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到做得到嗎?」韓月兌口而出。
「為了你,我一定能做得到。」
他移開視線,拳頭暗捏,目光犀利,如果是米君一,她也會這樣拒絕嗎?一定不會,他忍不住對比。
韓又開口了︰「如果你做不到,我就走,不想呆在這里了,反正爸媽己經去世了……」說到最後,她不再往下說了,但是意圖十分明顯了,如果他敢強迫她,她馬上就走。
反正這里沒有她留戀的人了,去世了。
金樽猛地看向她,一把握住她的肩膀,目光冰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里面閃爍著冷光。
現在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外面天色暗了下來,房間沒有開燈,他這樣陰沉著臉,在暗沉中顯得有些可怕。
韓當然察覺到來自他身上的寒氣,也意識到他似乎生氣了,她嘴唇微顫,但是她還是勇敢地把他直視︰「如果你再敢對我怎樣,我馬上就要走。」
「韓,我最討厭就是別人威脅我了。」
韓的身子一繃,狠狠地推開他,再當著他的面,狠狠地擦了一把嘴巴︰「我沒有威脅你,我說是真的,我不喜歡你這樣!」
金樽咬牙切齒道︰「你想走,沒有那麼簡單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你最好把米君一移出你的腦袋里面,你跟我在一起,這是必然趨勢,因為我們是同一條路的人,你跟他並不適合,你們是仇人!仇人!」
一提到米君一,她的心猛地一抽,生疼生疼的,兩顆晶瑩剔透的淚水破眶而出,這個男人的名字己經成為了她心中的傷口,只要輕輕一踫,就會血涌不己。
她內心酸澀不己,她最後強迫自己的眼淚收起,十分倔強︰「你不可以強迫我!」
韓意識到自己的弱小,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的倔強根本是不可一擊。如果這個男人真的來強的,她就算是再掙扎又如何?一樣他可以輕易地對她哪樣了?她當然同意跟他回黑鷹幫,很明顯,己經把自己送到了狼的身邊。
她就是不明白,他為何對她就有那麼大的感覺?她的身材雖好?但是並不火辣,她的相貌也算是小家碧玉類型,不算是大美人。
為什麼他就不能讓她好好過日子?她現在真的不想與任何一個男人有關系。
思及此,韓的淚水刷刷地滾下來,她也不想再逼它們回去了,讓它們肆意地流著。
他不再吻她了,而是怔怔地看著她,看著那兩行息流不止的淚水,鳳眼微眯,內心重重地擊了一下,心疼起來了。
「好了,我不吻你了。」他輕斥,臉上滿滿的挫敗感,「這是什麼跟什麼嘛?跟我在一起,難道讓你那麼委屈嗎?我長得不夠帥嗎?不夠有錢嗎?不夠關心你嗎?我對你夠忍耐了,你老是哭,我會覺得自己失敗,懂嗎?」
他一把擦掉她臉上的淚水,該死的,她不用什麼武器,光是眼淚就已經讓他潰不成jun了,他最怕就是她的眼淚了。
韓似乎知道這一點,干脆繼續流淚,就如開了開關的水龍頭。
其實她也討厭流淚水,不想那麼軟弱,只是一想到金樽會侵犯自己,她就只能用這招了。
金樽看著韓淚流不止,煩躁不已,最後一把她抱起來,不顧她的掙扎,把她抱下樓去吃飯,「哼!我是不會放過你的,總之,就算是你把淚水哭干了,也要接受這個現實,以後你必須當我是你的男人,習慣擁抱,習慣親吻,還要習慣……做~愛。」
他越說越露骨。
韓一听,心里一慌,該死的,這個男人早晚要吃掉她了。
金樽假裝看不到,不顧佣人驚訝的目光,直接把她抱到桌子面前,劉嫂和劉叔早坐在那里等待他們了,知道韓不吃飯,他們也是十分緊張的,現在見到金樽把她抱下來了,也松了一口氣。
以前,夫人在身時,最疼她了,簡直就當她是心肝寶貝的,如果知道她想絕食,肯定會很傷心。
劉嫂一想起陳雅倩,還是忍不住要擦眼淚了。
韓一見到劉嫂不開心了,馬上把臉藏在金樽的懷里面,不敢抬起頭來,覺得太丟人了,讓劉嫂傷心了。
「放我下來。」韓紅著臉道。
她相信金樽說到做到,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她拿什麼力量與他對抗,根本就是沒有辦法嘛?加上他十分聰明,懂得用劉嫂和劉叔兩個人來壓她。
