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幾個月來的相處,陳曼婷卻深刻的認識到一個問題,阿豹不甘為人走狗是事實,可他卻並不是一只只懂諂媚的走狗,而是一頭沉睡的豹子,他的謀略與手段都讓人心驚,即便每一次都會被米君一識破。
但就之前對他的印象來說,他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這幾個月的相處,黑鷹幫的眾人也了悟了,阿豹是肖坤身邊的人,又怎麼回事泛泛之輩呢?
可是陳曼婷卻沒想到,阿豹竟然會對她開槍,雖然他們只在床上需要彼此,但一夜夫妻百夜恩,她實在想象不到阿豹朝她開槍的一幕,可這一幕卻真真實實的上演了。
還在,是甲板穿了一個洞,而不是她的腦袋。
這只豹子,她之前是看走了眼啊!
阿豹不再理會她的反應,拉出同樣傻眼的韓下了船,卻听到身後陳曼婷站在甲板上尖叫的聲音︰「阿豹,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你可別忘了,當初到底是誰把你推倒幫主的位子上的!」
阿豹腳步一頓,沒有任何表情的回過頭,舉起右手中的槍︰「你信不信,你再多說一句話,我立馬能讓我這個幫主的位置,坐的名更正言更順一點」。
陳曼婷立馬緘默,韓終于明白了一句,什麼叫做過河拆橋,陳曼婷就是坐典型的「賤橋」,肩負著被千萬人踐踏的橋。
雖然是情敵,但是善良的韓還是為陳曼婷掬了一把同情淚,這年頭,能把人做成這樣,也委實不容易了啊。
阿豹看著韓看向陳曼婷的眼神,好像是同情吧?這女人到底有沒有腦子,陳曼婷剛才的話就是想要刺激他殺了韓,這個傻女人居然還同情起她來了,米君一怎麼會看上這種女人,他是不是該同情一下米君一,近視眼耽誤了一輩子啊!
韓察覺到阿豹的眼神,好奇的看了過去,卻听見阿豹說︰「這世界的女人是絕種了麼?米君一怎麼會看上了你?」
韓一听炸毛了,甩了甩阿豹的手卻甩不開,只好開啟二十四狀態防備的看著阿豹說︰「就算這個世界的女人絕種了,我們家君一也不會看上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跟在阿豹身後的幾個水手打扮的手下一個踉蹌,差點齊刷刷的跌倒在地,他們剛才听到了什麼?米君一不會看上阿豹?難道說,阿豹這麼積極的想要打敗米君一,是因為看上米君一了?阿豹是個彎的?還是一個想要把戰狼jun長當做禁腐的……
這麼說,阿豹抓韓也只是為了讓米君一屈服于他了?
糟了,幫主的秘密被他們听到了,幫主應該不會殺他們滅口吧?
幾個人都開始找好位置,準備在阿豹動手之前先逃跑,阿豹的臉色幾乎不能說是難看了,本來一個陳曼婷就夠他煩的,還來一個韓,阿豹氣的想要把她拍進土里,卻礙于不能對她動手,只能一直咬牙切齒的看著韓,目光陰噬。
韓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小三神馬的最煩了,還是一個男小三,還是一個看上去不像受的小三,難道是攻?韓很糾結這個問題,她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斗得過小三,打得過流氓,可是,流氓跟小三的結合,她還真不好應付啊。
阿豹氣的不予解釋,也懶得跟韓大眼瞪小眼,拉起韓絲毫不容拒絕,直直的往一個溶洞里走去,韓卻不罷休,她必須排除掉這個凶猛的小三,于是在阿豹耳邊一個人自說自話。
阿豹無語,權當自己是個啞巴,想要動手卻又不能,只得在心里月復誹一句,米君一,你丫的老婆真彪悍!
這邊阿豹帶著一干人等在溶洞的九曲十八彎李轉悠,之前雖然胡鬧過一陣,但他們也知道,如果此刻不跟緊一點,就很有可能在這個險象環生的溶洞里喪失掉自己寶貴的生命,另外一頭,米君一已經帶著人出發,兵分三路,米君一和金樽一路去牯流島,劉雨帶著一隊人馬按照原定計劃攻黑鷹幫總部,剩下的人留守米家和戰狼總部。
所有人都整裝待發,天一微涼所有人就進入了戒備狀態,走之前金樽收到一條來自李琳的信息,李琳說,你真的要去麼?
