底的悲慟。
「金樽死了麼?他是死了麼?是被我害死了麼?」韓哭著抓住米君一的手臂急急地問道。
米君一點點頭︰「搜查隊沒有發現牯流島上還有生還的人!」
韓的眼淚嘩嘩的落下︰「不會的,這是騙人的,他一定還活著,他沒死,他還活著對不對?」
米君一看不得她傷心成這樣,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你別這樣好不好,人死不能復生,金樽也不希望看到你這麼傷心啊!」
這一瞬間,面對韓為金樽哭的淚,向來霸道的米君一再也提不起任何醋意,金樽可以用生命保護韓,這是他沒有預料到的,也是他最為震驚的。
金樽用他整個生命護住了韓。
韓哭倒在米君一懷里︰「是我的錯,是我害了金樽,是我欠了金樽一條命!」
米君一哽咽的不能說話,他難過的是韓的傷心,他不願看到這麼悲傷地她,像是一只無助的小獸,在尋求著安全的港灣。
「,別難過了好不好?寶寶也不希望你這麼難過,我們回去床上躺著,你乖點好嗎?」韓哭的讓米君一手足無措,他難過的是她難過,金樽的死他也很遺憾,可是一他也不願看見她這麼難過啊。
韓听到寶寶兩個字果然有些松動,由著米君一把她抱上床,韓子浩看著這一幕默默地退出了病房,連一句關心問候都沒有送出口。
韓掛在米君一身上,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到眼淚都干涸,抽噎著跟米君一說,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要跟金樽姓,這是她欠他的,米君一心疼她,自然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爸媽那邊他會去解釋,現在只要韓把身體養好就行。
韓還在自責,認為金樽的死都是她的錯,米君一看著她也萬分無奈,無論他怎麼說韓都听不進去,米君一在一旁干著急,卻又听到外面傳來消息說李琳來了。
先前就听說李琳也在這家醫院,只是不清楚為什麼她會進醫院,此時的李琳穿著病服雙腳**的站在米君一面前,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嬌弱的好似風一吹就會給跑掉了一樣。
樓道里她的身影顯得格外淒涼,米君一朝她走過來,卻看見她臉頰劃過的淚水是那麼的清晰。
「他還活著,對不對?你們都是騙我的,對不對?」她哭著看著米君一,妄圖從他臉上找到什麼。
米君一遺憾的搖了搖頭︰「對不起!」才剛說了三個字,李琳就瘋了似的叫了起來。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他會離開我,」她抓著頭發近乎瘋狂。
最後整個樓道里都是她的聲音,米君一始終都沒有說話,一直到她哭的月兌離,才緩緩抬起頭看著他問︰「他最後,都說了些什麼?」
米君一動了動嘴唇,看著李琳的樣子真的不忍心說出那些話,可是這卻又是金樽最後的遺言︰「他說讓你忘了他,還說他不是你的良人,讓你找個愛人,結婚生子!」
李琳笑了,像是開在彼岸的曼珠沙華。
「哈哈,他憑什麼這麼說?他憑什麼否定我愛他這件事,我不會,我不要忘記他,忘記他,我的孩子就沒有父親,我不要忘記他」,李琳笑著,像是強硬的撐起這張臉,那笑容不再是一種心情,而更像是一個堅毅的符號,只是一個表情。
孩子,米君一听到了兩個敏感的字眼。
「你懷孕了?是他的?」米君一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可是,這也是好的不是麼?至少,這些都證明著金樽曾經存在過。
李琳撫上肚子,那里微微凸起,不認真看真看不出來她竟然也懷孕了。
「是,他的!」金樽,你想要撇清我們之間的關系麼?休想!