她紅著臉坐下來,劉嫂馬上抓住她的手,眼中充滿了憐惜,心疼道︰「閨女啊,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然夫人在天之靈也不得安心的,劉嫂以後還指望你呢。」
劉嫂老淚縱橫,看得韓一陳揪心,她說過,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劉嫂劉叔,現在怎能讓他生氣了呢?她真該死。
「對不起,剛才我可能是想爸爸媽媽了,並不是鬧脾氣,以後不會了……」她越說越低聲,因為她十分明顯看到金樽臉上的竊笑,看來這個男人又贏了,看來自己是不可能逃出他的手心的,自己還是死心吧。
她靜靜地吃著飯,既然己經成了定局,那麼就安然接受吧,而劉嫂則在那里嘮叨道︰「小兩口吵架,一定不要絕食,這種辦法最笨,把自己餓壞了不值得……」
「嗯嗯……」韓一邊吃一邊答應她,她不想令劉嫂傷心。
現在劉嫂也算是她的親人,她是媽媽前的管家,對自己的媽媽最好了,自己也該對她好。
劉嫂和劉叔己經認定了她和金樽是一對。
只有她自己才明白她心中有多苦澀,為什麼日子越過越狼狽呢?簡直就比她結婚之前還要狼狽?
她在心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頓飯吃得糊里糊涂,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和劉嫂和劉叔有說有笑的,她心里沉重得很,就如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金樽一向不說話的,平時也是在這里听著她在說話,今天的氣氛異常壓抑,令他十分不習慣,他喜歡她笑,喜歡看到她兩個淺淺的酒窩,那是他最享受的事情。
韓吃完飯就上樓了,早早洗過澡,早早睡覺了。
金樽不敢再刺激她了,害怕她會出事。
早上起來吃早餐時,她只跟劉嫂和劉叔開玩笑,根本不看他一眼,似乎當他是透明的,好像金樽還要看她的臉行事一般。
金樽心情也是相當不好,臉黑黑的,臭臭的,似乎所有人都欠他一百萬一樣,劉嫂和劉叔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而且是看著金樽長大的,知道他因什麼不高興,也就無視他了。
金樽由于一直瞟著韓,不小心喝了一口燙牛女乃,他彎下腰來,一陣咳嗽,驚動了韓。
她一看到狼狽的金樽,嘴角沾著濃濃的牛女乃,她馬上想起來一個牛女乃廣告的鏡頭,也是嘴巴沾滿了牛女乃的,覺得這樣的他特別的可愛。
一個呼風喚雨的男人原來那麼狼狽的一面。
本來心里又氣又急的金樽難堪不己,一看到韓居然笑了。頓時心里的陰霾也不見了,也笑了。
劉嫂一看到他們都笑了,悄悄地用腳踢了一下劉叔,他們悄悄地走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韓的臉紅了,故意冷哼一聲,不理他,一口一口地咬著三明治,三明治似乎跟她有仇一樣,用力地嚼著。
吃相十分可愛。
金樽馬上跑到她的身邊,為她端牛女乃,帶著一些討好的意味兒,畢竟是他傷害了她,是他的錯。
韓頭一側,不理他,繼續吃著面包,低垂著頭,帶著一些可憐兮兮的,從側面看,還能看到她眼楮四周淡淡的黑眼圈,看來她昨天晚上是一夜未眠了。
金樽看得心里酸酸的。
「我今天不去幫里工作了,我在家陪著你。」他故意提高聲線道,怕她听不到一樣。
但是韓不理會他,還是當他是透明人了。
金樽無奈一笑,對于哄女人,他真的沒有太多經驗,這次他沒有生氣,俊臉上堆滿了笑容。「我帶你出去走走,難道你不想嗎?」
這個條件算是誘人了,平時他怕她出事,還有人跟蹤她,不敢讓她出去,韓本來是一個可靜可動的人,就算是一天到晚宅在家里也沒事。
但是在這里有一段時間了,她真想出去玩玩。
金樽當然捕捉到她眼中一抹興奮,知道他說這句話是有效的,他故意拖長聲線道︰「不去就算了羅,那我去幫里做事了。」
他故意站起來,作勢要走的樣子,只是剛剛走出幾步,那個小女人己經騰地一聲站了起來了︰「出去就出去,誰怕誰啊?天天呆在這里,我都要長霉了。」