金樽沒有回,把手機扔到了床上,他在米家呆了一個晚上,卻都沒有睡著,金樽跟自己說是認床,可他心里明白,他又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大小姐,哪有什麼認床的習慣,一切都只不過為自己擔心李琳找來的一個莫須有的借口。
米君一也沒怎麼睡,一直擔心著韓,卻又想若是沒有精神就沒有辦法救到韓,這才勉強自己睡了兩個小時,最終還是天沒有亮自己就已經準備好了。
米君一從床上坐起來,視線停留在矮櫃上,那是一張韓的照片,照片中她站在庭院里,身懷四個月大的孩子,笑的如同陽光般燦爛。
米君一伸手撫模上那張熟悉的臉,,原本想等寶寶出生我就退出戰狼,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讓你做這個世界最美的新娘,可是現在,你又在哪里呢?都是我的錯,才害你至今下落不明,,你會怪我嗎?,對不起……我又害你受苦了。
米君一忽然想起林恆那張欠揍的臉,回英國之前他說︰米君一,如果你敢讓受一點傷,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嗯,他這種人,的確不值得放過。
米君一收起照片,毅然的站起身,,我一定會來救你的,你一定要等我!
……
韓被關小黑屋了。
在溶洞輾轉了不知道多少個彎彎道道,眾人終于安全的抵達了目的地。
一座哥特式的建築物坐落在山頂上,放眼望去就像是這荒島上亮眼的孤星,這大概也是這座島上唯一的建築物了。
然後,韓終于明白什麼叫華麗的外表空虛的內心了,這群人簡直太沒有憐香惜玉之心了,阿豹更過分把她丟進這個可以跟那個船艙相比的狹小屋子的時候,連飯都沒有給她送進來,存心是想餓死她吧!
原本之前听他在陳曼婷手下多次護著自己,韓還是有點小小的感激,雖然只有一咪咪點,但是好歹也是感動不是,結果她感動了就是被關小黑屋的下場,善良的農夫總是要被蛇咬啊,韓深切的體會了這個道理。
就在韓月復誹阿豹的時候,小黑屋旁邊的小窗口伸進來了一只手,端著一個盤子,說了兩個冷冷的字︰「吃飯!」
韓一愣,這人簡直比生氣時候的米君一還要冷,讓她渾身一緊像是置身寒冬冰窖,跟神君一樣,都是‘冰哥哥’。
韓縮了縮脖子,在外面那道隱形的冷漠視線下伸手將盤子接了過來,韓是好孩子,該有的禮貌還是會有的,雖然有人說過對待自己的敵人是不用客氣的,但是作為階下囚,韓還是蠻希望跟看守自己的‘獄卒’攀好關系,于是便微微點頭,細弱蚊蠅的聲音說了聲︰「謝謝!」
‘冰哥哥’完全沒有理會韓,韓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打開盤子的蓋子,韓傷心了。
一撮米飯,幾根白菜和一份扣肉。
隨手撥了撥米飯,韓淚了,傳說中犯人的待遇就是這樣了,連米飯都是生的,那她還吃什麼嘛,且不說葉子黃黃的白菜和少得可憐的扣肉了,這對于大魚大肉山珍海味了幾個月的韓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韓本身是沒什麼好說的,畢竟自己的身份是階下囚,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他還在成長不能沒有營養供給的喂!
