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帆一听到之前那位韓,不再嘻笑了,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叫劉雨馬上準備車子,他要沖去醫院,不想耽擱一分鐘。
大家看著自己的老大急促促地走出去了,十分明顯地松了一口氣,韓沒事就好了。
只是一路上的米君一並沒有說話,眼神十分冰冷,面容冷峻,氣勢十分嚇人,幸虧劉雨早己經習慣了,只是他們剛剛來到了轉彎處,從里面開出一輛違規的車子,劉雨的手一轉,避免了一場車禍,但是那位司機卻是不知好歹,下車來,嘴里吐著酒氣,不斷地拍打著他們的車子,似乎是他們犯錯了。
劉雨微微一皺眉,明知道自己急得要命,這個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出來鬧事。
他正想出去,但是米君一己經打開車門走了出去,那位司機正準備破口大罵的,一看到比他高出兩個頭不至的米君一,明顯一怔,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剛剛從地獄爬出來的閻羅王,長得邪美,但是氣質十分冷,那位司機有些心虛了,不敢再說話了,嘴巴閉得緊緊的,馬上連滾帶爬坐回自己的車子。
嗖的一聲,不見了蹤影了。
米君一冷漠地看著那輛車子,重新回到車子里面,劉雨眉梢一挑,他的老大,簡直是酷呆了。
那個不知死活的笨蛋司機估計是被嚇壞了。
……
之後,一路十分順暢,幸虧他全身武裝了,戴了黯鏡,穿了一個帽子,一身黑衣,看不到臉,不然一定會給醫院引起一陣轟動,人們只是認為是一個黑道老大,卻不知道正是現在最熱門的市長熱門人選。
葉帆很快出來迎接他,說韓正在搶救。
他似箭地沖向急救室,只是見到急救室外面己經坐了一大堆人了,他們正是金樽和他的手下,最起碼有二十多個人吧,他們一見到有人不知死活過來,馬上刷地站了起。
「誰!」他們的語氣十分不善,帶著濃濃的殺氣。
但是米君一一摘掉眼鏡,露出真面目,他們馬上後退了一步,原來是他們聞之害怕的戰狼隊jun長。
但是他們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一群人一涌而上,把他團團圍住,打算為一些被捉住的兄弟復仇。
劉雨一皺眉頭,一個拳頭己經揮了過去,把當頭的那個男子打了一邊去,其他人一怒,馬上大打出手,場面有些混亂了。
「金樽!」米君一眉頭一皺,這里是醫院,需要安靜,是不可以打架的,他擔心會影響到里面的韓,他擋在劉雨的面前,大手下揮,把幾個人紛紛打倒,吼了一聲金樽,金樽正從里面走出來。
金樽眉頭一皺,想不到米君一會聞風而來,他有些意外。
現在韓命懸一線,他也不想打架,輕斥了一聲幾個手下,馬上安靜了下來。
兩個男人各站在一頭,四目對視,充滿了濃濃的敵意和殺氣,金樽冷笑一聲,一揮手,示意手下不要沖動。
他有嘴角緩緩一揚,帶著嘲弄,他慢慢走向米君一,離米君一兩步,他突然間伸出拳頭,重重地米君一的胸前,頓時一陣鈍痛傳來,米君一硬硬忍下來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本來他們認為米君一一定會反擊的,只是遲遲不見他還手。
米君一也不解釋,只有他才明白,他挨金樽這一拳,是因為韓,他己經猜到了韓為什麼會這樣?估計與今天早上的他對她的侮辱有關。他是該打的。
他為了韓。
所以金樽再打來的時候,他也沒有躲開,繼續挨了一拳,直到嘴角出血。
「混蛋,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讓她那麼傷心啊?你到底是不是人了?」金樽怒不可遏,真想一把把這個男人給殺了,他的目光十分凶殘,可怕,幾乎是可以吃人的,同時帶著他的手下沒有見過的瘋狂。
米君一不說話,一邊的劉雨驚呆了,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葉帆更是怔住了,米君一被人打了?還沒還手?
難道是米君一把韓小姐弄成這個樣子的?
這不像是米君一的性格,會傷害自己心愛的女人?
只有韓子小姐為什麼會在金樽手中?他們又不明白了?