她臉蛋一陣燥紅,意識到自己也太明顯了吧,萬一他不同意帶自己出去,而是逗著她玩,那她不是沒有面子了嗎?自己也太沉不住氣了吧。
「嘻嘻。」金樽居然孩子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齒。
「哼!」韓冷哼了一聲,眼楮黑溜溜的,骨碌碌的轉著,透著一絲道不出來的風情味兒。
「不去了。」看著金樽得意的樣子,她又賭氣地坐回去了,就算是她宅死在這里算了,有爸爸媽媽陪著她就行了,有劉嫂和劉叔疼她就行了。
金樽苦笑,她怎麼動不動就生氣啊,弄得他手慌腳亂的,明明他不擅長哄女人了,不,是從來都是女人來哄他的。
韓今天扎了高高的尾,烏黑的小腦袋,一雙美麗的貓眼瞪著他,帶著一些純良,連生氣都那麼漂亮。
看得金樽的心又軟了下來,心里酸酸的,最近為了進行「漂白」,他忙得要命,幫里很多兄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叫他們這些本來打打殺殺的人一下子從良?他們埋怨聲一聲高出一聲。
他忙得團團轉,可以說這次的「漂白」在幫中掀起了大風浪。
但是在幫里再忙再累,他也不會把情緒帶到家里,他清理一個好環境給她,給她一個強大的後盾。
「如果要我帶你出去,你就不要生氣了,你看,你的嘴巴可以掛十二個瓶子了。」
韓臉一陣燙,下意識地把嘴唇抿了抿,現自己似乎受到他的影響了,馬上又開始翹起嘴巴,她憑什麼要听他的?
「不出去了。」
金樽笑了。「真是長不大的孩子。」
「誰是小孩子了,我都快是奔三的人了。」韓忍不住要頂嘴,偷偷地又瞪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會說話嗎?她己經結過婚了,是少婦了。
「沒文化。」她咕嘟了一聲。
「好吧,我就是沒文化,比不上你這種沒有文化的人,我自己走了,最好你永遠不要出去。」
說著,真的要出去了,韓一個激靈,有些緊張了,看著他,他不會是一輩子把她關在這里吧,以他那狠辣的作風,關一個人算是小菜一碟了。
她看著他的背景,現他十分冷漠,步伐十分急,十分快,如一陣風似的。
該死的,她才不要被關在這里一輩子。
眼看他就要跨出門口,韓己經是沉不住氣了,她騰地站了起來,飛快地走在他後面,看到金樽己經走到大門了,她加快腳步,一把將他攔下。
「不許走。」韓由于跑得太急了,胸膛不斷地起伏著,樣子十分誘人,小臉更是紅撲撲的,眼楮黑亮,不用任何的化妝品,她的皮膚也是十分好。
是天生的白里透紅,只有生病的時候才會出現那種病態的蒼白。
「金樽,你有沒有听到我在叫你。」她很少叫他的名字,一般都是用壞蛋,混蛋來表示。
金樽腳步一頓,故意向前一步,與她撞了一個滿懷,韓又羞又急,知道這個男人肯定是故意的,瞪了她一眼,站穩了,娥眉緊蹙。
「我為什麼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再說了,我說的話你不听就想我听你的,想都別想。」他故意裝出不滿,其實他己經在心底偷偷地樂了,他己經抓中了這女人的心理了,她己經上當了,其實他哪里受得讓他受苦受累啊。
他早跟她出街了,只是她之前一直在推辭而己。
「你下次再脾氣,我可是一輩子把你關在這里了。」金樽故意威脅她。
韓還真有些怕怕,這里是啥地方啊?四周全是荊棘,四周又是保鏢,就算是放個屁,他們都知道,除了他帶出去,劉嫂和劉叔也不敢帶她出去,可能是怕她出事吧。
「帶我出去,好不好嘛?」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了。
她雙手扯著金樽的衣服,似乎要賴定他一樣,她有些模透他的脾氣了,這個男人心有些軟的,最受不住她的淚水和無賴的。
她己經三十多歲了,還要做出這種丟人的動作,都是他怪的,一想到,又有些生悶氣了,這不是她自找的嗎?當初也是她自己跟他來的,可沒有人拿著刀子來逼她。
金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意,不說不同意,也沒說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