韓**往小窗口挪了挪,卻剛好看見‘冰哥哥’坐在對面的長椅上,韓清了清喉嚨壯起膽子朝著窗口叫道︰「先生,能不能麻煩你,給我換一份飯菜啊!」
‘冰哥哥’沒有抬頭,完全沒有搭理韓。
韓尷尬了,模了模肚子,又把牙一咬︰「先生,我的米飯是生的,我吃不下,能不能請你給我換一碗啊!」
‘冰哥哥’終于回頭,冷冷的看著韓說︰「你那份,是我們這里最好的了,你還想怎麼樣?」
嗖!寒風呼嘯而過,韓不禁抖了一下,一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最好的?韓把米飯撥了又撥,好吧,冰哥哥的表情也不像是再說謊,就信他一次好了。
韓把心一橫,拿起勺子勺了一勺米飯,往嘴巴里一塞,然後胡亂的對付了一頓。
不管他了,反正吃了不會死就行,韓豁出去了。
吃著生的米飯,韓在心里默默的流淚,她好想回家,好想念家里的飯菜啊……
在韓咀嚼著難以下咽的早餐的時候,米君一已經準備好了出海的快艇,現在出發如果順利的話下午兩點左右應該會到達牯流島,然後等到晚上時他們才能行動。
據金樽說,島上雖然貧瘠,但是卻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從下面上山要經過無數個溶洞,且溶洞里面盤根錯節,就像是一個偌大的迷宮,且那些溶洞里面未知的危險還有很多,誰知道一座荒無人煙的島上會出現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去牯流島的路線金樽最為熟悉,所以快艇就由金樽來開,米君一坐在快艇里觀察著由衛星發來的牯流島的地勢圖,一遍一遍的反復推敲哪一條路上山是最快的,哪一條路最安全,可是听到金樽的話,米君一又不免有些煩躁,金樽說他也拿不準到底哪一條路最安全,他只跟肖坤上過一次山,溶洞也只走過最多三分之一,而且都很凶險,差點九死一生,要他說還真的說不準。
看著米君一的模樣,金樽搖了搖頭說︰「你別看了,再看也是白搭,要山上就要進溶洞,如果你想從外面爬上去,那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嘗試了,牯流島雖然植被不多,看上去光禿禿的好像很好走,但是卻有一些天然的山洞,常常隱藏在你看不見的地方,等你一腳踩踏掉進去之後,一大群島上的生物就會圍上來把你吃個精光!」
說到最後,金樽一向因為冷靜而冷酷的臉上都出現了凝結的神色,很顯然,他是經歷過那種恐懼的,當初跟肖坤上山的還有另外一個人,也是黑鷹幫的人,他在前面開路,結果才剛山上沒幾十分鐘就一腳踩踏掉進了山洞里,接著肖坤和金樽就看見從天上地上飛來跑來一群黑壓壓的東西涌進洞里,只听到一聲慘叫,那個人就變成了一堆白骨,前前後後不過一兩分鐘。
生人死,肉白骨,那一瞬間,一向號稱天不怕地不怕的金樽,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畢竟誰也不願意自己就這樣活生生被吃掉啊,這個島上很多東西都是原生態的,當初肖坤對這座島的改善也花費了很多的人力物力財力,據說後來肖坤又帶人探測出一條安全的路線,只可惜當初探測的人員卻都有一半多喪生在了這溶洞的探險中。
然,據說肖坤如此看重這個島的原因就是它易守難攻,且肖坤認為那是一個很好地避難場所,怪只能怪肖坤這個人太過圓滑,凡事都會給自己留好退路,這座天然的溶洞形成的島嶼,對于外人來說可能是個地獄,但對于肖坤來說卻是最佳的退路。
而身為肖坤的身邊人,阿豹也很榮幸的跟著肖坤上過島,只是,老年的肖坤可能眼楮不太好使,竟然在身邊養了一只老虎,怕是肖坤知道後也會懊悔不已吧!
……
下午兩點三十,金樽和米君一成功上島。
卻在走了沒幾步的時候被人發現了,那人看上去才不過十七八歲,一眼就看見了金樽和米君一,二話不說沖上來就打。
金樽和米君一跟那人纏斗了好一會才將人制服,米君一不小心觸踫到他的手,卻立時縮了回來。
這人,冷的像是冰塊,而且還是南極那些經歷過幾萬年的大冰塊那種溫度。
金樽和米君一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金樽和米君一都不是平常人,他們兩個打一個還打了這麼久,這就代表這個人很不簡單,沒想到這種荒涼的島,竟然也會有這種厲害的人,米君一倒吸了一口冷氣。
米君一眉頭蹙起,金樽蹲,一手扣住那人的脈門,臉上凝結的神色更為凝重了。
「怎麼了麼?」米君一道。
金樽站起身,仿佛渾身都置身冰窖︰「這個是冰人,」冷冷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和震驚。
「什麼是冰人?」看著金樽的樣子,米君一就知道絕對沒好事。
「很多年前,肖坤曾經從m國買回來一種能增強人體力的藥物,藥物需要十五到二十五歲的年輕男性才能使用,肖坤曾經抓住過幾個戰狼的人來做試驗,可那些人卻都無一不被凍成冰渣,尸身一踫就碎,後來檢測出這種藥物雖然的確有能讓人強化肌肉的功效,而且實力非同一般,幾乎可以以一當十,但是,副作用卻極大,培養出一個冰人也許要上百個人,那幾乎就是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幾率,並且,培養出來的人都會對藥物產生依賴性,隔一段時間不吃就會被活活凍死,然後凍成冰渣,連尸體都留不下,這才是真正的尸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