金樽當然是氣得要命,他為了她簡直改變了一切,不再調戲她,讓她慢慢走出痛苦的陰影,遷就她,讓她繼續工作,給她最大的自由,他唯獨立忘了防米君一,他認為當時米君一那麼生氣了,肯定不會再理韓了吧。
但是他想錯了,米君一居然對韓念念不忘,不但傷害了她,估計還侮辱了她吧。
一想到這里,胸口如燃燒著一團火,正在猛烈地燒著,那張俊臉黑得十分可怕,猶如魔鬼似的,這個米君一己經沒有資格再傷害韓了。
韓對他算是夠好了,好得令他瘋。
但是這個男人居然不滿意。
這些日子,她的傷痛他是看在眼里的,但是絕對不會那麼絕望的,一定是米君一傷害了她,她才會做這種傻事的。
平時好好的,今天卻出事了,米君一是月兌不了干系的。
他還想打,但是米君一己經握住了他的手,二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在空氣中 地燃燒著。
「夠了!」米君一喝道。
金樽怒了,韓現在生死未卜,醫生沒有出來,萬一她挺不過去,從此跟他說再見,他要怎麼辦了?而這個該死的米君一好像還是那麼冷漠,臉上沒有半點悔改之意,似乎韓的命可有可無。
只有米君一把傷痛放在心里罷了。
「你不是男人。」
金樽越想越生氣,又伸出拳頭,重重地打在米君一的臉上,這次卻被米君一擋了下來。
他的聲音也是冷冷的︰「我來這里不是為了跟你打架的。」
「哼!不是來打架,難道你會關心她?」金樽的語氣滿是嘲弄,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你是來看她到底死了沒有?對吧。」
他的眼神如刀,好像當場要把米君一凌遲了一樣。
米君一生火了,本來想冷靜一些,但是被金樽一次又一次的挑火。
該死的,要不是金樽,他和韓之間也不會變成這樣,他們會幸福的活著,彼此相愛……
可金樽的出現,黑鷹幫的再次崛起讓他和韓之間也亂了。
思及此,米君一不但沒有不抵抗,反而將拳頭伸向了金樽,這兩個大男人在走廊上面瘋狂地打著的,似乎要把對方致于死地,一旁的劉雨和葉帆看不過眼了,想把他們兩個分開,說這里是醫院,不可以喧嘩,會影響到其他的病人的。
可兩個男人似乎視對方為仇人,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誰是韓的家屬?」這時,急救室的燈滅了,從里面推開一張病床,上面躺著韓,輸著輸氣,臉色十分蒼白,似嚴重失血一般,這樣的她脆弱得如一個易碎的洋女圭女圭。
醫生的話讓米君一和金樽停止了打斗,他們一個正在扭著對方的衣服,一個正準備踢著對方的腿,醫生微微皺了皺眼楮,表示十分不悅,只是一看到老板葉帆在那里,也不敢罵人,只是很職業化地說道︰「病人需要安靜,請保持醫院的安靜,她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走出來的,如果不想她死的話,請你們從現在開始,保持安靜。」
米君一和金樽瞪著對方,眼神凶狠,但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因為他們在乎的女人正在里面接受治療。
當醫生和護士推著韓來到了重癥病房門口時,所有人都讓出了一條道。
金樽示意兄弟們不要再跟過來,守著醫院,不許放出半點不利的消息,畢竟他和米君一是出名的人物,萬一引來記者,後果不堪設想,現在韓最需要就是平靜,而不是被打擾。
葉帆和劉雨搖了搖頭,表示無語,從來不見過這樣的場面,更明白韓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了。
兩個男人並排跟在醫生和護士的後面,二人的腳步是一致的,他們走在長長的走廊上,又開始低聲斗嘴了︰「米君一,還說你是正人君子,我看是一頭禽獸吧,她為了你,放下自己的仇恨,去幫你度過難關,你不但不感恩,居然這樣傷害她!真他媽的,老子都看不過眼了。」
金樽狠狠地咒罵著,語氣中充滿了怨恨。
米君一听,冷冷一笑︰「我還看不順眼你呢,你想吧,明明是我的老婆,你硬要把她搶走,你安的什麼心,難道我不知道嗎?你為什麼要跟她說她的身世?還不是為了她恨我,離開我,好讓你自己坐收漁翁之利,你做的事情更加惡心,可以明確地說,你不是男人。」