原本米君一提出要幫忙,卻被李琳拒絕了,這個公司是金樽創下的,所有的一切都有金樽的氣息,只有活在他的世界,她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孩子很健康的在母親肚子里成長,韓經歷過五個月也慢慢的平復了當初的心情,只是還是不敢跟李琳見面,因為她覺得自己對不起李琳,即便這一些李琳都不在乎。
如果她要吃韓的醋的話,早就被酸死了,金樽對韓是沒的說,可是到最後還是她李琳以金樽未婚妻的身份成為了名正言順金樽的人,就這一點,李琳已經滿足了。
……
韓臨近預產期時,黃美潔建議韓搬回米家住,米君一工作忙,時常不見人影,在米家他們也好照應著點,韓點頭答應了。
其實她也知道米君一已經很不錯了,這段時間的確是有些人手不夠,每天他的睡眠時間都不超過兩個小時,她心疼她,讓他不要戰狼家里兩邊跑,他還是不放心,總是半夜要回來看看她。
她知道,經歷過上一次,米君一是真的怕了,也不敢沒收她的手機,只要她一日三餐的匯報一下就好。
可這一切對于韓來說都太晚了。
她變得比以前更為安靜了,就像是一口古井,沉寂無波。
安安靜靜的韓卻更討黃美潔的喜歡,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名媛,大家閨秀的樣子。
韓子浩也發覺到自家姐姐的不同,好幾次想要從米君一口中問到點什麼卻都被米君一含糊了過去,本來想直接問韓的,可是卻被米君一警告說不準,韓子浩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只是隱隱覺得跟上一次韓被綁架有關系。
後來,他才發現,韓身邊少了一個金樽。
林恆有一次過來看韓,這樣平穩安靜的韓把林恆嚇了一跳,急的林恆抓著米君一就揍了一頓,米君一也氣自己沒用,為什麼這一次就是哄不好韓了呢。
因為她心中有了心結,後來帶她去看醫生,醫生說她心口郁結對孩子不好,她才慢慢的放開了一點,卻再也不是當初活潑的韓了。
韓的體貼順從讓米君一心疼,他寧願韓還跟以前一樣,有些小任性,喜歡撒嬌,喜歡發脾氣,這樣的她,讓人感覺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有著隨時爆炸的危險,這樣的韓是米君一不敢想也不想想的。
這五個月米君一都在追殺黑鷹幫的余黨,韓說︰「不用顧忌我,是他們該死!」那語氣冷的連米君一都為之心寒。
前段時間,米君一的人竟然追查到肖坤的下落,這一切都是因肖坤而起,所以米君一這一次的布局比任何一次都大,誓要活捉肖坤入獄接受法律的制裁。
韓也很體貼他,沒有要求他一定要陪產,若說要恨的話,現在的韓更恨肖坤,如果不是他一己私欲又怎麼會害死這麼多人,黑鷹幫該死,肖坤更該千刀萬剮。
那一日雨夜,在把所有證據都搜羅齊全之後,肖坤在欲潛逃出海的時候被米君一抓獲。
那一夜,韓早產血崩。
手術台上孩子已經安全出來,韓卻昏迷在手術台上,血液染紅了白紗,因為心中郁結,所以醫生建議韓凡事都要想開點,讓她開心些,卻還是沒有想到關鍵時刻還是掉了鏈子。
米君一听到消息的時候身影一晃,眩暈的差點倒下,然後把善後的事情交給劉雨,趁著雨夜奔回了醫院。
米家和韓家兩家人都在手術室外,醫生護士進進出出,一個個面色沉寂。
李琳也來了,撐著九個月大的肚子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
「我倒是沒想到韓會比我早生,」她笑著說。
韓的預產期在她之後,卻早產了,還血崩,她是女人自然明白生孩子意味著什麼。
一個孩子的呱呱墜地就代表一個母親要從鬼門關走上一遭,很不幸運的事,韓被鬼門關絆住了腳步。
「一直在自責,心中郁結才會早產的!」米君一低著頭,說韓在自責,他又何嘗不是在自責呢?
「那是她該的!」李琳的聲音冷淡如水,卻是第一次對韓表現出一種情緒,她在羨慕,也在嫉妒,更多地卻是一種無力的恨。
金樽愛的人不是她,就算恨,也輪不到他來。
可這一刻,她卻再也不想掩飾自己,就算沒有資格又如何,她就是恨韓,金樽為她而死,她卻活著,憑什麼!
「就連你也這麼認為麼?」
不是米君一在說話,是另一個聲音,李琳轟的站起身。
一切就像是夢幻一般,她不敢動,只怕一動眼前就會化成泡影。
「你怎麼來了?不是身上的傷還沒好麼?」米君一看著來人站起了身。
來人就是失蹤被認為已經喪生牯流島的金樽!
「我再不來,你老婆要自責到什麼時候,你又要自責到什麼時候?更何況肖坤已經被捉,我現在也不用再躲著誰了,為什麼不能出現?」他一貫的口吻,笑容里帶著不羈,眾人看著他紛紛站起了身。
黃美潔指著金樽驚愕的表情顫抖著說︰「你,你是金樽?你不是死了麼?」
金樽莞爾一笑︰「是的,我並沒有死!」
李琳听著這些話,眼淚就像是斷了線︰「金樽,你還活著麼?我就知道你還活著的!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跟我們的孩子……」
金樽走上前來給她一個擁抱,卻礙于她九個月大的肚子並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