「這是事實,她是黑鷹幫的人,而你是她仇人的兒子,你覺得你們還能在一起嗎?你想她對不起她的親生父母嗎?」
「那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插手!如果你不說,或許她這輩子都會過得十分幸福。」
「幸福?哈哈!」金樽忍不住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濃濃的嘲弄,這時,前面的醫生又轉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示意他們再吵,就把他們趕出去,就算是院長的朋友也不客氣了。
現在病人最大。
米君一差點又想把金樽打倒了,只是一看到那位醫生的眼神,硬硬地把自己的怒氣收起了。
「哼!你走吧,估計也不想見到你,見到你,她會更加傷心的。」
金樽說完了,加快速度,不想與他同行。
「這不是你要管的。」米君一眉頭一挑,俊臉更加陰沉,似乎要把金樽給吃了一樣,如果不是金樽,現在他回到家,一定有一個人滿心歡喜地等待著他。
後面的葉帆听得心驚膽顫的,米君一和韓是仇人?這是怎麼一回事啊?難不成米君一做了對不起韓的事情,才會對韓那麼好的?該死的,現在的他還真是一頭霧水啊。
劉雨的臉上若有所思,目光閃爍,似乎明白了一些。
走廊的病人一見到黑著臉的米君一和金樽,一個個嚇得縮回了病房。他們的眼神好嚇人,好像要將對方碎尸萬段似的。
金樽低垂著頭,與躺著韓的車子並列,他看著面色蒼白的韓,內心早己經是揪成一團了,他最最不舍得就是這個女人受傷了。
看向韓時,他的目光是無限柔情的,寵溺的,與剛才嗜血的眼神完全不同的。
米君一也不甘示弱,也來到了車子的另外一邊,十分緊張地看著韓,希望韓第一眼醒來,就是看到他。
只是來到了病房門外,醫生把他們趕了出去,他們是擔心這兩個惡狠的男人在病房里面又打起來,會危及到病人的生命。
他們只能是悻悻地在透明的玻璃外面看著里面靜靜地躺著的韓,不敢亂來,護士時不時進去換藥水,他們也不敢強求要進去,十分配合,只要她好好的,他們能在外面看她一眼又如何?
剛才醫生明確地告訴他們了,如果再遲現五分鐘,他們見到可能是病人冰冷的尸體了,她這樣算是走運了,被人及時現,還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不過身體卻虛弱的很。
米君一下巴繃得緊緊的,目光冷漠,靜靜地坐在病房外面的長椅上,他真想沖進去,握著她的手,跟她說句對不起。
金樽可能看累了,坐到米君一對面的椅子,那雙透著冰冷的眸子直直地射著米君一。
米君一迎上他充滿了敵意的眼光,目光有些黯淡,腦子一次又一次出現她的語容笑臉,心痛不己,曾經那個時而倔強,時而向他撒嬌,時而柔軟得小女人的女人正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也不知什麼時候醒過來?
「金樽,其實我比你更希望她沒事。」
他比他愛得深,他認為。
只有他也不知道金樽在她兩歲時,就對韓產生了保護欲,比他更加早。
他們在外面足足等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醫生確認她沒有生命危險了,才敢給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的兩個男人進來,同時警告他們一定不能吵,不然會刺激病人,後果不堪設想。
米君一暫時都不敢通知她的家人,怕他們會接受不住,想這件事情緩兩天再說。
他們二人對望了一眼,充滿了暗示,不準對方亂來。
他們一見到病床上的韓,目光瞬間變了,一個疼惜,一個懊悔。
韓的小臉蒼白的嚇人,一天一夜她都是靠輸液維持體內的營養。
大家以為韓是想自殺,可是不是自殺只有韓才知道了。
其實她也不是自殺,只不過是因為太累了,在浴室里面睡過去,也沒有想到會生這種事情。
她一張美麗的小臉安安靜靜的,黑睫毛闔在眼底,形成兩個漂亮的陰影,配上白色的門床單,更加白,白得脆弱,嘴唇帶著蒼白,令他們看了,內心一下一下地疼著。